许谈回来的时候,季梵清震惊了一下,他的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彩,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
季梵清从沙发上起来,过去看他的伤口,“哥,你和人打架了?”
“嗯,和几个小混混。”
季梵清想不到这两种截然不同世界的人会因为什么发生矛盾,“那你们为什么打架啊?”
许谈下意识地回,“乐序和相安慈。”
季梵清:“相安慈是谁?”
“乐序暗恋……哦不对,现在是明恋对象。”
许谈和朋友出去吃饭,碰见相安慈被几个黄毛小混混围着,为首的一个拿着手机像是在要联系方式。
乐序瞬间就炸了,在看到相安慈冷着脸拒绝后,那人还依依不饶的时候直接冲了上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忽然就打了起来。
对方人多势众,乐序寡不敌众,许谈几个人立马冲上去加入了这场混战。那几个黄毛又矮又细,看上去比他们还小个几岁,体力和力量根本不占优势,很快就落了下风,灰溜溜跑走了。
季梵清倒是没想到这个原因,她看了看他的伤口,不严重,起身去电视下方的抽屉里拿出碘伏和创可贴,“那乐序怎么样了?“
许谈:“他能有什么事,就破了点皮,和相安慈一起走了。”
“可能你们几个电灯泡太亮了。”季梵清抽出一张湿巾给他,“擦擦你脸上的血吧。”
许谈看不到,问,“在哪?”
季梵清在自己脸上点了点下眼睑的位置。
血迹被擦干净之后,季梵清用棉签沾了点碘伏涂在他那条泛红的伤口上,她的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许多。
那轻轻的,带着一点按压的力度在脸上缓缓移动,许谈有点不太习惯这么近的距离,盯着别处,神情稍显不自然。
最后,季梵清给他贴上一个创可贴。
群聊里来了信息,许谈打开手机看,是乐序发来的一张怼脸拍照片,脸上也贴着创可贴。
【乐序:相安慈给贴的。】
下面紧跟着一条回复。
【曲立扬:瞎嘚瑟。】
许谈动手打字,发送。
【说的就你有一样。】
许谈也拍了一张,丢进去。
曲立扬真受不了两人这德行,在群里发言——你们是不是有病。
乐序分别@曲立扬、许谈,对前者说,“你就是嫉妒。”
对后者则是,“性质不一样,别比。”
许谈对此嗤之以鼻,他没觉得哪里不一样。乐序的不就是他喜欢的人给贴上去的,那他……
许谈怔了一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觉得一样,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目光因为思考变得有些游离。
季梵清从厨房出来,拿着切成两半的橙子过来给他分,许谈下意识把手机熄了屏。她没注意到这个动作,因为她在想中考出成绩的日子。
季梵清的成绩一直很稳定,查分数那天,查出来的成绩比平时还高了几分。她的分数很高,再加上学校明确,在网站开放之后用了五分钟就填好了三个学校,先后顺序是西礼二中、浮西实验、浮大附中。
在等待录取结果期间,许谈也已经放假了。
岑溪和许泊怀要去国外出差一周,把许谈和季梵清一起带了过去让两人去旅游。
到达出差地是在晚上,在酒店休息了一晚,两人早上就去工作了,许谈则带着季梵清打车去了提前约好的跳伞公司。
在来的飞机上,许谈问季梵清想不想去跳伞,她没有玩过这类极限运动,挺想去尝试一下就答应了。
两人已经穿好装备,季梵清在认真听教练讲的注意事项,许谈跳过很多次了早就把这些烂熟于心也就懒得听,在她身后把她的马尾卷成丸子头,左手勾住右手手腕上的蓝色发圈拉到头发上,扎了两圈牢牢固定住。
准备好之后,两个教练,两个摄像,还有他们,登上机舱。
飞机升到四千米高度,季梵清透过舷窗看向下方,下面是松软的云层。
许谈看着她,“紧张吗?”
她老实说,“有一点。”
许谈淡定地安慰,“第一次多多少少会有点,教练会带好你。”
戴好护目镜,机舱门打开,教练带着季梵清移到舱门边,她的双腿垂在外面。
风声灌耳,季梵清下意识回头找许谈。他就在旁边,那双桃花眼收起了平时的慵懒玩味,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而后,教练的一个后空翻带着她出了机舱。
落地之后,许谈询问她的感受。
季梵清笑着说,“还挺爽的,觉得在空中的时候什么情绪都没有了,自由放松的感觉。”
许谈:“以后有机会再跳。”
离开跳伞的地方,两人一起去看当地的建筑和自然风光,一些街上还卖着手工艺品,季梵清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华人卖的豆荚娃娃,丑萌丑萌的,晃起来还有里面种子发出的脆响。
季梵清觉得稀奇,买了五个。
还去海边追日落,漫天的粉色与海面相接,沙滩上留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季梵清走得累了,耍赖说不想走了,开玩笑地问,“哥,你能不能背我?”
许谈掐了一下她的脸,语气玩味威胁,“现在胆挺大啊,敢使唤我了是吧?”
但还是转身弯腰,手撑着膝盖,“上来。”
季梵清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我开玩笑的。”
许谈逆着光回头,“你看我是开玩笑的?”
他的白T被撑出肩背的轮廓,季梵清顿了两秒,还是俯身趴了上去,胳膊环住他的脖子,鼻尖还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松香。
许谈胳膊环住她的腿弯往上颠了一下,挺起来背,背着她走的毫不费力。
“季梵清,信不信我把你扔海里面去?”他逗她。
季梵清态度上不以为意,但却收紧了手:“不信。”
许谈无声笑了一下。
“还继续往前走吗?”
季梵清懒懒地嗯了一声。
沿着海边不知道走了多久,许谈感觉到肩上猛地一沉,他侧头看去,是季梵清睡着了,在他脖子上的手松松垮垮的。
许谈把她往上提了提,往酒店走去。随着他走路的节奏,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呼吸透过短T薄薄的布料喷洒在他的脖颈上,那块皮肤的温度似乎都比其他的高了不少。
“哥。”季梵清似乎呓语了一声。
许谈:“嗯,在呢,弄醒你了?”
季梵清没说话,应该是又睡过去了。
为了防止丢卡,先让前台保存了房卡。
把季梵清背进去的时候,前台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关切地询问需不需要帮助。
许谈说不需要,给他们解释了一番,要了房卡进了房间,把季梵清放在床上她就醒了。
她看了看房间的环境,认出是住的酒店,“哥,你把我背回来的?”
许谈:“嗯,还睡吗?”
季梵清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傍晚了,“不睡了,要不然晚上睡不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让我走回来。”
许谈:“没什么叫醒你的必要,那现在去吃饭。”
季梵清摇摇头:“不想吃。”
许谈:“那也得吃,你看你瘦的,得多养养,我还以为我刚才在背空气。”
季梵清觉得哪有那么夸张,却还是妥协地说:“那吃酒店的还是外面的?”
许谈问:“你想吃哪里的?”
季梵清吃不惯这家酒店的食物,选了去外面的中餐厅。
路过一个街头,有个小男孩向两人推销花,季梵清买了一束向日葵送给许谈。
他一开始还挺有硬汉包袱,躲着她不拿,季梵清看他这样忍不住笑,硬塞给他,两人拉拉扯扯,拗到最后许谈还是如了她的愿,抱着花去吃饭回酒店。
*
这个假期,季梵清觉得很快乐,很纯粹的那种快乐。大部分时间,两人都是待在家里吹空调,许谈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她在客厅看电影,有时候季梵清尘来了兴趣,许谈就教她玩,用的还都是他的账号,输了几次,许谈也没生气。
而且,季梵清发现许谈的作息规律了一点,至少不再是凌晨两三点不睡,早上九十点钟不起。
家里的日用品不够了,许谈和季梵清一起去超市买,在买洗衣液的时候两人有了不同意见。
季梵清指指自己想要的那瓶,“我想要这个。”
许谈说,“要我那个。”
季梵清:“我那个留香持久。”
许谈:“我那个清洁力更强。”
两人就各持己见,各有各的想法和理由。
辩论几分钟,季梵清灵光一现:“那就各买一瓶好了。”
许谈:“行。”
买回后的几天里,许谈和季梵清对洗衣液的使用一直泾渭分明,谁选的那种就用那种。
这股新鲜劲就存了几天,没几天两人就完全不在乎了,拿到哪个用哪个。
他送的那块手表,她一直都戴在手上。
某天午后,季梵清自学了一首新曲子。她在客厅里练琴,许谈正在打游戏。琴声响起的那一刻,许谈就看了过去。
她周身染上毛茸茸的金色光晕,许谈看着她的背影,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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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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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创口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