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回宿舍，余燚又小腹贴床板地趴床上看小说，林知衍就掏出一盒云南白药，俯身问：“乖乖，肚子好多了吧？”
因为被林知衍监督着吃药，余燚的症状渐渐好转。
“嗯。”
话音刚落，余燚就感觉裤腰又被扯了。
好在这会宿舍只有他们俩。
余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抓住林知衍不安分的手，“林知衍，你又要干什么？”
林知衍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后面那里都肿了，我帮你涂点药。”
说完之后，林知衍才觉得这话不对劲。
余燚丝毫没有注意到林知衍渐红的耳根，快速从他手里夺过那瓶云南白药喷雾，话却说的越来越飘：“不要，我自己能涂。”
林知衍直接帮余燚扯下裤子，“你看不到，还是我来吧。小乖乖。”
顺带揉了揉余燚的头发。
余燚就这么松手了，但嘴上还是警告的意思，“你乖乖就乖乖，莫给我整什么小乖乖！”
要不是当时自己没反应过来，林知衍无意撞破，他是绝对不会亲口告诉林知衍自己的小名的。
余燚又开始聚焦书本文字，时不时感觉到林知衍手上温温的触感。
你特么喷药就喷药，手乱摸什么！
殊不知林知衍早已心猿意马了。
昨天晚上的事之后，两个人之间那堵纸糊的的墙终于被烧穿，尽管不是周末，桌子还是不自觉地拼到了一起。
上课的老师也不会注意那么多。周围的同学也似乎对此表示很正常。
林知衍是以照顾余燚为由，主动并过来，余燚也默许了。
高一第一学期结束后就是文理分科，连精英班也会重排，往后文理科都只会有一个精英班和重点班。
晚自习之前，余燚最喜欢看小说。最近时间多，看得很快。
“乖乖，你选文选理？”林知衍咬破一颗番茄。
“理科。”余燚余光瞥见林知衍在吃东西，“你吃什么，我也要吃。”
“不行，这个有点凉，你现在刚好。”林知衍把那个透明盒子往怀里护，“我看你这么喜欢语文历史，我以为你要选文呢。”
“还好，就是觉得看故事很有意思。”余燚的说，“你那？选什么？”
“肯定选理啊。”林知衍欣赏着余燚被夕阳渲得灿烂的侧脸轮廓，“不过要是咱们省也是3 1 2高考就好了，你即使是理科可以选历史了。”
“下次看政策看仔细一点，3 1的1是只从历史和物理里面选一个，以此界定文理科。”
“噢噢。”林知衍不失礼貌地笑一笑。
“你说像你这种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理科也很好，对文科也那么感兴趣，文武兼备。”
“像我这种人好像挺多的。我也一般般吧。”余燚不紧不慢地说。
“是吗？”
“你可以找一张一百块的人民币，看看上面印着谁。”
林知衍嗯嗯两声，一不小心牙齿没有咬好，番茄汁溅了出去。
余燚立刻炸毛，“林知衍！你怎么吃的！吃到我书上了。”
“噢噢不好意思我滴乖乖，”林知衍笑着说，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诶诶，你闻闻我的头发。”
林知衍把头探过去，余燚顺便偏头闻了一下，“嗯，挺好闻，怎么了。”
林知衍又把身子贴过去，“你再闻闻我身上？”
少年整个身体扑上来，一阵清香笼络他的全身。
余燚就在林知衍某种诡异的姿势下闻了闻，“嗯，也好闻，怎么了？”
“我用了严文乐送的洗发水沐浴露，嘿嘿，你有没有对我怦然心动，神魂颠倒，魂牵梦萦，朝思暮想，心神荡漾，为之倾倒？”
余燚额前青筋直跳，“有有有。你能不能像那天晚上一样，腼腆一点？”
“腼腆？我本来就不腼腆，再说了，我可是要当……嗯的人，怎肯定得……”林知衍越说越含糊。
“你说什么？”余燚转过头，“你要当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林知衍对着余燚怀疑的眼神打哈哈。
其实余燚压根就不懂这些方面的知识，从那次事故之后，他整个人就孤僻了很多，周围的人不管男女，都不怎么靠近他了。
但别人不知道，在家人爱的栽培里，他一直都保留了那份天真热烈和丰富的心地，这也是后来林知衍没有花太多时间就破开他的软甲的原因。
余燚对两个男生之间这种恋爱，觉得没什么。但怎么说也算早恋，他暂时不打算和家里说。
等高中毕业，他就直接告诉外婆和妈妈，同意就最好，不同意大不了冷战一段时间。
那天早上之后，李涵就问过林知衍，问他真的想好了吗。
“我知道你鼓起勇气不是一时兴起，但我就是怕……唉，不是我说别的，男女都一样，看对人来，知道了不？不过我觉得余燚挺好的，也希望你们能长长久久，还有就是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还有就是要保护好自己，我知道你年纪比我大，等下说我一个弟弟还教育你了。但我们都知道，你……你其实心里还……是缺了什么的，没长大。哎兄弟之间咱不说这么矫情，勇敢地往前走吧，出了什么事我给你兜底。”
李涵还问他如果同学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怎么办。
林知衍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不会刻意宣告，无意撞破也无所谓。”
没人知道更好，就让他们偷偷幸福下去，然后考上同一所大学，再一起毕业，工作，买一套漂亮的房子，养一只可爱的小狗，永远永远。
但是，林知衍不知道的是，他的兄弟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李涵和严文乐卦心又起，已经开始靠人脉补糖了。
“你知道吗？你们俩看着就不安分，万一正主知道我们这样造谣他们，我们可不得被他俩刀了？”秦玉英一脸怀疑地看着两人。
“哎呀，林知衍脾气很好的，你就放一百个心，他不会刀你们的。”李涵非常肯定地说。
“你说他不会就不会？你是他谁啊你？”何燕说，“你俩不会……有什么吧？”
李涵一脸无语，没看何燕，“我能和他有什么？你们脑子里都是什么？他是我兄弟，我了解兄弟不是应该的吗？”
“就算你了解林知衍，那你了解余燚吗？”秦玉英摸摸下巴，“他看起来脾气没那么好。”
何燕灵光一闪，“李涵，你突然这么着急，不会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吧？”
李涵脑子里疯狂扣着弹幕，“不是，我知道什么我，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秦玉英和何燕都不是那种职业嗑手，班里论嗑龄还得是张玦，何燕和秦玉英也就这么被带偏了。
李涵就这么磨叽了几天，何燕最后还是把群聊密文发给了李涵，并嘱咐不要传播。
李涵和严文乐窝在宿舍阳台打开的时候，四个眼睛都看傻了。
刚开始的几篇还算正常，两人之间的事他俩基本上都知道，到后来一笔封神的月亮头条——“下次不做了”，他俩才开始发现有点不对劲。
再读到校运会期间，大量详细的数据和cp向生图，两人直言感觉自己错过了太多，没有早早跟上团队，自己兄弟的人生大事还是借她人之眼一一补过。
图片本身倒不是那么吓人，但新闻结尾一句“以上绝大部分图片是经过正主同意后拍摄”，让他俩不光是感叹林知衍和余燚早期的暧昧，更是感叹张玦的严谨和心细。
“你们俩看什么呢？”林知衍无声无息地蹿到李涵和严文乐中间。
“啊啊啊——！”
三个人均是李涵的声音吓了一跳。
“没有没有，是我妈视频号发我的《熬夜三大害》。”李涵心虚解释。
好在那些电子总结报告上没有出现林知衍和余燚的名字。林知衍也没过问了。
“诶林少？我还是有些问题很好奇。”李涵说。
“啥问题？”
“就是，你咋追到我们少奶奶的？”李涵一秒熄屏，把林知衍拉近点。
如果有一盘瓜子会更好。
“你俩这么好奇？”
两人频频点头。
“你别看你们少奶奶刚开始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心里很可爱的。”林知衍嘴角藏不住笑，“一开始，是我老是惹他，为啥呢？我楼下那个小妹，你们知道的，就@-“！&#=…%…～‖……那是我俩初见。”
“然后他有对梨涡，我姐喜欢有梨涡的男生，然后我就想方设法撮合他俩。但没成，然后……然后我也不太清楚我怎么就……唉，反正就是喜欢他，后来我就天天给他送他小东西，吃的玩的，天天帮他打汤，他心软，耳根子也软，他想给我脸色的时候，我就哄他，再不行我就装可怜，我就撒娇耍赖，你们少奶奶非常吃我这一套。我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他就拿我没辙了……”
严文乐突然感觉周围凉飕飕的，空气暗流涌动起来。
他越过林知衍看去，只见余燚冷得发黑的脸，吓得一哆嗦，赶紧肘击李涵。
李涵秒懂的瞬间就对林知衍说：“少爷，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下次咱们再聊哈。”
于是拉着严文乐就溜进去了。
“诶我还没说完呢，还有重头戏呢……”
“重头戏？要不和我说说？”
林知衍陡然转身看见余燚已经结霜的脸，忽然感觉这次有些小命不保了。
“乖乖，你听我说……哎……”
不等林知衍说完，余燚一个巴掌就落到背上，接着揪住林知衍的后衣领，略带威胁地说：“又是嫂子又是少奶奶，你下次再嘴巴不老实，我就堵死你的嘴。”
林知衍低低地笑两声，连带着求饶，“乖乖乖乖，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叫了……哎呦我的脖子……”
余燚松手扔开林知衍，细细地哼一声。
林知衍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乖乖？你刚才说堵死我的嘴，请问你怎么堵？”
余燚蹙眉不解，“用抹布啊，你还想怎么堵？”
林知衍嘟了嘟嘴，咕哝道：“好叭，我还以为是用嘴堵……”
余燚怔住。
“林知衍。”
“嗯？”林知衍乖巧盯着余燚。
余燚感觉此刻的林知衍身后就像有个毛茸茸的尾巴在摇啊摇，要是头顶有对白色的毛茸耳朵，那简直可爱到爆。
余燚知道林知衍又开始卖萌装乖了，企图蒙混过关。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林知衍的衣襟，强势地把人扯过来。
“嗯？诶！唔………”
没有缓冲，没有技巧，只是笨拙又结实地碰在一起，好似真的是来堵住他的嘴的。
只是一下，余燚立即撒开手，偏开脸。
林知衍僵在原地。
快十二月了，阳台上风冷了许多。
情窦初开的少年就这样沦陷入了那个生涩又灼热的吻里。
看似是一个人的猝不及防，实际上是两个人的兵荒马乱。
林知衍回过神来，还不忘说：“下次我还叫嫂子，还叫少奶奶。”
余燚眼底闪过寒芒，“你敢？”
林知衍歪头笑看余燚，“这样我又可以得到奖励了。”
余燚：“你……”
哼。
小衍内心：啊啊啊啊啊他亲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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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林知衍你不乖还装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