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保安宋故
保安给人的第一印象应该是高壮，把人唬住给人震慑住的感觉，而不是眼前的青年，看着不瘦弱，有点太白了，又懒懒的给人看不起别人的感觉。
“为什么想来当保安？小伙子，我看你也没多大阿？还上学吗？”
心知面试开始了，宋故正了正肩膀，道：“因为刚在厂里丢了工作，我女朋友在这我要陪着她，在这里最近，我今年二十二，大二。”
听到他的原因焦文眉心舒展，嗯，还算得上是个好的借口。
“叫什么？多高？学历怎么样？在这待多久？”
“宋故，一七九，本科大二，待到九月份，到时候开学，我会提前打招呼。”
焦文点点头，又问：“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现在就能。”
“嚯。”
站起身走过去，焦文一只手拍到他的肩膀上，丝毫没有留力，后者竟也没有被打的退后，还是那个表情的看着他。
“小子，我是收了你，你心急什么，离职就要有个离职的样子，去，给我出去，找个地方玩一玩，明天八点再给我准时来上班。”
宋故闻言就放心了，可以确定是被录取了。
“我是焦文，他们都叫我老焦。”
宋故回以一笑，礼貌叫道：“焦哥好。”
“嗯，出去好好哇吧，刚才你后面的那人你认识吧？在这鬼鬼祟祟的够着头向里看，不知道想干什么？”
冷眼瞥了下，宋故解释说：“以前车间同事，受人命令来跟踪我的，没事，要是再来我一定去解决。”
焦文“嗯”了一声，就知道宋故是个有主意的，这下才带了点满意。
离了保安厅，宋故走去冷饮店坐下，有些疼的捂了捂肩膀，那人，看着不瘦，下手还真的对得起他的体格阿。
＊
保安要比他们晚下班一个小时，而且是没有额外的加班工资的。
孟遇就在对面的冷饮店里等着宋故下班。
宋故不想她白白的在这等着，也说过让姜橙和她一起回去，孟遇不听，第二天还是在那等着。
“扣扣扣。”
一个回神，坐在店里的女孩看到玻璃门外敲窗的青年，扬起一抹笑。
挽着手走着，宋故问：“刚才在别人店里怎么不吃冰淇淋？我小区还有要不我去给你拿过来？”
一来一回更会浪费时间，孟遇不愿耽误他晚上休息的时间。
“不用，不太想吃。”
“怎么？给我省钱呢？孟遇妹妹，你男朋友虽然现在工资没你高，但管你冰淇淋还是可以的。”
孟遇吃笑，“嘻嘻，我知道，我知道宋故很舍得给我掏钱，但是今天我是真的不想吃。”
宋故一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诧异样子，倒也没强迫她非得去吃。
脸颊贴在青年的胳膊上，孟遇状若无奈叹息道：“怎么办阿，宋故成了小可怜。”原本不该的。
“呵。”
捏了捏女孩的脸，宋故欠欠的问：“心疼老子？”
“嗯。”很心疼。
宋故被她的回答顿住了，有点不自然的和她移开视线。
这就够了。
你做的她会看到，并且会心疼你。
左手穿过去，宋故揽着女孩的腰肢，故意痞坏的说：“心疼老子就别动。”
孟遇憋笑，顺从他的接近。
坏坏的宋故好不像他阿，他的那张脸根本不是喜欢这种事的，但是他还说这样的话，宋故真的好“装”阿。
*
又是一天的上班伊始，宋故换好保安服就看见焦文提着外卖袋过来，看样子里面是食物。
“焦哥，你不是吃过饭了吗？”
后者听话里的意味是你都那么重了还要吃吗？
焦文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是啊，我都这个体格了多吃一顿都不行吗，某些人看到了还要说。”
宋故汗颜，“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问问，焦哥，是你先带入你自己了。”
“哼”了一声，焦文本来就是开玩笑的，更不会和他计较。
“你小女朋友来了，说是今天起晚了没时间过来了，喏，给你的，小丫头丢下这个就跑了。”
牛皮纸袋里的早餐封着口，泛着食物的勾人味道。
分了杯豆浆给焦文，宋故口中咬着包子问：“焦哥，你为什么叫孟遇是我的小女朋友？”周女士也是这样。
小女朋友，是你们成年人的特定称呼吗？
被问到的人一副“你心里没点逼数吗”的表情，颇惋惜道：“因为人家小姑娘看起来像未成年。”
焦文又一副“兄弟未成年你还下手是真的狗”的表情，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唉声叹气的走了。
宋故待在原地微微瞪大眼睛，这么说好像也不错阿，孟遇妹妹的确看起来不大。
那他在别人的眼里就是吃嫩草的“老牛”？
＊
下了个早班，孟遇告别宋故向宿舍楼走着，没想到在宿舍门口碰见了孙巧巧。
是那个宋故差一点把吴广志打死，意外救了的孙巧巧。
那件事结束了之后厂里不乏讨论孙巧巧其人的，但是处在风暴中心的女生好像完全感受不到遇别人的议论一样，照常去厂里上班。
孟遇脸色不变，装着看不到门口等着她的人，手里掏出钥匙就要旋开。
“孟遇，我想找你说会话。”
止住步子，孟遇平静的看着她开口：“你说。”
“孟遇，我来是找你道歉的，都是因为我害得宋故没了工作，对不起。还有我也要谢谢你们，请你帮我向宋故说一声感谢，谢谢他帮了我，要不是他，我就……”
二十出头的女孩说着就要流下眼泪来，一想到那样屈辱的时候，孙巧巧忍不住颤抖。
这样的纠缠不止一次了，姜橙劝过她去报警，去告诉领导，甚至给了她一把小刀，可是孙巧巧不敢。
不敢告诉领导怕自己没有工作，不敢告诉警察怕吴广志的报复，更不敢用小刀，怕失手承担责任。
“你怎么不去？道歉和感谢都该是你亲自到他面前说，你让我来转交算什么？”
孟遇之所以对孙巧巧这个受害者这副态度，其实是有原因的。
那件事发生后的两天，警察来找过孙巧巧问话，问是不是吴广志逼她强迫她的，还说以前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只要这些核实了，那么宋故根本不需要找律师，就直接可以判定宋故为正当防卫。
可是孙巧巧没有，她躲躲闪闪的，只把自己择了出去，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哪怕宋故是救了她，孙巧巧半句为宋故的话都没有。
孟遇对她并没有同情，因为可悲的懦弱者不配。
“我，孟遇，你和宋故是情侣关系，你替我找宋故更方便，再说，我不知道宋故现在在哪，我怎么去找他？我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说句难听的，我总不能一直守着宋故等着去道歉道谢吧，你会乐意吗？”
“呵呵，你说的可真好。”
孟遇直视她的眼眸，带着些逼人的凌厉。
“你来找我道歉是为了你自己，你自己心里放不过你自己，所以你就来找我借道歉之名来帮助你解开你的枷锁，你要是真心想道歉就去厂里保安厅找被你害得最惨的宋故，而不是我，我不信你每天进进出出看不到厂门口当保安的宋故。你害怕去找他，因为你只是想获得自己内心的解脱，孙巧巧，你看你多可悲，明明是受害者却什么都不敢说，受尽了委屈和屈辱咬着牙往肚子里咽，苦不苦阿孙巧巧？我是宋故的女朋友，我不会帮你转告，我又凭什么帮你？”
孙巧巧闪过焦急，更生气前者对她的一番说教的话。
“那要是你呢？要是这样的事发生到了你的身上，你会怎么做！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轻描淡写吗？”
“如果为我出头的是陌生人，我有可能会沉默，至少会偷偷的写封信揭发吴广志恶心的行径，要是为我出头的是宋故，我一定会大声肯定的说出我遭遇的一切，宁愿我的名声不要，我也绝不会一句话都不为他说，更不会看着他明明是救人者却比谁都要被动。”
“不可能！你就是故意对我说得，你不会那么做的，你跟我一样，你胆小懦弱，你肯定会害怕，你才不敢说出来，你才不敢！”
女生着急的否认声音尖细的状若发疯，完全不似刚刚来时的平静娇弱。
“随你信不信，胆小害怕的是你才对。”
“不过，孙巧巧，你要一辈子记得，在你的打工期间，因为你的怯懦胆小，连累了一个帮助过你的人，你害得他失去工作，你害他的档案上留下一件足以影响他后半辈子找一个体面的工作的污点，你直接影响了我们的以后，以后只要是宋故轻易被用人单位辞退，被人拿住了把柄不得已灰溜溜的滚回老家，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是你还得他后半生不如意，都是因为你的懦弱胆小。”
这件事会不会被记入档案是孟遇瞎扯的，她就是要在孙巧巧心上留下愧疚，谁叫她自私害怕，现在还想全身而退寻求自身的解放？把他们都当作傻子吗？
既然卷入这件事中了，还想着推脱，对自己心里说和自己无关，她是无辜的？
哪有这么的好事，既然做错了事，害了人，就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