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下死手的打架
孟遇没想到早上谈论的人马上就见到了。
白色工衣的老头直直的走到末端全检岗位上，不算高的背部弯曲着，好像本来就这样，挺直不起来的模样。
“全检阿，我有事找你。”
还是那个样露出全牙的笑，孟遇紧了紧手指，磕磕巴巴的说：“什，什么事？你，你就在那说就行。”
“哎呀，看你害怕的样子，我还能吃了你不成，离那么远怎么听的清楚，我教你是为了你好阿，向你这么大的小姑娘都难以听取别人的意见，你可不要学那些不好的啊，我想和你说的是，孟遇阿，你检查的手法有问题。”
他说着又上前走了几步，左手悄摸摸的挨上了孟遇坐着的凳子椅背。
“我是厂里的老人了，干全检也有好几年了，我来教你怎么看外观，首先你的手法就不对，你该这样……”
势头不对，孟遇掏出手机就要按号码，身边凑过来的人先被一阵力道打倒。
宋故揪着那人衣领把人整个提起来，死死的抵在铝壳堆满的大托盘上，眼神狠厉愤怒。
“吴广志你敢碰孟遇！老子弄死你！”
“嘿嘿哈，你是她男朋友？哈哈嘿。”
几声颇具挑衅的笑声完全暴露了吴广志根本不怕宋故，像这样的小年轻他不知道碰上过多少了。
但是少年的感情也最为脆弱，吴广志仗着在厂里资质深，又深会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就算是情侣夫妻间看上了也敢出手。
宋故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抬手就打在他的右脸，又一下过去，被箍着的人咳出血沫来。
“宋故，宋故！”
这里的混乱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孟遇怕宋故把吴广志打死或者打残连累自己，双手握上他硬邦邦别着劲的右臂，可是根本拉不动他。
“宋故你停手被打了，他快死了！”
宋故顿住动作，看了眼手下半死不活的老头，厌恶的松开手。
胖科长被人叫来，看着眼前的局面不由得怒气冲冲，“是谁打的？你想干什么？快把人接过来，送去医院！”
那人与吴广志是在厂子里认识的，暗**同做过不少肮脏的事，见事发不妙，先入为主的把这件事定性为恶性斗殴。
“科长，他叫宋故。”
胖科长赞赏的看了眼那人，又厉声道：“宋故，你厂内斗殴严重违纪，罚款单给我开三张，老吴的医药费精神费全都需要你出，你还敢反抗吗！”
有点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胖科长躲避着上前着的青年。
宋故被孟遇拉住，劝着：“宋故别去，没用的他们是一伙的，我们别和他们再起冲突了，你受罚的够多了。”
“哼。”
丝毫不惧的瞪视着又胖又不善的科长，宋故敛了下眼睫，将双手狠狠的在衣服上擦了一遍之后才去碰孟遇。
“好了，别哭了，我不打了，听你的，别哭了没事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入他的掌心，孟遇哽咽的回应他。
事情到这还不是发展的最**，两天没有去上班，孟遇就陪着宋故在厂外待了两天。
再次上班的第三天，吴广志也出院上班了，孟遇刚刚吃完饭回来就听到走廊里的混乱。
“孟遇，孟遇快过来，宋故在厕所门口快把吴广志给打死了！”
姜橙高高的喊声令孟遇一惊，顾不得旁的急急跑过去。
扒开里外挤满三层的人，孟遇看到的就是青年骑在老头身上，一手箍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挥舞着，一拳一拳下足了狠劲的拳头往吴广志头上抡。
“败类！渣滓！”
“我说过，你敢动孟遇，我弄死你！”
青年一副把人往死里揍的凶狠样子，众人都不敢上前拉架。
“宋故！宋故我没事！我没有出事你别打了，你把人打死了连累的是你啊，宋故！你快停手……”
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冷血的野兽。
只有孟遇看着他泪眼里满是心疼，宋故以为被欺负的是她，宋故是在为她出头，所以才会这样失控。
跪在侧面，孟遇不顾他的打人动作双手去碰他的脸，泛着凉意的手指触碰到宋故的下巴，青年动作变缓。
“宋故，宋故没事了，我没有被他拖进厕所里，没有被他猥亵，宋故我好好的，不过你没有打错，因为还有其他姑娘受欺负了，宋故，我们把他交给警察好不好？我们报警，我们让法律来出惩治它好不好？你别这样啊，我心疼……”
宋故眨了下眼，眼尾的血黏在他的眼尾上，很不舒服。
他现在看着孟遇都有点看不清。
孟遇止了止哭腔，手指抚上他的右眼擦去血迹，嫌脏似的抹到地上。
这是吴广志的血，宋故是干净的，这样的肮脏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
“宋故，你把他打死了还要付出代价，还要赔钱坐牢，为这么一个垃圾不值得的，宋故，你听我的别打了，你手会痛阿……”
“我，我……孟遇？”
“对对对，是我，是我啊宋故。”
咽了下口水，宋故嗓子有些干涩，眼中还有没有缓过来的后怕，“我以为，我以为被拖进去的是你，我甚至……”我甚至都做好了把受欺负的你裹好抱你出来的准备了。
还有把罪魁祸首吴广志弄死的准备。
无人知道宋故在厕所门外听到女子的叫喊声时的焦急与担忧，尤其是进去了之后看到的是被踹出厕所门外的吴广志。
最让宋故忍受不了的是跌倒在地上的人裤子松松垮垮的，浑身又泛着那恶心粘腻的味道。
“不是宋故，没事了，我好好的，我没事，你别害怕阿。”
青年猩红的眼睛淡了些，环视着周围，眼眸中尽是失望。
刚才女子的尖叫求救声那么尖锐急切他不信外面的人听不到，可是他们还是选择袖手旁观，像个冷血无情的看客一样。
大概是这样的事发生过不止一次了吧。
宋故忍不住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们，因为他们的表现和所作所为真的很冷血。
胖科长见时机到了，见他不发疯暂时被控制住了，大喊道：“快给我摁住他，一个疯狗！把老吴送去医务室！快救人！”
喊完又缩在人群后面，一副胆小如鼠又多事的滑稽模样。
青年手上还沾着血，擒他？
呵呵，无人敢上前做那个出头鸟。
用袖子隔开手上的血迹，宋故拉着孟遇起身，护着她站在一边。
“孟遇，男厕所里还有人，你和姜橙去看看吧。”
“嗯嗯，好好。”
他的话意味着什么大家都不言而喻，孟遇当即拉着姜橙走进男厕所，进门口的时候顺势脱掉身上的厂服拿在手上。
掏出手机，宋故按下那三个号码，冷静的说：“喂，110吗？我要报案，这里是‘鞍黎精密技术有限公司’，西厂区，有人强ｊ未遂……嗯……我叫宋故，男……我在现场，人已经被控制住了，还剩一口气……”
警察来的很快，吴广志被带走就医，经监控和旁人的走访描述，吴广志不仅此次强ｊ未遂，且在厂里乱搞男女关系，暗中猥亵多名女性。
经晋阳人民法院敲定，等吴广志脱离了人身安全之后，判处其三年到十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而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宋故，找了律师去打官司，判定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处罚。
但是厂里却没打算要留着“不听话”的宋故。
胖科长是个记仇的，一句话过去，宋故被通知离职。
警察会管猥亵强j的案子，但是宋故的被离职是属于厂内的事，就算他们问了厂里某些人说是宋故干活不行，是他本身的原因。
后者虽然是见义勇为，但警察也管不着他们厂里内部的人员调动。
是本来是办理离职手续之后就不能待在厂区的，因为胖科长派了个员工离他四步距离看着宋故，好像生怕他拿走厂里什么东西，生怕他赖着不肯走一样。
孟遇本来是要跟着他一块走的，被宋故劝了下来。
做错事的不是他们，，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该得到不公。
冷眼瞥了眼身后的尾巴，宋故眼中嫌恶，科长的狗腿子。
路过大门口的保安厅宋故停下来，里面有位穿着蓝色保安短袖的年轻人，看着二十**岁的样子，有点微胖，眼睛很小，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心中闪过计较，宋故转身看着身后的人说：“你的命令是不是要看着我走出去？最好看着我最后走到哪了？”
那人干瘦，不同于宋故的精神眼神躲闪着，“什么，什么命令，我就是凑巧和你同路，你想多了。”
微微扯唇嘲讽的笑，宋故刚才站在那看的是保安亭上的海报，他们写的是招聘保安数名，工资待遇面议。
“保安的人事和厂里的不相关，如果我应聘成功了，不知道派你来的人管不管得着我继续待在厂里呢，真的很想知道呢？”
说得有点坏笑，宋故不管他如何回答径直转身了。
敲了两下玻璃门，宋故说：“你好，我来应聘保安。”
焦文没站起来，手放在桌面上打量着门口的人，面上说不得多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