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身契风波11

苏木看着眼前来人,是两名男子,一高一矮,高的那个瘦长条,脸上有道疤,歪戴着帽子,嘴里叼着根草,吊儿郎当的;矮的那个墩实些,三角眼,塌鼻子,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两人站在路中间,拿着棍棒,叉着腰,把去路堵得死死的,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高个儿的那人上下打量了苏木一眼,目光在苏木身上溜了一圈,又看了看那辆装满货物的餐车,嘿嘿笑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瞧瞧,这才过午时呢,就收摊了。想必东西都卖完了,可是挣了不少钱吧?”说着,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贪婪。

矮个儿的那人一直盯着苏木的脸看,见苏木额前的孕痣浅淡得几乎看不见,心中还纳罕了一下,若不是提前得到消息,他们还真看不出这是一个哥儿!

随即,矮个儿脸上露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坏笑,嘿嘿笑着说:“大哥,今儿运气可真好,还是个哥儿呢!嘿嘿嘿,老子好久没爽过了,今儿总算能开荤了。”说着,他往前走了两步,搓着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苏木脸色一沉,握着拳头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他稳住心神,冷声道:“你们想干什么?这儿离大同镇可不远,镇上有驻守的官差,你们不怕被抓吗?”

那两人听了苏木的话,顿时大笑起来,前仰后合的,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高个儿笑得弯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四周的林子,得意洋洋地说:“你倒是喊啊,哈哈哈哈,就算你喊破嗓子也没人听得见。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识相的,乖乖把银钱交出来,再让我们哥俩爽一爽,之后保证放你走,不然的话……”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在苏木身上来回扫,从脸上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腰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裸的,毫不掩饰。

矮个儿在旁边帮腔:“听见没有?识相的就赶紧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哥俩今儿心情好,不想动粗,你乖乖的,大家都省事。”

苏木沉着脸,没有说话,下颌绷得紧紧的,他悄悄握住了腰上那把剔骨刀的刀柄,心咚咚地跳着,可面上不露半分怯色,眼神冷冷地盯着那两个人,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随时准备扑上去。

冬日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地面,沙沙作响,更衬得林间气氛压抑又凶险,苏木的后背微微绷紧,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矮个儿见苏木不吭声,以为他怕了,更加肆无忌惮地往前走了一步:“嘿嘿嘿嘿,小美人儿,这就对了,你乖乖听话,就能少受些罪,完事儿了我们就走,不耽误你回家过年!”

苏木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劝你们现在就走,这次我就当没见过你们。若真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两人对视一眼,又是一阵大笑,高个儿笑得弯了腰,指着苏木对矮个儿说:“你听听,这哥儿还挺横。怎么着,你以为说句狠话就能吓住我们?”

矮个儿也笑:“就是,一个哥儿,还敢跟我们两个大男人动手?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苏木见说不通,也不再废话,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猛地抽出锋利的剔骨刀,明晃晃的刀刃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寒光,朝着那两人骂了一句,声音又狠又厉:“去你娘的!”

那两人先是一愣,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随即脸色大变,笑容变成了恼怒。高个儿恼羞成怒,拿起家伙什就冲上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儿非让你尝尝厉害不可!”

苏木不等他靠近,握着刀就迎了上去,脚步又快又稳,带着一股子狠劲儿,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那两人万万没想到,一个哥儿竟真的敢跟他们动刀子,而且冲得这么猛,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高个儿下意识往旁边躲,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可已经来不及了,苏木手里的刀直直朝他刺过来,又快又准,带着一股呼呼的风声。他慌忙伸手去挡,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殷红的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了一小片。

“啊……!”高个儿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往后退,脸上的横肉都拧在了一起,龇牙咧嘴的,疼得直吸气。

矮个儿见势不妙,脸上的笑早就没了,抡起木棍来朝苏木头上砸去,嘴里喊着:“贱人,让你横!”

苏木侧身一闪,木棍擦着矮个儿的肩膀过去,趁他还没站稳,苏木飞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踹得矮个儿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矮个儿摔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着,捂着肚子蜷成了虾米状,爬不起来,嘴里不住地吸着凉气。

高个儿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苏木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刀,刀刃上还沾着自己的血,再看看他脸上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眼神凶狠得像头狼,心里有些怕,腿肚子都在打颤。他没想到一个哥儿能这么狠,下手这么利落,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比他见过的男人都狠。

可他们到底是两个人,平日里也没少打架,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的事儿没少干。高个儿咬咬牙,对地上的矮个儿喊道,声音又急又怒:“起来!怕什么?他就一个人,还是个哥儿!咱们两个大男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传出去还混不混了?”

矮个儿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咬着牙爬起来,随后跟高个儿一起,一左一右朝苏木扑过去,想两面夹击。

苏木自穿到这具身体里,晨起时便要打一套五禽戏,又天天干重活、推着重餐车往返乡镇,日复一日锻炼下来,体魄早已强健远超常人,力气早就不是寻常哥儿能比的。

他身子灵活,手劲儿又大,打起架来一点儿也不含糊。见两人扑过来,他侧身躲过高个儿的拳头,手里的刀顺势往前一送,又快又准,扎在矮个儿的大腿上,噗的一声,刀刃没进去半寸。

“啊……!”矮个儿惨叫一声,声音尖厉得像是杀猪似的,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捂着大腿,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疼得他浑身直哆嗦,脸上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滚。

高个儿吓得脸都白了,白得像纸,转身就想跑,他腿都软了,哪里还顾得上兄弟。

苏木哪能让他跑了,几步追上去,一把揪住高个儿的后领,把他拽了回来。

高个儿拼命挣扎,胳膊肘往后撞,脚往后踢,像一条被拎住后颈的狗。

苏木二话不说,手里的刀在他眼前晃了晃,刀刃离他的鼻子不过三寸,冷声道:“再动一下试试?我这刀可不长眼睛。”

高个儿立马不敢动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上下牙咯咯地打架,裤腿上都湿了一片,竟是吓得尿了裤子。

苏木把两个人扔到一块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两人一个捂着胳膊,一个捂着腿,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饶,声音又颤又哑:“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苏木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盘算着如何将这两人扭送到官府去。他心里清明,这个世道律法松散,底层恶人肆意横行,若是一味宽容,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多祸患,今日之事,必须彻底了结。

那两个人见他不吭声,心里更加害怕,矮个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磕磕巴巴地说:“大哥,我们……我们也是受人指使,不是自己要来的!是……是有人让我们来收拾你的!”

苏木心里一动,眼神微微一变,沉声道:“受人指使?谁指使的?说!”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支支吾吾的不敢说,互相推搡着,你让我说,我让你说。

苏木把刀往前一送,刀尖抵在高个儿的喉咙上,那冰凉的触感让高个儿浑身一僵。

高个儿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连忙出声,声音都变了调:“我说我说!是刘赖子!是青山村的刘赖子让我们来的!他给了我们一两银子,让我们在这条路上堵你……”

高个儿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似的,吞吞吐吐的。

矮个儿在旁边连忙接话,语无伦次的:“对对对,就是青山村的刘赖子!他说你是个哥儿,独自一人做买卖,身上肯定有不少银钱,让我们来劫财劫色。”

听完两人的话,苏木冷笑一声,他早就觉得这两个人来得蹊跷,这条路他走了好几个月了,从来没出过事,偏偏年底的时候冒出两个地痞来,原来是刘赖子搞的鬼。

前些日子,刘赖子来他摊子上,想打着秦臻的名头白吃自己的炸卤,被他拒绝了多次,刘赖子当时就撂下狠话,说让他等着。他还以为对方只是嘴上说说,吓唬吓唬人罢了,没想到刘赖子还真敢找人下手。

苏木看着这两个人,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两个人干的这事儿,抢劫加上意图不轨,要是报了官,肯定是要蹲大牢的。但这种地痞流氓,平日里没少干坏事,偷鸡摸狗、欺行霸市,可每次被抓进去,塞几个钱,找个人情,没几天就出来了,照样为非作歹,根本改不了。

尤其是这种专门欺负哥儿女子的混账,更是可恨。今日若是换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哥儿,说不定就让他们得手了,那后果……苏木不敢想。

苏木低头看着这两个人,眼神越来越冷,像是淬了冰。

那两个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浑身直哆嗦,不住地磕头求饶:“大哥,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穷疯了,一时糊涂,您大人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苏木没说话,手里的刀突然往下一挥,带着一道寒光。两刀落下去,直接刺在了那两人的两腿之间,让他们往后都没办法再欺辱女子和哥儿。

“啊……!!!”

两声惨嚎几乎同时响起,两个人捂着裆部在地上打滚,疼得脸都扭曲了,五官挤在一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苏木将刀拔出来,在草地上蹭干净血污,冷眼看着那两人,这一刀下去,那份恐惧足够他们记一辈子。

高个儿和矮个儿疼得死去活来,在地上滚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嘴里还不住地叫骂,可骂的对象却不是苏木,而是刘赖子。

“刘赖子!你个该死的东西!害得老子遭这份罪!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妈的,说是对付一个哥儿,轻轻松松就能得手。老子要是知道这哥儿这么狠,打死老子也不来!这哪是哥儿,分明是阎王爷!”

“刘赖子你给我等着!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苏木听着他们骂,心里反而踏实了。这两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刘赖子有得麻烦了。正所谓害人终害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收好剔骨刀,推起餐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那两个人在地上躺了许久,才互相搀扶着爬起来,走了几步又蹲下来,捂着裆部龇牙咧嘴。他们疼得直不起腰,走一步路都艰难,可心里的恨意却比身上的疼更甚。

此事不能报官,他们是来抢劫的,还打算欺辱良家哥儿,这事儿跟平日里偷鸡摸狗的性质不一样,报了官就是自投罗网。可这口气,他们咽不下去,越想越窝火。

“妈的,等老子养好伤,一定找刘赖子算账去!不把他的骨头拆了,老子不姓王!”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身影渐渐消失在林子深处,只留下一串骂骂咧咧的声音在风里飘散。

——

苏木回到家,苏奶奶正在院子里清洗青菜,见木哥儿回来得比往日早,她有些惊讶,抬起头来,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木哥儿,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才什么时辰?”

苏木笑了笑,把餐车停在院里,一边卸货一边说:“今儿卖得快,年底了,大家都赶着置办年货,来得早,买得也多。”

他没跟苏奶奶说路上发生的凶险,只字不提劫路、打斗和刘赖子暗算的事,刻意藏下所有风波。老人家一辈子善良心软,若是知晓自己在路上险些遭遇祸事,必定日夜忧心、寝食难安。苏木只想让奶奶安安稳稳过年,不愿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半分,因此言语神态皆和平如常,不露半点异样。

接下来的日子,苏木照常去镇上做生意。腊月二十一……腊月二十五……腊月二十六,生意一日比一日好,队伍越排越长。他忙得脚不沾地,两只手像上了发条似的,一刻都停不下来,可心里踏实。晚上躺下来,虽然浑身酸疼,可数着钱袋里的铜板,听着那叮叮当当的响声,嘴角微微地翘起来。

经历过一场暗算,他心里对人心险恶看得更通透了,也愈发安稳踏实。至于刘赖子那事儿,他静静等着后续的好戏,半点不急。

在这期间,苏木又遇见了秦臻一回。

那天他刚刚摆完摊子,还没出大同镇,便看见秦臻从对面走过来。秦臻一个人,低着头,走得很快,脚下生风似的,好像在赶路,又好像在想什么心事,眉头微微蹙着,想是烦恼着什么事情。

苏木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小臻。”

秦臻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了,随即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神闪躲着,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干什么?”语气生硬,带着几分戒备。

苏木想了想,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些,不那么刻意:“你吃过了吗?我饿了,请你吃顿饭怎么样,一个人吃还真是有点冷清呢。”他笑了笑,眼神温和地看着秦臻。

秦臻本想拒绝,嘴都已经张开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苏木已经往旁边的小饭馆走去,脚步不紧不慢的,好像笃定他会跟上去似的。

秦臻站在那里,看着苏木的背影,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苏木点了两个菜,一碗红烧豆腐,一盘炒腊肉,又点了一碗白菜鸡蛋汤。家常菜热气袅袅,朴素却暖胃,是镇上小饭馆最地道的味道,也是苏木想着秦臻平日里吃食油腻,特意点的清淡适口的饭菜。

秦臻坐下后,低着头不说话,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尖绞着衣角。饭菜上齐后,他用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就是不往嘴里送,像是有什么心事堵着喉咙,咽不下去。

苏木看着他,斟酌了半晌才开口:“小臻,你最近……跟刘赖子他们来往挺多?”

秦臻筷子一顿,手僵在半空中,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问这个干什么?你管我跟谁来往?”

苏木语气平和,不急不躁地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刘赖子那两兄弟,不是什么善茬。你在村里也住了这么久了,他们的名声你应该听说过,偷鸡摸狗,还时常打架斗殴,欺负老幼。你跟他们走得太近,小心吃亏。”

听到苏木说“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这些话,应激似的,秦臻的脸一下子便沉下来,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响,引得旁边的食客纷纷侧目。

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几分恼羞成怒:“苏木,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你以为请我吃顿饭,就能对我指手画脚了?你算老几?”

苏木皱眉,耐着性子说:“我不是管你,我是为你好。你年纪小,有些事情看不明白,我是怕你上当受骗。”

“为我好?”秦臻冷笑,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哼!简直太可笑了,既然为我好,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苏木沉默了,也疑惑得很,这秦臻恨原主情有可原,可如今这股怨气是从何而来的?他看着秦臻涨红的脸、瞪圆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苏木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小臻,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刘赖子两兄弟跟你亲近这事儿,你自己想想,他们为什么接近你?图你什么?他们往日跟你有什么交情?你自己要思考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

秦臻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手却攥着桌沿,指节泛白。

苏木继续语气诚恳地说:“我不是离间你们,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刘赖子这种人,你跟他来往,早晚得吃亏。你是个聪明孩子,要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秦臻低着头不说话,肩膀微微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站起来,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往桌上一扔,铜板在桌上滚了两圈,叮叮当当地响。他的声音又硬又冷,像是赌气似的:“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你少在这儿假惺惺,我不稀罕。”

说完,秦臻转身就跑,连头都没回,脚步声噔噔噔的,很快消失在了街角。

苏木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脑仁儿疼,太阳穴突突地跳,这臭小子,根本听不进人话。但要是自己继续这样不停地唠叨下去,两人关系只会更加恶劣,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如今只能按下不表,等他吃了亏,自然就知道了。

想着想着,苏木也有些赌气:算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他亲爹,操这份心干什么?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那话怎么说的,要死的鬼,拦都拦不住,路是自己走的,跤是自己摔的,摔疼了自然就知道了。

于是,苏木不再理会秦臻,端起饭碗便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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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身契风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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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郎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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