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菩萨肉38

荆誉洲哼笑:“你做的什么非法生意,带我一个?”

余骨:“我担心你黑吃黑,报警抓我。”

荆誉洲有些不满:“喂喂,给我讲讲你到底做什么的嘛。”

余骨:“讲了实话你又不信。”

荆誉洲承认这人挺能挑起他的征服欲和神秘感。他对余骨越来越好奇,内心的躁动刺激得他更想了解对方,便主动爆出姓名,得到的却也是余骨的一句:“Bone。”

他啧了一声:“英文名啊。”

余骨掀起眼皮看他,漂亮的桃花眼尾点缀红痣:“打听别人的姓名可不是好习惯。”

有意思。

荆誉洲轻扯唇角。

余骨拿一块巧克力递给他,荆誉洲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扯近,两人的距离瞬间变得亲密。

呼吸缠绕间,荆誉洲也更清晰看到余骨的长相,眼尾那颗红痣倒映在他的瞳孔内逐渐放大,如他此刻胸腔内激烈跳动的心脏。

“想玩吗?”荆誉洲低声问他。

余骨轻拍他的脸颊:“你不会这么大胆吧,这里可是在飞机上。”

回答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荆誉洲只感觉比这人拍他脸动作先传来的是似有若无的香气:“舱门都是独立封闭的,谁管我们?这趟航班到卢杉市要十几个小时呢。”

余骨咪眼看他:“说的也是。”

两人聊了许多,聊音乐、电影、演唱会,唯独不聊彼此的工作和身份。余骨说话游刃有余,言谈之间让荆誉洲主动暴露不少个人信息。

荆誉洲也是不甘示弱,拿出手机想找回点损失:“加个联系方式?”

“不了吧。”余骨语气轻描淡写,“飞机上没信号。”

荆誉洲挑眉:“电话也不愿意给?”

余骨:“我没电话。”

荆誉洲:“……”

给他整不会了。

荆誉洲向来被家里管的严,不该干的事情绝不干。如今他刚满十八岁出新手村就遇到顶级魅魔,内心满是强烈挫败感和不服输的好胜心。

“行吧。”荆誉洲深知面前的男人的五官完全长在他的审美偏好上,因此愿意多花一些时间,“等飞机落地后,我带你去看演唱会怎么样。”

余骨:“OK。”

简单明了,惜字如金。

荆誉洲犹如一脚踢到铜墙铁壁的感受,他的眉眼隐隐跳动。

飞机深入云层,夜晚月亮高悬,头等舱温度有点低了,余骨想去拿毯子的动作被荆誉洲看穿,他说:“我来吧。”

头等舱里只亮着几盏阅读灯,余骨躺在床上,他的眼睛半阖着却没有入睡的迹象。太累了,长久躲在阴诡风云里布局谋划的行为早已吞噬掉他为数不多的理智和良心。勾心斗角的官场环境早已消耗掉他太多的精力,如今他的神经处于高度紧张压力下,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度日如年般的难熬。

他要想法设法保全自己,保全朋友们,更要做局谋得天价钱财还清贷款。

哥哥,你到底在哪儿呢?他已经进游戏一个月了,可是却连有关霍刃的丝毫线索都没有。难道哥哥已经死了……不,哪怕是死了也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余骨知道他已经毫无退路,身后是万丈深渊,自己必须竭力向前。突然他感到腿上传来温热触感,意识到荆誉洲把毯子盖在自己身上,之后是一只真丝眼罩,指尖从余骨的太阳穴旁擦过带起一缕碎发,眼罩覆上去的瞬间,他的世界暗了。

降噪耳机被贴心地塞入耳道,机舱里持续的嗡鸣骤然消失。余骨深吸了一口气,连日来积攒的疲惫和焦灼全然退却,脑海中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开,直到他的右肩被一只手搭上。

荆誉洲的声音很低:“我会一点按摩,要不要试试?”

这人居心不良。

余骨太累了也无暇顾及对方行为:“好。”

外套被脱掉后,床铺又增添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余骨能感受到对方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掌心的温度比常人略高一些,肩膀被由向外推按。

没想到还挺舒服的。

余骨微微偏头,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几万英尺的高空首次得到彻底的放松,不由自主地在处于陌生人的环境里把最脆弱的部分暴露给对方。

他忍不住低声喟叹,荆誉洲的手指微微顿了顿,然后用掌心紧贴余骨的后颈从下往上、一遍遍地轻揉,力道像风吹过麦田,更像潮水漫过沙滩。

余骨的呼吸变得绵长。眼罩和耳机把他和这个世界隔开,所有五感皆失灵,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肩颈那双不知疲倦的手。

他首次完成筹集十亿的计划,这一路布局纵深,神经紧绷太久,哪怕睡觉前都要谋算白天说的每句话有没有漏洞和话柄。现在开局任务圆满完成,他总算可以休息了。

窗外,云层在月光下翻涌成银色巨浪般的海,飞机追着夜色也追着明天。但在此刻,这万米高空的一方小小天地里,时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余骨感受到荆誉洲的掌心从他的肩膀到手臂、手腕游走,最后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松松地扣进去。

他没有拒绝,只是呼吸更绵长。

*

两小时后,飞机乘务休息室。

妆容娇美的空姐在休息区向同事吐槽:“刚才A01座位的乘客找我要了好多湿巾呢,说是食物汤汁撒了一地需要擦。”

同事惊讶:“哎,我正要去A01呢,乘客说需要我帮忙换洗新的床单被褥。”

空姐有些疑惑:“我去的时候还真没注意,原来汤汁还撒到床上了吗?”

*

阿米利卡国卢杉市,下午6:30。

飞机场外,余骨拿完行李准备打电话联系人,旁边的荆誉洲跟在身边问东问西:“这么急着走啊,你在卢杉市有房产吗?没有的话来我家睡觉倒个时差呗。”

“GHOST的演唱会明天开始,和我一起去看怎么样?”

余骨发现手机没有任何消息和来电,心里盘算文绍他们应该比自己要晚到卢杉市。

他皱眉快步往前走,不耐烦的对荆誉洲说:“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荆誉洲疑惑的嘀咕:“到底怎么了……你变脸好快,在飞机上可不是这样。”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就挎脸,但还是咬牙接听:“我刚落地啊。”

卢杉市的中心街区的巨幅电子广告牌把整条街染成了流动调色盘。地面上积着浅浅的水洼,映出来往车辆尾灯拉成的红线。人群从地铁口涌出,他们说话间夹杂异国语言,街头艺人神色陶醉地拉小提琴,一辆黄色出租车被堵在路中间,司机探出头来骂了一句什么。

余骨站在路边用手机看预约好的车辆到哪里,无意间听到身旁的荆誉洲在通电话,语气吵嚷:“我说你少管我行不行!比我早出生几年怎么还像个活爹似的。学校的课有什么可上的,没意思。”

果然还是被家人管的小孩子。可惜他对这样没有独立能力的小崽子毫无兴趣。

余骨摇头,继续盯着手机屏幕的位置地图。对面绿灯亮起,两边的行人像潮水一样交汇,他们的肩膀和背包彼此碰撞,各种面庞在霓虹灯下明灭不定。

“荆政勋,你有完没完啊?”荆誉洲脸色发黑,气得跳脚,“以后少管我!”

他怒气冲冲地挂断电话,回头看见余骨盯着自己看:“你车子还没来啊。”

余骨面无表情:“嗯,你刚在给家里人打电话?”

荆誉洲皱眉:“对啊,我堂哥。”

“哦。”余骨低头点了几下手机屏幕,“我打的车要到了。”

荆誉洲有些舍不得:“现在就走吗?”他真的第一次见如此合胃口的人。

余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笑起来:“你想加我联系方式对吧。”

荆誉洲来了精神:“你愿意给?”

“当然。”余骨把手机屏幕递过去,唇角轻轻舒展,“只是……我们的关系你最好别告诉其他人,我不喜欢被人窥探**。”

*

告别荆誉洲后,余骨来到卢杉市的一处高档公寓。这是他和文绍他们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他拖行李箱进门,飞机上的艳遇和长途坐飞机的疲惫让他困意顿生,脱了外套就直接躺沙发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礼花啪的一声在头顶响起。

余骨茫然睁开眼睛,无数彩色纸片落在眼前,纷乱飘在他的头发、肩膀、衣服处,一张张熟悉且兴奋的脸庞凑到他身边。

“surprise~”

“任务完成啦!”

“骨头,路上没人跟踪你吧。”

“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怼在余骨眼前的是一条赤色锦旗写有字样:祝贺英明神武、俊采飞扬的老大成功完成任务,凯旋归来!

申乔无语地举着锦旗,关鸿飞搭着他的肩膀笑道:“我就说这字挺合适的。”

“回来了。”高凝神色温柔地拍余骨的肩膀“去洗个脸,大家等你吃饭。”

余骨感到有人扑进自己怀里。

“骨头哥哥。”温幼珊抬起脸,她又往后退两步转圈展示自己修长的双腿,“晚上我给大家跳舞庆祝吧?”

“快去洗脸。”贺文绍的神色隐忍动容,“一路上累了吧,真是辛苦你了,没人跟踪就好。”

这些声音钻入余骨耳朵,又忽然变得很远,远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他听见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瞳孔倒映出这些人脸,鼻翼翕动间嗅到心脏溢出的温暖酸涩味道。他本能地想说点什么却觉得舌头麻木,喉咙似是含一块风干的麦芽糖,黏糊、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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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珠肉菩
连载中青柑茶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