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公告,年终总结,社会实践与学习学分统计。发表文章。
结束这一年来的努力。
邵莫夫将所有文件打包装进一个历史档案内。
过年的气氛逼近了,黑卡上,邵莫夫看到了一处巨大的石像,石像旁挂着无数的小灯笼。
那是桃园的子民在祈福。
三月的训练结束后,又进入了新的学期。
新学期开了一门新课程,是电脑程序方向。
这门课程的教授听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可以随意入侵任何一台黑卡,知道任何一个人的任何一个时间段的经历,你在他的面前如同一张白纸一样苍白。
他叫沈杰民,同时也是杰出的桃园领导人之一。如果能够被他看中的话,以后的仕途之路,便是一帆风顺。
即使没有能得到青睐,只要进入“砖块房”以后也能算的上稳定。
“砖块房”如同一台机器,他们如同这台机器上的零部件,这些零部件不需要特别优秀,反而只要能完成上级发放下来任务就可以了。
课堂上,第一节课,沈杰民正在跟学生讲一个故事。
故事讲到结尾,大家才后知后觉。
几年前,风靡一时,找不到源头的“云俭入侵”事件的策划人,正在他们的眼前。
那场使全夂陆校园系统瘫痪的幕后,正是沈杰民。
一时间,台下掌上一片,欢呼声,还有其他激动的声音。
这件事简直太酷了。
当时夂陆到现在都没有解开的谜题,系统完全瘫痪花费了很多时间和夂力去维护,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而面前这个风度翩翩,话语中夹杂霸气的人,他在用更简洁明了的语言,告诉他的学生,他是如何做的。
在如今这样一个智能时代下,这门学科将是颠覆性的,将是可以运用到战场上的。
日常的作业完成后,邵莫夫就开始看拓展书籍。他把自己关在宿舍内。
廖虎吟不久前刚给他打了智线被他挂掉。廖虎吟又接着打,打到邵莫夫无法看电子书。
“怎么了?”
“莫哥,哥叫你回家一趟。”
“我不回去。”
廖虎吟仿佛看见了叛逆期的自己。
“上次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没有消气呢,你怎么样也得回来一趟跟他解释清楚。”
毕舍给邵莫夫铺好了很多规划的路,邵莫夫在一声不响的情况下,拦腰把自己路截断了。
“没什么好说的,你转告他,我做好决定了,这事就这样吧。”
挂断智线的邵莫夫将黑卡屏幕暗黑。
廖虎吟看着一旁脸色阴郁把刚才对话全听了进去的毕舍。
俗话说,孩子大了不由娘。
毕舍也没纠结多久,他拍了一下廖虎吟的头:“别偷懒,去上课。”
廖虎吟委屈的抱着自己的头,瞪着眼珠子看把脾气发在自己身上的毕舍,也没敢拱火。
“哦!”
用完了就丢,廖虎吟心底诽谤,谁愿意给你做免费苦力。
这学期毕舍的课程明显少了,研究楼也招揽到了足够多的学生,只剩下最终的筛选环节,但后续这年的档口还是给开的,如果申请进研究楼还是可以的,但是名额有限如果要进去就代表着肯定有人会被踢出来。
在这期间他们只算得上“社会实践”体现在学分上,并不会有实际报酬。
过了今年以后,他们才能上全职,也才算的上正式员工。
正式员工挑选的条件还是相对苛刻的,所以想要真正留下来,还是得在“社会实践”这个环节先把事情做出色,给教授看到。
邵莫夫在这期间发表了几篇文章大受几个教授的器重,但是由于权重比,他研究的方向一直都是处于不热门的一种状态,所以真正能往这个方向走的人并不多,路太窄了。
邵莫夫也是思虑了很久,才决定调转自己的方向,他没有往可预见的未来大方向去扎堆,而是着手搞起了偏门领域。
比较幸运的是,邵莫夫遇到了一些志同道合的学生,在大家都往智能与星体方向挤破脑袋的时候,邵莫夫杀进了生物基因工程,与他一样有意向往这个方向发展的有三个人。
他们一起参加了林诺教授的演讲。
在这次演讲中,邵莫夫遇到了一些杰出的女性,这个大系毕竟也与女子学院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新生儿的孕育,医护,疫苗。
这是邵莫夫第一次在聚光灯下看到宋玉丹。
用他的话来说,这是他见过的最优秀最优雅的女生。不落凡尘,清新脱俗的美人。
几乎是在这一年内,邵莫夫也确定了自己的方向,准备资料申请留在学校里的教授名额。
因为这个类别没有特别多的资源,所以邵莫夫能找到的社会实践也是少得可怜,比较多的还是偏疫苗,预防疾病方向。期间他也与宋玉丹有过几次接触,都是短短几次见面。
将学习上的成果作用于工作之中,再通过工作的经验去总结出新的知识,推陈出新。这是桃园里最大的特点。邵莫夫并没有深入学习两门主课,所以同学在讨论的东西他已经渐渐听不懂了。
甚至是课堂上的提问,他也明显感觉到差距。
毕舍站在讲台上,他没有因为那部分没听懂的学生多做停留,他讲的东西越来越深奥,能不能跟得上节奏全凭学生自己。
在一次课堂结束后,毕舍问邵莫夫:“你觉得人类的延续最终走向是什么?”
邵莫夫看着他,手里捧着一堆的报告。
“会有更多可能的。不管是移民,或者是成为这颗星球的主导者。”
“我希望这个世界有更多的可能。”
“你在走一条没有开过荒的路。”
邵莫夫曾经有一次跟他畅谈过自己的理想,他说服了毕舍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的眼光汇聚:“毕舍,真正难得的是走出一条解救之路。”
“比我厉害比我努力的,太多了。我明白举全人类的希望于一个方向会在短时间内创造出更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从这方面获取成功,会比其他地方相对简单多了。”
毕舍看着他,告诉他:“其实你真的很像他。”
“谁?”
“记得我说过桃园内的祭英台吧?功过会被后人铭记,在这学期结束后,会有一个祭英典礼。”
邵莫夫露出疑惑神奇。
“桃园会给英灵的后代足够的慰藉。届时,便是你们对桃园许下誓言的时刻。”
“你会知道你是谁的。”
朦胧的梦境里昏昏沉沉,邵莫夫被一把从床上拉了起来,这就是他喜欢宿舍的原因,从来不会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来打扰他。
廖虎吟两个眼珠子蒙上一层雾,他张着嘴在笑,而后是冲破喉咙的一声欢呼。
“啊啊啊啊啊!”
邵莫夫一脚给他踹下了床。
廖虎吟:“我进樊家军了!”
这时候昏涨的脑袋才有些许反应。
虽然这两年来毕舍对廖虎吟也不再严厉管束了,但这件事情还是让他小小震惊了一番。
“什么情况。”
廖虎吟一五一十把他申请并且经过严苛训练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哥同意了?”
“他同意了。”廖虎吟脸上的笑像极了苦尽甘来,五谷杂陈。
不可思议。
毕舍这几年确实改变了很多,他在自己能放宽的情况下放宽了很多权限。
他开始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自己再怎么舍不得,也无法将其他人都捆绑在自己身旁。亦或是说随着他年龄的增大,他也看的更加通透些了。
邵莫夫是在一周后才收到录取的消息的,按道理来说成为学校聘请的教授就不再需要去参加体能训练了,所以邵莫夫有了长达三个月的休假,但是由于樊家军那边的训练他还是得参加,所以四舍五入他成了廖虎吟的队友。
看到廖虎吟闷闷不乐,邵莫夫逗他:“都成了樊家军了,怎么反而垂头丧气?”
“我感觉我好差劲。”
站在一旁的应少坤看着廖虎吟捧着脸蛋,坐在地上的模样,踢踢他的屁股。
“觉得自己能力不行就上进点,你看要真的上了战场,谁还给你时间在这里反省?”
廖虎吟恶狠狠看了应少坤一眼。
“莫哥,你好厉害。我感觉我不配当樊家军的兵。”
“臭小子,你还记得你之前怎么说的吗?还记得你为什么要进来这里吗?”邵莫夫勾着他的肩膀问他,应少坤也坐在他们身边。
“记得,我说要给我父亲看看,我廖虎吟不是一无是处。”
“那现在呢?你觉得你这个想法变了么?”
“我想要证明自己这一点一直都没有变,但是我并不再是想让他看了,我想自己真正的成长起来。”
“那遇到一点挫折就没有自信了么?”
“也不是,就是觉得你们太强了。我就是个小垃圾。”
“你问问少坤,我在这边两三年了,刚进来那会是不是天天被其他人揍到地上爬不起来。”
廖虎吟看了应少坤一眼。
“是,那会儿他天天训练都带着伤。”
“人要跟自己比,跟昨天比,你站在怎么样的高度,是以往你训练了多少时间决定的。”
“我明白了,那你们现在谁比较厉害啊?”
应少坤一个眼神,两人站了起来。
“好像我们还没有真正的比试过吧。”
他一个手势,邵莫夫笑了笑。
夕阳下,两人的搏斗引来了围观。
滚烫的勋章被邵莫夫握在手上,他热泪盈眶的看着那个被堆砌成巨大的石像的桃园创始。
那个叫做邵武擎的将军,拥有九代军功显赫的邵氏家族,竟然是他的祖先。
一旁的毕舍用一种温柔的眼神在看着他,樊将军也在毕舍的身旁。他还看到了廖宗弘,以及其他优秀的领导人。
仪式结束后,邵莫夫问开车的毕舍:“你早就知道了?”
他脸有些微微泛红,还不曾适应过,应为先人使自己有那么高的规格被接待。
廖虎吟说:“原来莫哥有这样了不起的先人。”
毕舍笑了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立誓的时候,邵莫夫感觉自己的热血从未有一刻如此沸腾过。那种感觉至今都还没消退。
“我感觉这种仪式好像将我的灵魂祭奠出去了。”
毕舍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你以后每走一步路都会有所顾忌,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对得起自己肩负的责任与祖先。这不仅是荣誉,还是烙印。”
“邵莫夫,违背桃园的誓言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代价不止是影响你,还会影响到你的先人,你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