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
林恒回忆了一下。
“好像确实有点像。”
“但是以前也没遇到过,真的会对针头过敏吗?”
邵莫夫拿着什么东西在桌子上敲了敲。
他似乎在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何乔帆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他眉头微蹙:“你把之前的数据再导给我一下。”
“好。教授,你之前不是都看过吗?是有什么问题吗?”
邵莫夫意味深长看着林恒,他开口问:“你给他抽血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吗?”
“啊,每次抽血他都不安分,我…没怎么注意。”
邵莫夫抬头看着他,很明显他不理解不安分是什么意思。
林恒也一脸疑惑:“难道他不是死挡着,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你得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他从床上捞起来,他还时不时跟你讲一堆废话文学,整一出辩论赛,说的你哑口无言后,他又动心思到折腾他的那几管血,全然不顾自己身上扎着的针吗?”
邵莫夫摇摇头。
林恒:“干,他怎么这样,搞区别对待。”
邵莫夫抬头看他,林恒还没有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
“林恒,他是连脏话都教会你了么?”
“你告诉我他还没有教过你什么?”
林恒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这个不是他教我的。”
“在系统里面不是有历史典籍吗?有时候我们就看桃园发展史,看古人类典籍,典籍自动生成虚拟人视频。我们就看视频,了解人类的起源的故事,学习古人类的用语。看他们的生活方式。”
“我们现在正好看到,这个…垃圾话盛行的年代。”
邵莫夫看着一个大好苗子有一点长歪的迹象都恨不得拔掉重种,何况是林诺教授最珍贵的东西。
他看着眼前的人。
“别学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说着他将手上拿着的东西给了林恒。
林恒望向那个熟悉的U盘。
“教授…你…”
邵莫夫看着他那毫无掩饰的尴尬表情。
“想哪去了!”
他随手抽起身旁可用的东西,拍在林恒肩膀上。
林恒皱起眉头,疼的吸气。
“教授?…”
“这里面是林诺教授之前研究的一些论文与一些学术文献。你有空可以多看看。”
林恒接过那东西:“谢谢教授。”
在林恒导过来的数据中,邵莫夫看出了一些以往没有怎么关注过的端倪。
何乔帆在用自己的办法干扰这份报告的数据。
他干扰替他检测的林恒,利用短期内进食一些食物来混乱检测数据。甚至…
邵莫夫听林恒说何乔帆今天在房间内玩了一天的游戏机。
他来到房间内,何乔帆整个人缩在被窝内,坐在床上,他双手架着游戏机放在膝腿上。
游戏显示过关的烟花画面。
何乔帆看到邵莫夫走了进来,这回他端着一个小托盘。
托盘内,是一些针管药剂。
何乔帆目光从托盘中挪开。
低着眉头,将手上的游戏机关了起来。
邵莫夫在床头柜上将针管注射好,示意何乔帆过来。
何乔帆顿了一下,还是将身子挪了过去。
他解开外衣的扣子。
邵莫夫看他褪下了一旁肩膀的衣物,有些不安的眨巴眼睛。
邵莫夫看着昨天输液的地方依然泛着一片不正常的红,而何乔帆肌肤的滚烫也一直都在。
“给你打一针药,十二小时后,来实验室找我再输一次血。”
何乔帆头一直是低着的:“好。”
消毒过后,冰冷的液体注入其中,皮肤泛起微微的红。
邵莫夫示意他把棉签压一下。
“一小时内,有异常跟我汇报。”
说着邵莫夫也没有走,将医用垃圾清理干净后。
在金卡记录里面勾选了一些项目。
他递给何乔帆一杯生命水。
注意到何乔帆手指微微颤抖着接下。
一个小时内,何乔帆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不良反应。
邵莫夫离开了房间。
何乔帆看着关好的门,将身子再一次缩在被子里。
此刻的他,已经达到了某种极限。
头上出现了虚汗。
邵莫夫去了一趟基因院,基因院与桃园的女子学院需要融合一体,宋玉丹下午带着几个骨干过来这里。
基因院内的孩子基本上是0-6岁都有,内里设施齐全,原本在基因院内的一半人员要换成女子学院的□□。帮新的一批孩子普及刚生活的知识。
而此时,基因院也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为孩子普及 学前教育,通过加入女子学院的骨干,帮助女子生产,实现科学合理照顾孩子。
另一部分是体外孕育,基因研究,体检,鉴定,资料整理。
邵莫夫提前出来接宋玉丹,宋玉丹今天穿的有些薄。
邵莫夫将自己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
“这么冷,你怎么穿这么点。”
“原本在室内没察觉,没想到下雨了。”
丹丹手搭在他手背。
“你好点了吗?听说你最近,都没怎么来基因院。”
“我没什么事,别为我操心。”
宋玉丹:“上次我请过去的那个人说你很状态不好,也不愿意治。”
邵莫夫:“丹丹,我什么情况,我自己了解。晚点再说吧,我们先进去。”
他们进去以后,房间内坐满了人。
宋玉丹传达了最高领导廖宗弘的口谕,开始执行一步重要的基因院改革。
这两三年来,原本从桃园而来的女子学院的所有女学生与女教员都在新合四区的一个临时居所内。
他们生出来的孩子都被送到了基因院做统一看护。
而现如今基因院与女子学院要融合在一起,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
这次宋玉丹带来了三十多个□□,让他们去熟悉基因院内的岗位。
由此也释放出一些信号,以后基因院将成为这里的女子学院。
部分人员肯定是要发生调换的。
邵莫夫对于这一块需要亲自把控。
虽然他自从出现心理疾病以后,精神状态变糟了。但廖宗弘给他的任务,他没有一个没按时完成。
邵莫夫本想着等人口普查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基因院也安排妥当后,他想请一段假休息一下。但现在有出现了改革…
事情太多推着他在走,他也很难说撂挑子就真的什么也不做。
但身体上的负压并没有因此而减小。
近一周来,他在科白研实验室。虽然是没有失眠了,但依然办法很集中精力去做一些事情,也明显感觉到,有些无力的感觉。
人员安排妥当后,邵莫夫安置女子院的□□。按道理来讲她们现在是归属基因院管理,但由于女子学院本身就有自己的体系自己的领导,所以后面的怎么调整还不一定。
宋玉丹提醒邵莫夫:“这些人都是女子学院里职位不小的□□,此次合并,她们可能多少有些不安。你这边也别太轻待她们了。”
“我知道。”
两人向外走去。
“女子学院与基因院还是有些差别的,这两者合并后,基因院还作为一个整体吗?”
本身基因院作为研究幼儿发展的一个整体,内设了很多基因工程的研究项目。涉及到了很多生物基因的资料与研究,录入了所有新生儿的资料。
一开始基因院交给邵莫夫也是因为基因工程这块正是他的研究方向。
而女子学院涉及的方向更偏向于女性的医护,育儿产儿部分。
是砍掉一节,将基因院一份为二,还是重新融合都是很棘手的。
而且这次调令来的也突然。
“主席的意思,是让你作为基因院的院长,收纳下女子学院这部分。”
“可这…”
“是拆分还是合着,叫什么不重要。”
“这些事情,都由你来把控。”
邵莫夫有点招架不住:“我什么状况了你们还不清楚嘛。怎么还给我这么重的大山。女子学院也有自己的一套体系,与基因院这块,差别还是很大。”
宋玉丹解释到:“这件事来的突然,是女子学院里一批女教员发起的改革请愿。她们希望将女子学院与基因院两者合并起来。原本新生儿这块在桃园,幼儿发展是她们一手是抓起的。现在相当于她们的权限被稀释了,她们想要得到基因院这块的归属权。”
“女子学院的改革,关系到全人类女性以后整个职业与社会定位的转换。她们想先将基因院纳入自己的手下,让基因院成为夂陆的女子学院。”
“但是主席还是注重基因院之前积累下来的生物工程体系,所以否了。现在需要一个磨合期。过几天会召集大家开一个这方面改革的会议,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可以一起在会议上提出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