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雾隐的秘密据点里,橘色面具下的猩红写轮眼闪烁着幽光。
阿飞倚靠椅子上,望着雾隐村方向,指尖划过一枚刻着印记的术符,低声轻笑:“雾隐暗部,倒是比想象中有意思。”
白天他感知到那抹熟悉的写轮眼查克拉波动,还带着与其他查克拉交织的默契,不禁想起最开始时女孩莽撞又倔强的模样。
他从忍具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黑色包裹,里面装着特制的烟雾弹和隐匿查克拉的东西:“这丫头还是这么冲动,但身边倒是多了些靠谱的人,下次见面,得教她更实用的保命技巧才行。”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几日后,一道冰冷的任务指令打破了暗部基地的沉寂——“肃清反叛者”。
这五个字如同寒冰,冻得鸢指尖发麻。
“血雾之里”的苛政早已闻名忍界,宗族统治的铁腕之下,无数人因微小的反抗便惨遭屠戮。
可当她跟着雾鸮、影和鸦来到边境村落时,亲眼所见的景象,还是让她攥紧了手中的苦无,指节泛白。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村落里一片狼藉,茅草屋的屋顶被烧得焦黑,人们抱着哭泣的孩子,蜷缩在墙角,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不哭,妈妈在这里不要怕不要怕。”妇人抱着几岁的孩子安慰着,身边还站着几个大一点的孩子。
“哥哥……母亲她……”年长的哥哥牵着幼年的弟弟。
几个村民的手臂上还留着捆绑的勒痕,显然是用来杀鸡儆猴的。
“这些人只是不愿迁去宗族指定的聚居地,不愿放弃祖辈留下的土地,算不上什么反叛者。”
“啊,是这样的保守派一直都是如此。他们坚持着血之雾里的政策并且贯彻着它,还有这几年来,雾隐村的下忍越来越少了。”
“他们也不是什么反叛者,只不过是反对了保守派的策略罢了。”
鸦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忍,脚下的泥土沾染着零星的血迹,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悄悄将腰间的水囊递给旁边一个口渴的孩子,动作快得不留痕迹。
雾鸮沉默地望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片刻后,他对鸢使了个隐晦的眼色,又冲鸦和影点头示意:“你去东边搜查,务必仔细,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人员。”
随后压低声音对另外两人说:“我们在这边拖延时间,注意别留下痕迹。”
鸢心领神会,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躬身应下,转身朝着村东走去。
绕过几间破败的房屋,她悄悄绕到村落后方的柴房,推开门,里面躲着一对老夫妇和三个孩子,最小的那个还在襁褓中,哭得撕心裂肺。
“快走吧,往南边跑,那里有暗部巡逻的盲区,翻过三座山就是水之国的边境,他们不会追那么远。”
“往其他岛屿跑不要留在水之国,隔壁的海之国是个好去处。”
鸢压低声音,将身上的几包干粮和水囊塞给老人,又从怀里摸出一枚烟雾弹,“遇到危险就打开它,能掩盖你们的动静。”
老人颤抖着抓住她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姑娘,谢谢你……”
鸢摇摇头,催促他们赶紧离开,看着他们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朝着东边的山林跑去,故意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和一丝微弱的查克拉痕迹。
任务汇报时,议事室内气氛凝重。
保守派长老坐在主位,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据说那村落里有不少顽固分子,你们确定都肃清了?我不希望听见有残党跑到了周边的其他国家。”
他的目光在鸢身上停留了许久,带着审视和怀疑。
“我听说,你在东边搜查时,查克拉波动很不稳定。”
鸢心头一紧,正要开口,鸦突然“哎呀”一声,长老手中的茶杯不慎打翻,滚烫的茶水溅在地面上,打断了对话。
“抱歉长老,手滑了。”
鸦躬身道歉,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这次任务路途遥远,回来后有些疲惫,不小心失了态。”
影立刻附和:“是啊长老,那村落地形复杂,我们搜了整整一天才确认没有遗漏,确实累得够呛。”
雾鸮则面无表情地补充:“东边山林有不少野兽出没,风翎的查克拉波动应该是与野兽对峙时产生的,我们回来时还看到了她留下的战斗痕迹。”
长老的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最终冷哼一声,挥手让他们退下。
走出议事室,影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刚才真是吓死人,还好鸦反应快。”
鸦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笑道:“还好我早有准备,不然还真不好糊弄。”
雾鸮拍了拍鸢的肩膀:“这次只是好运,下一次应该是没有那么轻松了。”
回到基地,影第一时间拍了拍鸢的后背,语气坚定:“我们守着你的秘密,也想守住一点做人的底线。”
鸦靠在桌边,擦拭着护额上的标志,附和道:“总不能让‘血雾之里’的黑暗,吞噬了所有光亮。”
他想起刚才在议事室的惊险,又补充道,“以后再遇到这种任务,我们提前约定好信号,免得手忙脚乱。”
雾鸮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补充道:“我会去查一下保守派长老的动向,他似乎对你的怀疑越来越深了,以后你修炼时务必更加小心。”
鸢望着队友们坚定的眼神,心头一暖。
即便在“血雾之里”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也总有不愿熄灭的微光。
可是阿飞曾说过的话,又是历历在目的。
鲜血和雨水从脸颊上划过,血腥味弥漫在空中。耳边是苦无碰撞的声音并交杂着各种忍术的释放。
阿飞指着远处为了活命而出卖同伴的人们,一字一句认真的告诉着她。
“乱世里,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软肋。”
可此刻,鸢却觉得阿飞说的不对。
夜色渐深,暗部基地的灯光逐次熄灭,唯有鸢的宿舍里,遮光帘后透出微弱的查克拉光芒。
满月高悬于海上的夜空,海风卷着细碎的浪花,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内早已燃着一簇微弱的篝火,橘红色的光映在阿飞戴着漩涡面具的脸上。
“比约定时间晚了三分钟。”
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指尖夹着一枚燃烧的香烛,火苗在海风吹过时微微晃动,“暗部的训练,没教会你守时?”
鸢垂眸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的情绪:“归队时遭遇保守派的临时查岗,绕路耽误了。”
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查克拉波动,与暗部基地的冰冷截然不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阿飞轻笑一声,抬手一挥,篝火旁的空气骤然扭曲。
鸢瞳孔骤缩,周遭的场景已然变换。不再是熟悉的木屋,而是水之国的边境。
残垣断壁间血迹斑斑,几个雾隐保守派的忍者正举着苦无,朝着蜷缩在角落的老人与孩子步步紧逼,正是她当初放走的那家人。
“你以为的善良,不过是自欺欺人。”
阿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没有实力支撑的仁慈,只会让你想守护的人,死得更快。”
鸢浑身颤抖,下意识想冲上去阻止,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她眼睁睁看着村民倒在血泊中,老人最后望向她的方向,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绝望。
幻境如破碎的玻璃般消散,屋中的篝火依旧跳动,可鸢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唇。
“弱是原罪。”
阿飞收起写轮眼,语气恢复了平静,“在这血雾之里,要么成为挥刀的人,要么成为被刀砍的亡魂。你那点可怜的善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他抬手扔出一个卷轴和一柄短刀,刀身狭长,泛着冷冽的银光,刀柄缠着黑色绳结,末端坠着一枚乌鸦造型的铜饰,“这是宇智波秘传的刀术,还有配套的短刀‘鸦羽’。”
鸢接住卷轴与短刀,指尖传来刀身的冰凉触感与卷轴的粗糙质感。
她抬头看向阿飞,面具下的右眼似乎正注视着她,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阿飞为何要教我这些?”
她轻声发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
“我需要一把锋利的刀。”
阿飞站起身,篝火的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他踱步到鸢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紧攥刀柄的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刀身,“这把刀叫鸦羽,和你很配。”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试探,“暗部的队友待你不错?”
鸢愣了愣。
“雾鸮队长他们…… 很照顾我。他们也很好,他们出任务回来会给我带橘子糖或者一些小玩意。”
“照顾?”
阿飞嗤笑一声,俯身凑近她,面具的边缘几乎碰到她的额头,猩红的写轮眼在阴影中格外刺眼,“等保守派的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你觉得这份照顾还能撑多久?”
他直起身,语气重回冷漠,“记住,只有自己的刀够快,才能护住想护的人。或者说,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他走到门口,回头留下一句,“将写轮眼与刀术结合。这会是你在暗部立足的资本,也是你活命的资本。别死这里了。”
阿飞像是记起了什么又回头补充,“对了,别让你队友知道这刀的来历。尤其是雾鸮,他最近和青走得很近,青可是照美冥的心腹,眼睛太亮。”
鸢心中一怔,她确实听影提过,雾鸮前几日被青叫去密谈,回来时脸色凝重,只说 “四代目最近的指令有些奇怪”,没再多说。
阿飞离开后,身影并未走远,而是停在阴影处。
黑色的查克拉迅速凝聚,黑绝的上半身从地面浮现:“你倒是大方,把斑大人留下的宇智波泉奈的遗物,就这样给了一个雾隐孤儿。”
阿飞抬手摩挲着面具边缘,声音冷了几分:“不过是仿照泉奈的佩刀打造的复制品,真正的泉奈短刀与刀术卷轴,还在我这里。”
话落他的掌心,出现一把与鸢手中样式一致、却更显古朴的短刀,“这小鬼的写轮眼潜力不错,雾隐的宗族内斗又刚好能做掩护,值得培养。”
“雾隐?”
黑绝嗤笑一声,“矢仓的幻术即将被解除,温和派与保守派的内耗只会愈演愈烈,这个被仇恨与权力腐蚀的村子,根本没有拯救的价值。”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斑大人的计划需要更广阔的舞台,晓组织才是关键。你在雾隐浪费太多时间了。”
阿飞沉默片刻,望着雾隐村方向弥漫的淡淡雾气,眼神晦暗不明:“我知道。”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小鬼只是一枚棋子,等她能独当一面,雾隐的利用价值也就耗尽了。”
他转身望向远方的夜空,面具下的写轮眼闪烁着猩红的光,“晓组织的计划,很快就能正式启动了。”
黑绝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希望你记住自己的目标,不要被无关的人和事牵绊。”
“还有一点。照美冥已经让青暗中调查矢仓了,青的白眼察觉到矢仓身上有异常查克拉,只是还没查到是幻术控制。”
阿飞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让保守派再闹大点,最好让青和照美冥更早发现矢仓的异常。让雾隐村陷入在乱局里,我们才好浑水摸鱼。”
阿飞离开后,洞穴里只剩下鸢一人。
她打开卷轴,上面绘制着繁复的刀术招式,从基础的劈砍刺挑到进阶的刀术,每一式都标注着查克拉流转的路径与发力技巧。
她握紧鸦羽刀,刀柄贴合掌心,试着按照图谱上的姿势挥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起初,她的动作生涩僵硬,力道掌控不均,好几次险些划伤自己。
写轮眼的预判能力虽能让她看清招式轨迹,却难以瞬间转化为流畅的刀术。
一次次重复练习基础动作,专注感受肌肉的记忆与查克拉的配合。
月光透过洞穴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映出她坚毅的侧脸,锦囊里的香气萦绕鼻尖,仿佛在给予她力量。
“队长,你已经想好了吗?决定站队了吗?”
影和鸦将雾鸮堵住,雾鸮连续几天被青大人和照美冥大人召唤。再加上雾隐村如今的现状和保守派的蠢蠢欲动,少数人都能猜到了什么。
“如果你们是来劝说我的那就没有必要了。我意已决,我以我个人的名义加入照美冥大人他们。”
“队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场风暴关系到雾隐村的走向,一不小心就会跌入深渊。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照美冥大人他们输了呢,而你们就会成为养料成为殉道者。!”
“我们是一个小队,我和影无法看着你眼睁睁的去送死。”
“而且就目前而言,我们的胜算并不大。除非有什么意外发生。”
“影和鸦你们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明白。但是我依旧选择加入其中,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同时这也是我渴望的我所追求的。”
“我眼睁睁的看着从小长大的同伴们在12岁那年一个接一个的死亡,亲手举起屠刀砍向曾经的同伴。他们在举起屠刀的同时,同样他们也是板上的鱼肉等待被人屠杀。”
鸦一拳砸向旁边的树。毕业考试那一天的场景一直到现在鸦也忘不了,那时候他还不叫鸦。只是一名普通的忍者预备役,等待着成为一名下忍。
“鸦,我们会一起成为忍者吗?”
“啊……好像不行啊,鸦太厉害了我好像追不上了”
“呐,鸦……好像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怀里的体温逐渐冰冷,鸦怎么捂也捂不热。温度随着时间流逝着,慢慢的变得冰冷直到僵硬。
红色遮掩住了视觉,看不清前方也看不清同伴。
“雾鸮你以为我们不是吗?举起苦无对着自己的同伴,只为了活下去通过考试成为忍者。在成为下忍那一刻我们身上就已经背负了血债,手上沾满了同伴的鲜血。踩着他们的生命成为了一名忍者……”
“看似是一念之间可以决定他人命运的人,实则是背负同伴鲜血的背叛者。”
“从我们活下来那一刻,我们就是罪人了。”
怎么洗也洗不掉的罪人。
影按住了鸦,让他不要再说了。
“队长,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们呢。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同意加入呢,一个人抛下我们去加入这场风暴。”
三人面对面对峙着,最终雾鸮败下阵来。伸手和影和鸦碰拳。
“真是败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