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部基地的医疗室里,草药的清香混合着药膏的苦涩,驱散了些许湿冷。
影坐在石床上,任由鸢用棉签蘸着疗伤药涂抹肩头的伤口。
伤口很深,是被水遁的查克拉震伤的,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了绷带。
“轻点轻点,小鸢你下手也太狠了。”
影龇牙咧嘴地抱怨,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
鸢动作一顿,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
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一想到当时影为了护她而受伤的画面,心里就一阵愧疚。
若不是她没能及时察觉埋伏的查克拉,若不是她一时冲动,或许大家不会陷入那样的险境。
鸦靠在门框上,手里抛着一颗橘子糖:“跟你没关系,是那些敌人太狡猾了。再说,要不是你,我们还不一定能赢呢。”
他走进来,把橘子糖塞进鸢的手里,“奖励你的。”
鸢捏着那颗橘子糖,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心里的愧疚却丝毫未减。
她知道,队友们越是包容,她心里的负担就越重。
写轮眼的秘密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不仅会危及她自己,还会连累这些护着她的人。
暗部基地的议事室内,烛火摇曳,将阴影拉得狭长。
温和派的长老隐藏在梁柱后的昏暗里,指尖摩挲着秘术卷轴,粗糙的指腹划过密密麻麻的咒印。
“你的‘秘术瞳术’波动特殊,查克拉属性异于常人。”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但雾隐不需要藏着掖着的忍者,我们要的是能上战场、能扛任务的利刃。”
话音落下,一只瓷瓶从阴影中递出,瓶身泛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这是暗部特制的疗伤药膏,对查克拉紊乱造成的内伤有奇效。”
长老的语气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好好用你的能力活下去,只要不触碰村子的底线,暗部会护着你。”
鸢握紧瓷瓶,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她低头行礼,转身退出了议事室。
鸢走出议事室之后,温和派的长老们开始交谈。
“青岩你明明知道那孩子可能是宇智波一族的,为什么还让她留在雾隐村。”
“古桧你现在还明白吗?我们雾隐村的处境已经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了。而且你也知道如今的忍界宇智波一族只剩下那两个独苗了……”
“……你说的对,如果我们成功了。那么雾隐村的血继限界说不定可能多一种。”
“成功啊……会的吧。我们都已经埋伏那么多年了,青和照美冥不知道他们打探的怎么样了?”
“话说雾鸮那小子也是计划的一员吧,那么孩子也是他队里的吧。”
雾鸮的声音从休息室门口传来,他刚汇报完任务回来,面具上还沾着些许雾气,“长老们没有追问你的瞳术,只是让我们以后执行任务时多加小心。”
他走到鸢身边,语气温和,“别想太多,我们既然答应帮你隐瞒,就不会让你出事。”
鸢抬起头,透过面具的缝隙看着雾鸮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次能蒙混过关,全靠队长和长老们的周旋。
但“秘术瞳术”的说法终究是权宜之计,保守派的长老们向来多疑,迟早会再次调查她的身份。
接下来的几天,鸢变得更加谨慎。
训练时,她刻意隐藏自己的反应速度,避免使用写轮眼;
执行任务时,尽量选择不需要瞳术的辅助工作,哪怕队友们一再鼓励她“放心使用能力”,她也只是摇摇头。
回到宿舍时,推门而入的瞬间,鸢愣住了。
原本简洁的房间被重新布置过,影正踩着木凳,将一面厚重的遮光帘牢牢钉在床头,布料垂落时挡住了窗外透进的月光。
“上次你修炼时,查克拉波动差点被巡逻队察觉,这下有了这帘子,就算瞳术发光也不怕了。”
她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得爽朗,露出两颗小虎牙,“而且这布料是防水防火的,任务回来晚了,你也能安心修炼。”
鸦则蹲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护额,内侧缝着一层薄薄的银色符,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这是我托人做的,能模糊瞳色波动,遇到忍者的查克拉探测也能瞒过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试过了,就算你不小心催动瞳术,护额也不会发烫,不会引起怀疑。”
雾鸮靠在门框上,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些许,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扔给鸢:“这里面是卷轴和特质忍具,卷轴能掩盖你修炼时的查克拉声响,忍具柄上有防滑纹,适合你这种瞳术使用者快速投掷。”
他嘴角难得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从今天起,我们小队的任务多了一项——守住你的秘密。”
鸢望着三人忙碌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握紧了手中的疗伤药膏。
这段时间以来,她总因瞳术的秘密而惶惶不安,却没想到,这些并肩作战的队友,早已默默为她筑起了一道屏障。
上次执行围剿叛忍的任务,她为了掩护队友,不小心暴露了瞳术的一丝查克拉波动,回来后一直提心吊胆,原来是他们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上。
几日后,暗部基地的训练场上,晨雾尚未散去。
雾鸮将一枚绘着红色标记的令牌插进训练场中央的石座:“模拟任务,夺取目标令牌,抵御‘敌方’突袭,限时一炷香。”
他看向鸢,语气严肃,“你的瞳术是关键,但必须在我们的掩护下使用,不能暴露。”
影甩了甩手腕,指尖凝聚起水遁查克拉:“我来正面牵制,用大范围水遁制造视野障碍。”
鸦则从忍具袋里摸出数枚烟雾弹,眼神锐利:“我负责布置陷阱和补位,随时准备接应你们。”
训练开始的哨声刚落,影便双手结印:“水遁·水阵壁!”
汹涌的水流瞬间拔地而起,形成一道弧形屏障,将“敌方”忍者的视线完全遮挡。
鸢借着水幕掩护,脚步轻捷地穿梭在岩石之间,瞳术悄然催动,红色的光晕在护额下一闪而逝。
她的视野里,“敌方”的查克拉流动清晰可见,甚至能预判出他们的移动轨迹。
“左前方三人,正在绕后!”
鸢压低声音提醒,同时精准投掷出苦无,打断了其中一人的结印。
鸦立刻会意,反手甩出烟雾弹,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同时激活了预先布置的绊索陷阱。
“敌方”忍者猝不及防,被绊索绊倒在地,刚要起身,便被雾鸮的风遁·镰鼬逼退。
“风翎,趁机夺取令牌!”
雾鸮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他的风遁与次郎的水遁形成呼应,水雾与风刃交织,构建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鸢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冲向石座,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令牌时,一名“敌方”忍者突破防御,手中苦无朝她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影猛地扑过来,用后背硬生生扛下这一击,闷哼一声:“快走!”
鸢心头一紧,反手催动瞳术,一道微弱的查克拉冲击暂时麻痹了那名忍者的动作,同时迅速摘下令牌。
“任务完成!”
她高声喊道,三人立刻靠拢过来,雾鸮殿后,影捂着伤口,却笑得灿烂:“你这瞳术真好用,下次可以多配合几次。”
训练结束后,鸢用疗伤药膏帮影处理伤口,指尖的动作格外轻柔。
“刚才谢谢你。”她低声说。
影坐在一旁擦拭忍具,接口道:“队友之间本来就该互相掩护,再说,你的瞳术能帮我们不少忙,我们护着你,也是护着小队的战斗力。”
雾鸮靠在岩石上,补充道:“不过下次要注意分寸,别为了逞能暴露自己,我们的默契,足够让你在安全范围内发挥实力。”
深夜,万籁俱寂。
鸢悄悄溜出房间,来到影的宿舍。
白天训练时,影为了掩护她避开“敌方”的感知忍术,故意引开火力,手臂被风遁忍术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回来后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
她取出阿飞教的简易医疗忍术卷轴,指尖凝聚起微弱的查克拉,小心翼翼地抚上影的伤口。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队友们熟睡的脸庞上,鸦眉头微蹙,嘴里嘟囔着“别跑”,似乎在做着狩猎的梦,雾鸮则保持着警觉的姿态,即便在睡梦中,手也搭在枕边的苦无上,呼吸均匀却带着随时能苏醒的警惕。
鸢的动作轻柔,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想起训练中影为她挡下的那一击,想起雾鸮总能精准预判她的需求,想起鸦默默布置的陷阱,这些细碎的瞬间,拼凑成了最坚实的依靠。
鸢踏着雾隐深夜的雨回到秘密据点。
屋舍被雨水冲刷得发亮,檐下悬着的油灯光线昏黄,将一个熟悉的身影拉得颀长。
带土早已在那里等候,橙色面具在光影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只是周身的查克拉比往常躁动许多,藏着难以平复的波澜。
“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旧是那标志性的沙哑,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个油纸包,层层叠叠的纸页间,香气争先恐后地钻出来,是新鲜出炉的秋刀鱼特有的味道。
鸢接过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纸面,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
她拆开油纸,散发出混合海风与盐味的焦香。
这味道太过熟悉。
“为什么总给我带这个?阿飞你对秋刀鱼很执着。”
她忍不住抬头问,目光落在面具上那道斜斜的裂痕,“雾隐的市集里,从来没有这种风格的秋刀鱼。”
带土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又恢复正常,但鸢依旧捕捉到了细节。
他沉默了半秒,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少了几分平时的从容:“以前的故人喜欢吃,觉得你可能也会喜欢。”
这个答案太过敷衍,鸢心中的疑惑更甚,却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带土的性格,不愿说的事,再问也只会得到含糊的回应。
可就在带土转身去整理案上散落的卷轴时,鸢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腰间黑色口袋,一张旧照片的一角露在外面,边缘泛黄,似乎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好奇心驱使着她伸出手,指尖刚要触到照片的边缘,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按住,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别碰。”
带土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与平时的温柔截然不同。
鸢的手腕被他按着,却倔强地抬眼望他:“那是谁?”
她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执拗,“是你说的故人吗?”
带土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像是经历了一场短暂的挣扎。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从口袋里抽出那张照片,却只让她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
就是这一眼,鸢的目光瞬间被照片上那个银发的少年吸引。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个银发少年很亲切。
照片上还有两个人,黑发黑眸的少年笑容张扬,身旁的少女眉眼温柔,三人并肩站在阳光下,周身洋溢着无忧无虑的气息。
“他们是……”
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带土厉声打断。
“不该问的别问。”
他将照片迅速塞回口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好好训练,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甚至还有一丝慌乱,仿佛那张照片藏着他不愿触碰的伤口。
那天晚上,鸢躺在冰冷的床铺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那个银发少年会是谁,为什么阿飞不愿意提起他。阿飞他来自哪里,为什么照片上那三个人的护额是木叶村的标志。
那么阿飞你也会是木叶的忍者吗?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声音敲打着窗户,像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带土反常的反应、敷衍的回答,还有那张照片上的银发少年,在她脑海中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为什么阿飞看到照片时会如此紧张?
更让她困惑的是,自己没有宇智波族人那样强烈的火遁天赋,反而对雷遁有着莫名的亲和力。
阿飞到底在隐瞒什么……
鸢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陷入皮肤,一丝刺痛让她更加清醒。
[爆哭][爆哭]没有修完就发表了,只好再修改一次[托腮][托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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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雾隐日常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