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落定后的周末,晨曦微露时谢晏洲就醒了。他轻手轻脚起床,避开还在熟睡的夏饶,走到衣帽间拿出熨烫平整的深灰色西装,搭配她最喜欢的那条藏蓝色领带——之前她送他的生日礼物,说这条颜色衬得他眼神更温柔。
等夏饶醒来时,早餐已经摆上桌:煎得金黄的溏心蛋、温热的牛奶、切成小块的草莓,还有她爱吃的豆沙包,摆得整整齐齐。“快起来洗漱,”谢晏洲走过去,俯身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今天带你去兑现承诺。”
夏饶揉着惺忪的睡眼,嘴角不自觉上扬:“去吃日料?”
“当然,”谢晏洲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家你惦记了三个月的‘月见’,我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靠窗的包间。”
上午十点,车子稳稳停在日料店门口。木质门头古朴雅致,推门而入便是淡淡的樱花香,暖黄的灯光透过纸灯笼洒下来,映得室内温馨又浪漫。服务员引着两人走进二楼包间,落地窗正对着街心公园的樱花树,粉色花瓣随风飘落,美得像一幅画。
“环境真好。”夏饶走到窗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眼底满是欢喜。
谢晏洲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只要你喜欢就好。”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一定多抽时间陪你。”
包间内的矮桌铺着素色桌布,精致的餐具整齐摆放。服务员陆续上菜,冰镇的三文鱼腩切得厚实均匀,纹理清晰,蘸上芥末和酱油,入口即化;北极贝色泽鲜亮,脆嫩爽口;还有烤得焦香的鳗鱼,淋上浓稠的酱汁,甜而不腻。每一道菜,都是谢晏洲特意叮嘱厨师按夏饶的口味准备的。
谢晏洲没怎么动筷,大半时间都在看着夏饶吃,时不时给她夹一块鱼生,或者递上一杯温热的清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无名指,那里还戴着之前那枚刻着“谢”“夏”二字的银戒指,此刻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夏饶嘴里塞着鳗鱼,抬头看他:“你也吃啊,光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吃就够了。”谢晏洲笑了,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前几天在仓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平安回来,一定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
夏饶的动作顿了顿,心口一暖,放下筷子,握住他的手:“都过去了,我现在好好的,不是吗?”她看着他指骨上还未完全消退的伤痕,那是当初砸棺材时留下的,心疼地轻轻摩挲,“以后我们都好好的,再也不要经历那样的危险了。”
“嗯,再也不要了。”谢晏洲反握住她的手,指尖用力攥了攥,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从内袋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锦盒——比之前那枚承诺戒指的盒子更精致,边缘雕刻着细小的樱花纹路。
夏饶的心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谢晏洲单膝跪地,恰好与她平视。他缓缓打开锦盒,一枚钻戒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主钻约莫半克拉,切割得极为精巧,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戒托是简约的铂金款式,内侧刻着细密的字迹,除了熟悉的“谢”“夏”二字,还多了一行小字:一生一世,生死相依。
“夏饶,”谢晏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坚定,褪去了刑侦队长的凌厉,只剩下满心的虔诚与温柔,“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城郊的凶案现场。你穿着白大褂,蹲在尸体旁认真验尸,眼神专注而冷静,那一刻,我就觉得,这个姑娘不一样。”
“后来,我们因为案子频繁接触,我知道了你骨子里的坚韧与善良,也知道了你因为五年前的事,心里藏着的委屈与不安。我花了很久,才让你重新相信我,重新接受我。”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仓库那次,我开车往回赶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失去你。”
“当我看到那具穿着你的衣服、戴着我送你的项链的尸体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我甚至不敢去揭开那块布,我怕看到的是你毫无生气的脸。那时候我才明白,你比我的工作、我的信仰,甚至我的生命,都更重要。”
夏饶的眼泪早已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手背上,冰凉的触感却让她心里暖暖的。她看着眼前这个为她失控、为她崩溃、为她奋不顾身的男人,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夏饶,”谢晏洲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他握住她的手,将钻戒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大小刚刚好,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我是一名刑侦队长,往后的日子,可能依旧会有奔波与危险,但我向你保证,无论多忙,我都会每天回家陪你吃晚饭;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我都会挡在你身前,护你周全;无论未来有多少未知,我都会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
“你愿意嫁给我吗?”他抬眸,眼底满是期盼与紧张,“愿意做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做我往后余生最坚实的后盾,也让我做你永远的依靠吗?”
夏饶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光芒。她哽咽着开口,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我愿意,谢晏洲,我愿意。”
谢晏洲瞬间笑了,眼眶泛红,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带着一生一世的期许,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却让她无比安心。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唇瓣落在她的唇上,温柔而缠绵,带着清酒的微醺与满心的欢喜。
“太好了,夏饶,太好了。”他一遍遍呢喃,像是在做梦一样,又怕梦碎,只能将她抱得更紧。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轻轻敲响,苏冉和陈阳端着一个小小的芒果蛋糕走进来,蛋糕上用奶油写着“祝夏姐谢队永浴爱河”,旁边还插着两个小小的人偶,一个穿着警服,一个穿着白大褂,栩栩如生。
“夏姐,恭喜你呀!”苏冉笑着拍手,将蛋糕放在桌上,“谢队早就跟我们商量好了,要给你一个惊喜!”
陈阳站在一旁,也由衷地笑道:“谢队,夏姐,恭喜你们!以后可就多了一对夫妻搭档了!”
夏饶看着眼前的蛋糕,又看向身边紧紧握着她手的谢晏洲,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眼泪却依旧止不住地流。谢晏洲抬手,轻轻为她擦去眼泪,低头在她的唇角吻了一下:“哭什么,该笑才对。”
“我是高兴。”夏饶吸了吸鼻子,笑着点头。
谢晏洲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蛋糕递到她嘴边:“尝尝,苏冉特意选的芒果味,知道你爱吃。”
夏饶张嘴吃下,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心里也甜得像浸了蜜。她看着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的钻戒,又看向身边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危险,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苏冉和陈阳没多打扰,放下蛋糕就识趣地离开了。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谢晏洲陪着夏饶慢慢吃着蛋糕,时不时给她夹一块日料,眼神从未离开过她。
“对了,”谢晏洲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已经跟市局申请了,以后你出勘现场,我必须全程陪同,或者让陈阳带着人跟着,再也不会让你单独面对任何危险。”
夏饶抬头看他,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我的谢先生。”
“乖,我的谢太太。”谢晏洲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窗外的樱花还在飘落,室内的灯光温暖而明亮,精致的日料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无名指上的钻戒璀璨夺目。夏饶靠在谢晏洲的肩头,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未来——婚礼要办得简单而温馨,邀请双方亲友和并肩作战的同事;婚后要去海边度蜜月,弥补之前没能一起旅行的遗憾;还要在公寓里开辟一个小花园,种上她喜欢的花……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她知道,往后的日子,无论遇到多大的风雨,这个男人都会一直牵着她的手,护她周全,陪她走过岁岁年年。而她,也会一直站在他身边,做他最坚实的后盾,与他并肩作战,守护正义,也守护他们的小家。
一枚钻戒,一桌美食,一句承诺,便是他们往后余生最安稳、最幸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