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洲出差的第五天,法医中心接到一起离奇案件——城郊废弃仓库发现三具被炸毁的棺材,尸块散落,初步检测显示尸体曾被冷冻运输,且残留着跨境物流的标签。更诡异的是,市局连续接到举报,多地出现不明棺材走私,目的地直指东南亚某国,背后似乎牵扯着非法器官交易链。
“谢队那边还在邻市核实贩毒案线索,说最后一天才能收尾。”苏冉看着卷宗,眉头紧锁,“可仓库这边情况紧急,现场还在挥发有害物质,必须尽快勘查。”
夏饶指尖划过现场照片,棺材碎片上的特殊花纹让她心头一凛——和之前□□火并案死者身上的纹身纹路有微妙关联。“不能等了,”她起身拿起勘查箱,眼神坚定,“我们先去现场,谢晏洲那边我已经发了定位,他忙完会立刻赶过来。”
苏冉点点头,快速换上防护服,两人驱车赶往城郊仓库。仓库荒废多年,四处弥漫着铁锈和腐臭的混合气味,阳光透过破损的屋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三具炸毁的棺材已被警戒线围住,周围散落着碎木和模糊的尸块,夏饶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块带血的布料,放在证物袋里:“布料材质特殊,不是普通寿衣,更像是医用防菌布。”
“夏姐,你看这边!”苏冉在仓库深处喊道。那里竟整齐码放着五具未开封的棺材,表面贴着同样的跨境物流标签,只是目的地被涂改过。夏饶刚走近,突然听到仓库大门“哐当”一声被锁死,紧接着传来脚步声,十几个蒙面人从阴影里走出,手里握着棍棒和匕首。
“不好,是陷阱!”夏饶立刻将苏冉护在身后,“他们的目标是我,你找机会跑出去,给谢晏洲打电话!”
蒙面人步步紧逼,夏饶拉着苏冉往仓库侧面的隔间跑,混乱中,一根木棍砸向苏冉,夏饶侧身挡在她身前,后背重重挨了一下,疼得她闷哼一声。“夏姐!”苏冉想回头,却被夏饶用力推了一把:“快走!别管我!”
苏冉踉跄着跑出隔间,蒙面人注意力全在夏饶身上,没来得及追。夏饶边打边退,最终被围在棺材堆旁,一根沾了迷药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脑海里飞速盘算,随即身体一软,假装晕了过去。
蒙面人见她晕倒,扛起她就往其中一具棺材走去。夏饶眯着眼,看清旁边一具棺材里躺着一具女尸,身材和自己相差无几——应该是之前走私过来的“货物”。趁着蒙面人转身拿绳索的间隙,她猛地睁开眼,快速脱下自己的项链、手链(那是谢晏洲送她的定情信物),摘下耳环,然后扯下女尸身上的防菌布,将自己的衣服和饰品换到女尸身上,用布遮住女尸的脸,又把女尸挪到自己要被放进的棺材里。
仓库角落放着几个装尸块的小木箱,透气孔细密,刚好能容纳她蜷缩身体。她迅速钻进其中一个木箱,拉上盖子,只留一条缝隙透气。刚藏好,蒙面人就回来了,粗鲁地将穿著夏饶衣物的女尸塞进棺材,盖棺钉死,然后抬着几具棺材往外走,根本没心思检查旁边的小木箱。
另一边,苏冉跑出仓库后,疯了一样拨打谢晏洲的电话,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谢队!不好了!夏姐……夏姐被绑架了!我们在城郊废弃仓库,他们设了陷阱!”
千里之外的谢晏洲刚和当地警方敲定贩毒案的关键证据,接到电话的瞬间,脸色骤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赶回去!”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对身边的陈阳吼道,“备车!最快速度赶回城郊仓库!”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谢晏洲的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眼底满是血丝。他一遍遍拨打夏饶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定位器显示她还在仓库范围内,却一动不动。“夏饶,你坚持住,我马上到……”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恐惧,油门踩到了底。
两个小时后,谢晏洲和陈阳赶到仓库,破门而入时,里面只剩下散落的工具和那五具未被运走的棺材。“夏饶!”谢晏洲疯了一样冲进去,挨个撬开棺材。前四具都是空的,直到第五具,棺材盖被撬开的瞬间,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穿著夏饶常穿的白大褂,戴着他送的项链和手链,脸被布紧紧遮住。
谢晏洲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凝固了。他一步步走近,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那具“尸体”。陈阳扶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冉,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空气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不……不可能……”谢晏洲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伸出手,颤抖着想去揭开那块布,却又怕看到那张他最爱的脸失去生机。他的心脏像是被撕裂,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眶瞬间红透,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掀开了那块布。女尸的脸苍白浮肿,不是夏饶,可身上的衣物和饰品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瞬间崩溃。他猛地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唇,想确认还有没有呼吸。指尖刚碰到冰冷的皮肤,鼻尖就传来一股死寂的气息——没有呼吸,没有温度。
“夏饶……”谢晏洲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崩溃。他失去了所有理智,一拳砸在棺材上,指骨裂开,鲜血直流,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想抱住那具“尸体”,却又怕碰碎了“她”,只能任由泪水砸在棺材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陈阳紧紧抱住苏冉,苏冉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喊着“夏姐”,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谢队……”陈阳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谢晏洲陷入崩溃的边缘。
而此时,仓库角落的小木箱里,夏饶正屏住呼吸,听着外面谢晏洲痛苦的嘶吼,心如刀绞。她想立刻冲出去抱住他,告诉她自己没事,可她知道,蒙面人可能还在附近,不能打草惊蛇。她咬着唇,强忍着泪水,从木箱缝隙里看着那个为她失控崩溃的男人,心里默默念着:谢晏洲,再等一等,我马上就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