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店的员工群里都普天同庆。
因着他们大老板不知何故竟然放了一个星期的假,加上春节足足有两个星期。
大老板边故托着腮笑着看魏思夏拿了第十件衣服搭在身前。
“故,怎么样?”
“赏心悦目。”
衣服又被挂回衣柜。衣柜里依旧是刚被打开的样子,规整,不纷杂。
仿佛无人在它面前纠结了一上午。
长桌上的花瓶只剩了一个,里面插着一支领春的梅花。淡香随着屋内二人有规律的呼吸在不远不近的十步距离间推拒。
“思夏,饿了吗?”边故含笑问她。
一句话,五个字,三层意思。
是女孩看着心上人少有的孩子心性的乐趣;是对一向冷静的爱人的调笑;是记着心上人的习惯适时的提醒。
偏偏魏思夏这个聪明姑娘听出了第四层。
“你不着急吗?”
“我可舍不得让你受委屈。”
“故你何时同父母提的?”
“你回来那天。”边故站起身拉着魏思夏出了试衣间。
厅堂明亮,饭香与菜香从厨房飘出来。
魏思夏身旁不再有二三侍女,原先温热的软木地板也被透着寒气的大理石替代,她走出房屋也再也看不见花园。
但是饭点依旧有饭食,那人做的家常菜亦生疏到娴熟。
地板上也被铺满了柔软的地毯,由原先的卧室铺满了整间。
阳台上开辟了一个小花园,由孤单几只到繁华四季。
魏思夏几乎来不及感慨,就被好好地裹在了边故的温柔里。
边故拉了椅子坐下,魏思夏替她盛饭。一个安心等着,另一个乐意地做着。
“我说了都有两年了,他们也听了两年。现在啊,他们恨不得来拐你回去。”
饭被递到眼前,瓷碗磕着木桌发出轻微的声响。
边故的心上人实在是可爱得很。情绪每次都在递饭给边故时展露得直白又可爱。
“思夏有心情好一点吗?”
魏思夏声音闷闷的:“怎么不早说。”
“我忘了。”
魏思夏替边故盛了一碗汤,这次放碗的声音稍大了一些。但依旧是温柔的。
“故,你的父母不介意我......”声音小下去咽在了嗓子里。
“嗯?”
“女子。”
边故拿手抵在她的额头:“你知道我今年刚过完30岁的生日吗?思夏故乡的姑娘十六便可出嫁了,而我三十放在如今也算是半个老姑娘了。他们快着急死了。”
魏思夏疑惑的眉头这才松开,安静地吃饭,不再发一言。
屋内有暖气,冬季似春时温暖,不似两年前父母门外的冷。
二老向来固执,但边故仿佛故意,站在二人经过客厅便能看见的地方。
看见她发着抖,却站得笔直。
二老也只好装作出门倒垃圾忘记关门的模样。
他们花了两小时软了心,又花了两年总算是松了口。
今年冬天边故牵着魏思夏的手进了二老的家,连片雪也没沾。
“小夏来啦!”边妈妈从厨房探出头,“老头子别堵在门口快领她们进来。”
魏思夏深深鞠了躬:“叔叔好。”
敬茶,奉礼,改称呼在一桌再平凡不过的年夜饭中完成。
鞭炮在铁箱子里炸响新年,迎来一对新人。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我的思夏要聘礼几许啊?”
魏思夏身上的风衣随风裹住她放在后腰的手:“凤冠霞帔......可以吗?”
边故把她的手圈在自己手里,与她十指相扣。“好。”
她继续说:“我许你十里红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