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一早冉诗诗就早早的起来走到窗台把窗帘打开 享受着阳光早晨的阳光不像午间的阳光那么刺眼 也不像傍晚的阳光有些朦胧,她享受着阳光肆意的打在身上的感觉,像裹住她的身体,带着温暖的温度
冉诗诗站了一会便走出房间走到了厨房起锅烧油做了两道菜 然后就回房间收拾了一下 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他走在路上 看着旁边成群结队的学生打打闹闹的进校像是青春洋溢的少年,只有她生活在阴霾里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 仿佛他根本融不进这座城市仿佛只有在农村才是他的归宿,她没有享受过任何同龄人玩过的东西,她从小到大没玩过任何游戏也没去过任何游乐场所 连电影也没看过就连同学问她去不去密室逃脱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冉诗诗以为这辈子只能这样了直到他遇见了顾星
放学了,冉诗诗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指尖把书包带攥得发疼。校门口的学生们勾着肩、闹着笑,成群结队地涌进校园,青春的喧闹像潮水,把她孤零零地拍在岸边。她低着头,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脚步拖沓得像灌了铅——她知道,自己永远融不进这片明亮的热闹里。
直到走到公交站台,她才敢悄悄抬头,望着远处写字楼的方向。顾兴应该已经下班了吧?他今天说要加班到七点,可现在才六点半,她却已经开始盼着那盏亮在五楼的灯。
半年前是顾兴跟他说 “我家有空床,先跟我走吧。”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稻草,让濒临溺水的她死死抓住。那时他们才刚认识,他不过是路过的陌生人,却把她带回了那个逼仄却温暖的一居室,把朝南的卧室让给她,自己睡在客厅的折叠床上
“冉诗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猛地回头,看见顾星站在公交站牌下,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还带着晚风的凉意。“你怎么提前下班了?”她的声音里藏着不自觉的雀跃,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赶完了方案,早点回来给你做番茄鸡蛋面。”顾兴笑着接过她的书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烫得她赶紧缩回手,“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人找你说话吗?”
冉诗诗的头垂了下去,声音细若蚊蚋:“还是老样子……他们聊什么我都听不懂我没有玩过,我连听都听不懂。”没事的,你不用管他们等以后我带你去看看他们说的那些是什么样你也不用想办法融入他们你就当你自己就好
冉诗诗说其实你不用对我那么好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对我这么好是什么理由
顾兴的脚步猛地顿住,楼道声控灯在她转身时应声亮起,暖黄的光裹着她眼底的错愕,随即又软成一滩温水。她把书包往玄关的挂钩上挂好,指尖蹭过沾着颜料渍的袖口,才慢慢转过身,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哪需要什么理由?”
她走到冉诗诗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就像半年前那个车站,她蹲在晕倒的冉诗诗身边,轻轻喂她喝冰糖雪梨那样。“我刚工作来这座城市时,也跟你一样。”她的声音里裹着自己的过往,“租住在漏雨的隔板间,连吃碗面都要算着钱,同事聊的新项目、周末的聚会,我一句也插不上嘴,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冉诗诗的睫毛颤了颤,眼泪砸在鞋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从没想过,这个永远温和、永远能给她兜底的人,也曾有过和她一样的窘迫。
“后来我才明白,”顾兴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易碎的羽毛,“有些人的温柔,不是天生的,是见过了泥泞,才想给别人撑把伞。我收留你,不是可怜,是我知道那种‘融不进去’的滋味有多疼。”
她站起身,转身走进厨房,抽油烟机的嗡嗡声很快漫出来。冉诗诗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她系着围裙的背影——明明自己也在为生计奔波,却把所有的光都拧开,照进她的阴霾里。
番茄鸡蛋面的香气很快溢满小小的屋子,顾兴把碗推到她面前,葱花撒得整整齐齐:“快吃吧,面要坨了。”她捧着碗,热气模糊了视线,忽然想起白天课间,后桌的女生凑过来问:“冉诗诗,你家那个每天接你放学的姐姐,是你对象吗?”
她当时攥着笔的手紧了紧,脸瞬间烧得滚烫,慌忙摇头:“不是,她是收留我的姐姐。”可心跳却乱得不像话,她不敢承认,自己早就对顾兴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顾兴,”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碗沿,“我怕我以后还不起。”
“不用还。”顾兴的声音隔着热气飘过来,“等你以后长大了,能自己站稳了,再去给别人撑伞就好。”
那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客厅里传来顾兴轻手轻脚收拾碗筷的声音,接着是鼠标点击的轻响——她又在熬夜改设计稿了。她悄悄爬起来,走到客厅门口,看见顾兴坐在折叠床上,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手边放着半杯凉掉的咖啡。
“怎么还没睡?”顾兴听见动静,回头看她,眼里没有丝毫责备,“是不是床太硬了?我明天再给你加层褥子。”
冉诗诗摇摇头,走到她身边,把自己的毯子搭在顾兴肩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烫得两人同时僵了一下。“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晚。”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顾兴愣了愣,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小管家婆。快回去睡,明天还要早自习。”
她转身回房,关门前最后看了一眼,顾兴已经重新低下头,可耳尖却泛着淡淡的红。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顾兴依旧每天等她放学,给她煮热汤面,在她为考试焦虑时,把写满解题思路的纸条塞进她手里;冉诗诗也慢慢变了,她开始敢在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敢在课间跟同桌说上两句话,甚至会在顾兴加班晚归时,提前温好一杯牛奶,等着她进门。
直到高二下学期,林屿转来了。
她是从山区转来的插班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却敢在班会课上大声说“我想考设计,以后做能温暖人的东西”。她第一次跟冉诗诗说话,是在图书馆,冉诗诗对着一道解析几何题皱紧眉头,林屿悄悄递来一张草稿纸,上面写着清晰的步骤:“换个辅助线试试,会简单很多。”
冉诗诗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直到某天放学,她看见林屿站在校门口,笑着朝顾兴挥手:“顾兴姐!”
顾兴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你就是林屿?之前校长跟我提过,说有个转学生要跟着我学设计基础。”
原来林屿的目标是设计专业,校长特意拜托在设计公司工作的顾兴,利用下班时间给她做课外辅导。从那天起,林屿就成了家里的常客——每周三、周五晚上,她都会准时来,坐在客厅的小书桌前,听顾兴讲设计稿的修改思路。
冉诗诗渐渐慌了。她看着林屿捧着笔记本,认真听顾兴讲课的模样,看着她们凑在电脑前讨论配色和构图,看着顾兴耐心给林屿改画稿时,眼里藏不住的欣赏——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她终于明白,林屿哪里是普通转学生,分明是闯进她和顾兴之间的情敌。
她开始故意躲着林屿,在林屿来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在顾兴夸林屿有天赋时,攥紧手里的笔,把纸戳破;甚至在顾兴给林屿带夜宵时,冷着脸说“我也要吃”。
顾兴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某天晚上,林屿走后,她坐在冉诗诗的床边,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轻声问:“诗诗,你是不是不喜欢林屿来家里?”
冉诗诗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埋在枕头里哭:“我就是不喜欢!她总是跟你待在一起,你都不陪我了!”
顾兴愣了愣,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傻孩子,我只是帮她辅导功课,她跟你一样,都是需要照顾的小孩。”
“可我不想跟她分享你!”冉诗诗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她,“我只要你陪着我,就像以前一样。”
顾兴看着她眼里的委屈和占有欲,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好,不分享。以后我让她来公司找我辅导,不回家里了,好不好?”
冉诗诗的哭声顿住,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顾兴笑着,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我谁也不分享,就陪着我的诗诗,哪里也不去。”
从那天起,林屿再也没来过家里,只是偶尔会在学校跟冉诗诗打照面。她看着冉诗诗挽着顾兴的胳膊放学,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后来冉诗诗才知道,林屿早就看出来她对顾兴的心思,故意频繁出现,就是想看看顾兴的选择。而顾兴的答案,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
她们依旧住在那间小小的一居室里,清晨一起在阳光里做饭,夜晚一起在灯光下刷题,顾兴会在她考试失利时抱着她安慰,她会在顾兴加班晚归时,温好一杯热牛奶等着她。
至于林屿,成了她们偶尔会在学校遇见的同学,再也没有闯进过她们的生活。毕竟,有些温暖,从遇见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只属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