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海外项目进入最后落地周本地合作方组了非正式应酬局 点名要国内核心对接人出席说是为后续长期合作铺路推无可推

冉诗诗本就不善应酬更不想在陌生环境里久留 可团队负责人反复叮嘱她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饭局设在老城区一家隐蔽清吧灯光偏暗音乐低沉人多嘈杂空气里混着酒气与香水味让人浑身不自在

她全程安静坐在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别人敬酒她浅抿一口别人聊天她低头听着 不插话 不热闹不主动

可合作方里有两位当地高层态度轻佻言语暧昧几次借着酒意往她身边靠眼神黏腻动作越界言语不断试探

冉诗诗强压不适保持礼貌疏离一次次侧身避开 一次次委婉推脱一次次端着水杯假装走神

她酒量本就浅几轮被动敬酒下来脸颊发烫头晕发沉意识渐渐模糊 手脚发软连起身都有些不稳

她心里慌却不想当众失态 更不想给团队添麻烦 只能强撑着 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努力维持最后一点清醒

她想悄悄离场刚起身就被人伸手拦住对方借着酒劲语气轻浮动作放肆伸手就要碰她手腕

冉诗诗浑身一僵本能往后缩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 恐惧与不适一起涌上来头晕得更厉害眼前开始发花

她想喊 想躲想离开 可声音发哑脚步虚浮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周围人只顾热闹没人注意到角落的拉扯没人在意她的窘迫更没人伸手解围

那一刻她忽然无比脆弱无比无助像回到很多年前那种无人依靠无人撑腰只能自己硬扛的瞬间

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指尖发抖屏幕模糊 联系人滑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指尖停在那个最熟悉最不敢碰却最安心的名字上

她没有拨没有发消息只是盯着那两个字眼眶微微发热心底委屈翻涌

而同一时间顾兴正在办公室核对最终资金文件手机忽然弹出本地商圈深夜安全预警 区域刚好就在冉诗诗所在的清吧附近

她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开车一路狂飙 连红灯都顾不上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能出事 绝对不能

顾兴比谁都清楚冉诗诗外表冷静 内心软不善拒绝 不会保护自己一旦落入陌生应酬场合很容易被人拿捏被人冒犯

她这些天一直默默关注她的行程 知道她今晚有局 却没想到会是这种混乱隐蔽的地方

车速飞快窗外夜景飞速倒退 顾兴手心全是汗呼吸发紧心脏狂跳恐惧与慌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敢想不敢猜 不敢耽误一秒只恨自己不能立刻冲到她身边

清吧门口灯光昏暗顾兴推门而入嘈杂声扑面而来她目光飞快扫过全场一眼就看见角落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冉诗诗被人半扶半拽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头发微乱整个人已经醉得站不稳却还在倔强挣扎小手用力推着对方

那一瞬间顾兴浑身戾气骤起眼神冷得吓人快步冲过去一把将冉诗诗拉到自己身后动作稳力度大护得极紧

对方酒意上头见状不满正要发作 抬头看见顾兴冷沉的眼神与周身气场瞬间噤声不敢再动

顾兴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多余废话 只淡淡一句她我带走

语气不强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全场瞬间安静 没人敢拦 没人敢多嘴

顾兴弯腰轻轻抱起冉诗诗动作小心力道稳不让她受一点磕碰不让她再被任何人触碰

冉诗诗醉得厉害意识模糊 浑身发软靠在她怀里鼻尖全是熟悉的气息安心感瞬间压过所有恐惧

她迷迷糊糊抓住顾兴的衣角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哭腔 带着委屈带着藏了好几年的软

顾兴……你别再走了……我怕……

短短一句话 戳得顾兴心口瞬间碎裂疼得喘不过气

她抱着怀里的人脚步放得极轻一路走出清吧坐进车里把暖气开到最暖把她轻轻放在副驾系好安全带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车上安静 只有冉诗诗细碎的呢喃她醉得厉害情绪不受控委屈全都涌上来眼泪无声往下掉

不是大哭是默默掉泪是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是藏了太久的想念是怕了太久的失去

顾兴握着方向盘指尖发白眼眶发红却不敢出声不敢打扰只是一路稳稳开车 往酒店方向赶

她心疼 自责后怕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她今晚没有多看一眼预警 如果她晚到几分钟后果她不敢想

她恨自己当年放手 恨自己让她独自承受那么多恨自己让她在最无助的时候 连个依靠都没有

回到酒店房间顾兴把冉诗诗轻轻放在床上 脱掉外套盖上薄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一点点擦她的脸擦她的手 动作轻得怕吵醒她

冉诗诗醉眠中不安稳眉头紧锁 小手一直抓着她的衣袖不放仿佛一松手 人就会再次消失

顾兴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任由她抓着 安安静静陪着 一夜未眠

她就那样看着她看她熟睡的侧脸看她微微泛红的眼角看她轻轻颤动的睫毛看她卸下所有坚硬后的柔软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这么近这么安稳这么毫无防备地守着她

心底所有后悔 所有想念所有亏欠全都涌上来密密麻麻压得她心口发闷

天快亮时冉诗诗渐渐醒转

头痛欲裂喉咙干涩意识慢慢回笼 昨晚的混乱与恐惧一点点回到脑海

她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床边的顾兴

眼底泛红神色疲惫眼底满是心疼与后怕一夜未睡的痕迹明显

冉诗诗愣了几秒记忆瞬间回笼 昨晚的拉扯醉酒无助被抱起被护着 被带回房间一幕幕清晰浮现

她脸颊瞬间发烫又羞又窘又恼又酸情绪复杂得一塌糊涂

她立刻坐起身往后缩了缩脸色冷下来语气硬邦邦 你怎么在这

顾兴声音轻哑带着一夜的疲惫却依旧温柔 我来接你你昨晚不安全

冉诗诗别开脸不想看她不想承认自己昨晚脆弱失态 不想承认自己下意识依赖她不想承认自己醉后喊出心里话

不用你管我自己能处理

顾兴没有被她的强硬击退 只是轻轻递过一杯温水温度刚好喝一点醒酒

冉诗诗没接指尖攥紧被子声音发紧顾兴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顾兴点头语气认真而坚定我知道我从来没指望一次就能和好一次就能抹平所有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害不想让你一个人扛不想再让你怕

冉诗诗鼻尖发酸却依旧硬撑我不需要你同情不需要你愧疚不需要你因为昨晚的事可怜我

顾兴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温柔得不像话 我不可怜你我只是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念了很多年悔了很多年想守很多年

这句话直白坦荡没有躲闪没有借口没有华丽辞藻却重重砸在冉诗诗心上

她心口猛地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却强忍着 咬着唇不肯示弱

你当年走的时候 怎么不说喜欢

顾兴喉间发紧声音低哑带着深深的自责当年我懦弱我胆小我怕耽误你我怕给不了你安稳我以为离开是保护结果却是伤害我错得彻底错得无可挽回

冉诗诗别过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滑落她不想哭不想示弱不想在她面前失态 可情绪压了太久憋了太久忍了太久

在最无助的时候被救下 在最脆弱的时候被守护在最需要依靠的时候 那个人刚好是她

所有坚硬所有防备所有嘴硬全都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顾兴没有靠近没有伸手擦泪只是安静坐在原地给她足够的空间足够的尊严足够的时间

她知道和好不能急不能趁人之危不能借着醉酒占便宜 不能让她觉得是一时冲动

她要的是她心甘情愿是她真正放下戒备是她真正愿意重新靠近而不是被感动被可怜 被勉强

很久很久冉诗诗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哭后的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软

顾兴我不是不喜欢你我从来都没不喜欢过

我只是怕我怕你再走我怕你再消失我怕我再一次什么都没有

我好不容易把自己拼好把生活过稳把心藏好我不敢再赌不敢再信不敢再把全部都交给你

顾兴心口狠狠一疼 眼眶彻底红了声音轻得发颤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怕你痛你委屈你不敢我全都懂

我不逼你不催你不要求你立刻原谅不要求你马上回头

你可以继续冷淡继续嘴硬继续对我凶继续不相信

我会一直守一直等一直做一直不改

我用时间证明用行动证明用一辈子证明

我不会再走不会再消失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愿意什么时候松口什么时候肯再靠近我我都等

冉诗诗埋着脸肩膀轻轻颤抖哭了很久终于慢慢抬起头眼底通红却不再是全然的冷漠

她看着顾兴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与真诚看着她一夜未眠的疲惫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姿态

心底那道厚厚的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她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不确定带着胆怯带着残留的不安

那……你不许再骗我

不许再忽然不见

不许再让我找不到你

不许再让我一个人

顾兴瞬间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她用力点头声音坚定字字清晰郑重得像承诺

我发誓我保证 我绝不

这辈子再也不会放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让你怕

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要什么我都给 你想怎样我都依

只要你肯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你肯再让我留在你身边

冉诗诗别开眼 不再看她却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你先留下来不许走

短短一句话 不是原谅不是彻底和好不是完全放下

是松口是让步是愿意给机会是愿意重新试着靠近是愿意不再把她彻底推开

是藏了好几年的喜欢终于愿意露出一点点头

是怕了那么久的心终于愿意再信一次

顾兴瞬间红了眼 却不敢失态 不敢激动不敢靠近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我不走我一直都在

那天早上 阳光轻轻落在床头空气安静而温柔

没有激烈告白没有痛哭流涕没有立刻黏在一起

只有小心翼翼的靠近只有慢慢松动的防备只有迟了好几年的和解开端

冉诗诗没有完全原谅没有彻底放下过去没有立刻毫无保留

她依旧嘴硬依旧敏感依旧缺乏安全感依旧会因为旧事心慌

可她愿意给彼此一次机会

愿意再信一次

愿意再靠近一次

顾兴知道这只是开始

路还长磨合还多防备还在伤疤还在

可她不怕不急不躁

她会一点点暖一点点守一点点疼 一点点弥补

把当年欠的缺的丢的全都一点点补回来

把她护在身边宠在眼底放在心尖

再也不放手 再也不离开 再也不辜负

窗外晨光渐亮房间里安静温暖

两人之间隔了好几年的空白与遗憾终于在这一刻慢慢慢慢开始填补

没有轻易和好没有草率原谅

只有迟来的勇敢迟来的坚定迟来的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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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染
连载中smf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