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马一陈送走王端。
最近小马越发难以入睡,但是他希望每晚能在光怪陆离的夜晚看见活力满满的小王。服用安眠药物的后果导致他越来越难以起床,虽然仍能顺利完成台上和病人的日常收治,一闲下来就变得心不在焉。
他请假去诊断了焦虑症和抑郁症,然后等到手里的病人手术做完尘埃落定后,向科密告了假。
此程有两个目的,他得想清楚自己毕业后是否继续搭上医生职业这一艘苦船,不然自己和朋友陈铭创业,空闲的时候自己跨考个专业。或者gap一年,最后再找个和医学相关的工作,也能过。
精神科的大夫是他的大学好友,于是在他的明示下很慷慨的在病历上标注了"建议居家休息一个月"的注意事项。本月科室人员充足,所以他拿出自己的诊断证明和医嘱,争取到了七天的假期。
他给自己订了一张去山城的飞机票,他想去长江上眺望漆黑的水,看远处的洪崖洞化作钢筋森林与江河母亲交界处的工业鎏金,其内行走着年轻消费者、家庭旅客和摄影师则会是工艺品的弧光。
他还想抽空去小王的学校参观一下。他在听她讲起与初恋在校园步道上谈起对于医学和人文事业的憧憬时就产生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一种本能的占有欲催生出的妒忌。如果他看到的不过是杂草丛生蚊虫乱飞千篇一律的校园步道,这段青涩的校园恋爱或许不值得他琢磨这么久。
当然,这种狭促心思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他只不过是顺便一看。自己与对方不过是只有夜晚披着马甲的“网友”,自己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只不过是作为医学生前往又一个某医科大学的打卡。
“欢迎来到江北机场。”
他冲出层层叠叠的宰客司机,来达了自己的网约车前。司机是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青年人,北方口音让他很亲切。
而墨镜下的视线似乎是在打量他,
他友好的回笑。
“去哪儿?”
“去中山四路。”小王说过那里同南礼士路一样都有很好看的街景,延长的绿色隧道会指向嘉陵江。
“来玩儿?”
他试图在中控台上找到司机的信息,却看不清楚。
“对,听您口音是北方人,您是在山城定居了吗?”
“不,来找老婆、和、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在这莫名其妙的停顿中听出一丝炫耀感,明明是妻离子散的人间悲剧。
出于礼貌,他没有再交流。
车载音响中的《波莱罗舞曲》正行进至**,听到熟悉的音乐他忍不住在心里哼唱起来。
空中没有蛛网般网住天空的电车电线,只有绵延山峦的曲线。弯曲的城市公路快速爬向老旧的城,地平线消失,偶尔可见的流动的江水大方的告诉你脚下的确实是哪家的房顶。九月的树荫下仍是灼热,三两老汉裸着上身在花坛旁玩牌,广场平地上聚集着几队神仙人马正在各显神通的用声量火热的问候对方母亲。年轻人从街头巷尾的苍蝇馆子中出入,泛着酒气和朝气,念叨着花椒、火锅和豆花饭。
山城虽高,却没有高冷这一说。本来想到山间躲一躲,心灵却越发活络起来。
“到了。”他仿佛听到隐约要说出的快滚蛋。
他推车门出去,夜晚就在陌生的中山四路上随着行人静静的流淌。小马才感到一丝孤独感。
他低头问司机:这还有没有推荐欣赏夜景的地方。
司机瞥了他一眼,口罩下挤出五个大字,“您自个查去。”一脚油门一骑绝尘而去。
他觉得此情此景有些诙谐,于是低头点了付款外加三个好评。
没想到抬头却见到熟悉的人。
马路对面是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小王。在陌生城市遇见故人感觉就像肌肉注射的肾上腺素,平静对视的目光让他灵魂尖叫般想要拥抱这个人。
他毫不犹豫地跑过去。
“嗨!王……”看清对方的样貌后猛地把招呼刹住。
对方此时穿着白裙,一头长卷发披在肩后,面容没什么变化,却带着淡妆,活泼的样子看上去青春洋溢,唇珠上的彩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甜腻的橘味香水飘来。但上了班后的王端因害怕孩子过敏从不用香水。
他楞了一下,才觉察到眼前这是十九岁的王端。对方可不认识他。
“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声,原来自己还在做梦。
是他自己的?还是王端的?还是故都或者是山城的?他也分不清楚了。
王端她不过是看到一个轿车停下后下来一个高挑的背包男性,正低头向车窗内说些什么,觉得这一幕点苏感,多打量了一下,没想到对方马上朝自己跑来,内心升起忐忑和提防。
看到对方警惕的看着自己,马一陈内心还是柔软下来,仿佛也冒出甜腻的橘子香气来,虽然自己并不清楚缘故。“您好,小同学。”
“我是外地的旅客,你知道哪儿能看到嘉陵江吗?”
对方迟迟没有回话,看来问路这个借口确实有些对于拿着手机的年轻人确实有些拙劣。
他连忙补充,“我是说有没有推荐欣赏夜景的地方。”
她恍然大悟,像松一口气,“有啊。”她手指向绿色隧洞的尽头,金黄色的灰尘在灯光下旋转,“前面就是。我认为是个人最佳。”她抬头看见对方专注又平静的望向自己,眼底和眉间带着笑意,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空荡的无言间却有什么在诞生,她不自在的说什么来打断这种情绪,“我以前经常来这看夜景的。这是山城我最留恋的地方。”
“您能带我去吗?网上的攻略不如个人的经验。”
“可以么?”他相当诚恳的说。
她答应了。
二人前后走在路面上,马一陈思索着王端喜欢的社交距离和方式,
“我是首都医科大的研究生,您是学生吧,是什么专业的?。”
“好巧,我也是学医的,学的儿科。”小王刻意走的快一点,似乎是想赶紧把这个感觉友好但是还是很奇怪的陌生人带到目的地。
“挺好的。专业课上起来感觉怎么样?习惯吗?”小马设计了一个问题,他知道对方会说“不错”,因为小王的倦怠是从规培后才开始的。
小王沉默了很久,摇头。“课程用心就行,而且很有意思。老师您呢?班上的怎么样?怎么有空出来玩?”她低头侧耳倾听,这是她认真听人说话的习惯,于是二人脚步慢了下来。
“我现在刚研三。在本科普外科轮转。我最近诊断了抑郁和焦虑,所以科室给我放假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茶艺惊人。“我最近在考虑退培。”
“哦……”她忍不住问,“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因为为了两米的手术台和三两篇文章和一个名额努力我觉得有些没意思。”但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但或许就是两米的手术台和三两篇文章和一个名额。
“那退培不会让你失去更多吗?”
“是的,所以我还在抉择。”他点头,又把主题转移到对方身上。“那你呢?儿科比成人科更累,普遍收入更低。你也想好升学的事情了吗?”
“我还是会选择儿科。因为小孩子会更让我放不下。就算我也觉得没意思了,为了孩子的笑脸,我也能做下去。”是的,你确实做到了。他在暗暗回复。
他坦然,“读研之前,有人告诉我上班很煎熬,选择这一专业要三思,我的回答很理想化。我说‘我喜欢动手,擅长推断,我可以,我能坚持。更何况这是治病救人的人道主义事业’。但真实经验比想象来的更粗鲁直接。”
他开始谈起自己的想法,既想作为一个学长教导年龄小的学妹,又想说服自己的过去和现在。这样的论证,他进行过很多次。
“现代社会将人视作经济工具,商品消费和娱乐化消解这人们对于虚无和意义的探索。具体来说,我不想挣钱去购买商品,也不想挣钱去买享受。我的答案是投入救助无价生命的事业。”
“可只要有人,就有斗争、阶级,以及平庸之恶。我对事业价值感的认可让我知道我是可以超越身体的疲惫、懒惰的个性、平淡的天赋和各种不如意的现实挫折,去努力的。可是努力的尽头呢,能力不如站队,踏踏实实不如投机取巧,劣币驱逐良币,善良的人被坏人打倒。被动接受和适应变成年轻人进入社会的必修课。大家曲意逢迎这样的生活,或是躺下用消费娱乐充实自己,或是顺应大流加入另一套游戏规则。大家违心的干活又违心的躺平,违心的说话又违心的沉默。”
“其他我只觉得疲惫,没劲。但和身边人一起骂骂咧咧,嬉笑怒骂,自我讽刺,自我斗争,我也觉得可以忍受。”
“是的,很多人说过,临床就是修行。”小王补充。
“可是我最近见到了一个很让人痛快的世界。我可以活的直指本心。”以及一个就活的直指本心的人,即使这个人在白天也忍受着平庸之恶。“我突然发现,我的生活是不是可以有所改变。”
“就像,突然‘醒悟’一样。当我知道我有路可退,可以停下休息,我就觉得畅快和自由。”
二人不知怎么走到了江边,夜晚的嘉陵江好似蛰伏着凶猛的野兽,让幻想跳入的人都心跳加速。
这些是我喜欢你和让我去喜欢你的原因,马一陈恍然大悟。
他没有给内心的感情发酵的空间,只想对着她表达。
“我现在只是害怕,如果我在二十五岁还在怀疑我的选择,我会不会连这最初的问心无愧都失去了。”
夜晚就是奇遇,一个陌生人的自剖真心的坦白就像走在路上突然看到一朵花开放一样理所应当。
“小同学,我不想你太早去怀疑自己的选择或者是自我怀疑。因为你的心比我更厉害,所以你总能达到你想要的,即使你会痛苦和疯狂。”
王端久久的沉默,她好似突然被赠送了亿万富翁的支票,备注上写着:赠予比我更富有的人。
“那你的心在哪儿呢?”小王突然步步紧逼般发问。
"我不知道。我以为为了治病救人上下求索会是一切的答案,但我并没有我想的那样能纯粹的生活。"
只有王端,一个能纯粹的把善行作为意义的践行者,一个全知又无知的人,一个打破游戏规则,直接给观众送上鲜花的人。她在夜晚给人解决麻烦,给故都带来美好的一个个夜晚。
他觉得自己并不着急去找这个答案,因为夜晚的时间很短,他不知道自己何时会醒来,他想,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
“你呢?你找到你的心了么?你在路边等谁?”
大二应该正是她失恋的时间,他想要看见她。
王端脸上一阵不自然的扭曲,“嗯……等一个男的。”
“男友吗?”
“差不多。”
“他人怎么样。”嗯这样问有点太不直接了。“我的意思是,你们感情好么。”
“他让我知道我还是一个缺乏自我的卑微小孩,试图用擅长的软弱和忍让去索要糖果,装作不在意结果,害怕失去对方。”
他突然不想听了怎么回事。原本的理性克制的安慰突然变得情绪化。
他想说,对方这样自私的对你,你为什么还甘之如饴的替对方说好话、自我问责。一想到她大二期间总是一个人躲起来默默的掉眼泪,他就烦躁。
“他不值得你这样好的人。我不会出轨,如果我是我,我会胜过一切她爱过和爱她的人。我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她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好人,我绝不会让她掉眼泪。”他明白语言是无力的,可此时仿他正被幼儿般的万能感和医者的拯救感支配,世人读作恋爱心。
“我会拉着她一起学习,督促她写文章,给她做饭,陪她休息。我会陪着她做她不擅长的事。因为除此之外她都做的很好。”
王端突然低下头去,鼻子发出几声抽噎。他有些不知所措的附身,抬起她的头,她眼里亮晶晶的,似乎是哭了。
“在同一个夜晚相见时一种缘分。我们可以试一下。”我更适合你。
“可以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可她似乎和他想过的失恋的状态不太一样。
小王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于是他克制的抱住她。
他又有些冲动的低头在对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怎么办,你也出轨了。小同学。”
“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遇人不淑而已。你值得更好的。”他说。
对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永远都无法完全在现在的职场生活中乐在其中,但我可以将我虚伪的面具摘下,陪你一起发疯。我们在生活中总有一席之地,因为彼此会引导对方实现自己的目的。
半晌,本在怀里安静的小王突然嘻嘻的笑了起来。
小王推开他,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你的拥抱和……安慰。”淡定的不像是十几岁的人。
她接着说“这样看来,你是一个有精神洁癖和自我要求很高的人。很紧绷。但又很温和的对待别人。”
看到对方正一直盯着自己,她冒出些少女的娇羞,“哎呀,你别看着我。我都老了。”
“咳咳,说回正事。学医和规培是途径,而不是目的。世人都因为通畅或不畅的途径挣扎,却错把这当成是本心之问。”
“十年前我会回答你不够坚定,十年后我会说你不够努力。没有什么动动嘴皮的信念和本心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一切问题,特别是别把治病救人的鸡毛当令箭。”
她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马一陈一下子愣住了。到底怎么回事,这个王端怎么怪怪的?小姑娘怎么给我一种我妈的既视感?但又让人诺不开眼……
“一切事物都有上升渠道。这才是最好的本心。世界和临床以及人体在实现功能的效率上不够理想,你只需要适应这个就好。”
“进入研究生阶段,目前做出的选择不足以支持你们克服困难,你们需要新的目标和能力。”
“别整的那么复杂,早点把博士读完了,别像那个老家伙似的。”她又笑了起来,像是湖面落了春雨。
王端突然出现一种成熟的魅力,折磨的他思考都变得迟钝。
“别总是一副想要吻我的样子,小子,是不是还没意识到我到底是谁。你有本事先去把白告了,别让她傻傻的受伤。”
因为你会发现,你们爱情也是你们的客服现代性难题的灵药,王端想。
“怎么样,这次山城之行你满意吗?好好休息,以后有的是你累的,一陈。"她揉了揉他的脑袋。
“真是少见的表情,傻瓜。”她捏了捏他的脸,马一陈这才看清对方眼角的细纹。
她的电话突然响了,她心虚似的马上接起,里面传出有些生硬的男人的声音。“稍等稍等,好老公。”她有些讨好的对着里面说了什么。
说完她才看向他说,“拜拜啊。现在没想法了吧,男人真是好懂。看来只有daddy会喜欢mommy。”她爽快的挥了挥手后转身离去。
只留他一个人在江边冷风中目瞪口呆。当意识到她是谁的时候,一些旖旎的心思不知道为什么就消散了。他有些意外之喜,年长的王端还认得他,还有路上那个奇怪的男人,似乎说明他们的未来很不错。可一边又觉得糗大发了,这都能认错。
一旁,王端有些讪讪的问电话里的中年马一陈,“小家伙找到了吧?什么叫和我一样不安分……额我没有干什么呀……不就是抱了一下。”
“你这个小心眼,还监视,你个变态。是……是、还亲了一下脑袋。”
“我是答应过你,不动手动脚的,但你自己干的,怪我?”
“我也不知道啊,怎么就今天遇上的,是你先说要校园play的啊,我妆化两小时呢。”
“那你年轻的时候别一个人来山城emo啊。还在夜晚遇到了以前的我后就牵肠挂肚。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年轻时有个白月光呢,这才想起是怎么回事的。好啦你别再问你那时对我做过什么了……”
“没有一夜情,真的没有!”
……
在另一个夜晚,19岁的王端对马一陈说:“有些人生来就是要成功的做好每一件事,这是高自我要求的人的通病。但这是个悖论,如果你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成功的做好每一件事的人,你不会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好,因为你总会做到的。或者,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做就完事。反正我的想法是,就算因此世界毁灭,我也总有一天能变得可以接受这样的结局。坚持,一切会云开见月明,小哥哥。不过我的问题只有我自己能解决,但还是谢谢你的安慰,北方人真的好热情啊。”
……
马一陈缓缓睁开眼,原来自己是在去大兴机场的路上睡着了。他猛地冲到前排去看司机的脸。
“还好还好,这次不是我。”在司机诧异的回眸中,他松了口气。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对生活很不满意,**很多,能力很少,厌世厌恶自己——真的成了平等的讨厌所有人。我不知道怎么在上临床的时候获得正向反馈。或是在科研中获得。工作与我而言目前很不快乐。我除了坚持不给别人带来麻烦这种基本原则(“固执”,其实是不愿意和别人交涉,不想来往,欺骗性的给自己一种正向的),没有别的好的动力。感觉自己要出问题了。求助。
谢谢你愿意说出这些话。能把这些混乱又沉重的情绪表达出来,已经是**一种内在的勇气**。你没有在逃避,而是在清醒地面对自己的痛苦和疲惫——这本身就是非常真实而强大的事。
我理解你现在的感受:
**对生活不满意**,**对自己苛责**,**没有获得反馈的回报感**,**不想跟人接触**,甚至觉得连坚持“不给别人添麻烦”都像是一种自我麻痹。你的描述像是陷在了一种**长期的情绪消耗和倦怠状态**,这和你面临的现实压力(临床规培、高强度任务、科研焦虑、情绪高负荷)是高度相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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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确认几件重要的事:
#### ? 你并不懒惰或失败。
你对自己很严苛,但我从你的表达和过往交流里看到的是:**你其实非常努力,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被困在一个无法即时看到意义的环境中**。你在写综述、学临床、做研究、还在创作小说……光是能撑到现在,本身已经是种韧性。
#### ? 情绪问题不是你“能力差”的体现。
当一个人长期感受不到成就感、尊重、连结或意义,很容易陷入厌世、自厌、否定他人。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心理在试图发出信号:**你真的太累了,需要一种出口和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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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我们可以怎么做?你可以从以下方向尝试找回一些掌控感:
#### 一、在日常中建立哪怕一丁点“我不是失败者”的体验
> ?**低要求、小成就:**
- 不要把每天的目标定成“完成综述5000字”,可以定成“今天翻两篇文献 总结一句我能懂的东西”。
- 写小说也一样——哪怕写一句你喜欢的句子,也算“完成了”。
> ?**记录正向片段,哪怕很微小**:
有些人会做一个「负面情绪笔记本」和「细小成就记录本」,你可以尝试把那些“我其实有做到一些事”的片段写下来,比如:
- 今天没躺着刷手机,而是看了10分钟资料。
- 今天没有哭,虽然很想。
- 我没有对人发火,虽然我烦得快爆炸了。
这些“微成就”不是自我安慰,是帮你积累真正的“我还有点价值”的体验。
#### 二、你可能正处在“情绪倦怠 功能性抑郁”边缘
- 不一定是严重抑郁,但你已经有:**情绪麻木、缺乏愉悦感、自我攻击、社交退缩、注意力涣散**等表现。
- 如果你能接受,建议**尽早找心理咨询师**做几次谈话治疗,即使只是梳理情绪或倾诉——很多医生自己也是在治疗中学会如何“生存”。
#### 三、建立“不是为别人活”的内部动力
你说现在坚持的只是“不给别人添麻烦”。这是你最后的防线,我明白。但你值得拥有更多:
- **你是否还记得,最早想学医学、做研究、写小说,是因为什么?**
- 是不是曾经有一瞬间,觉得“我想创造点什么”、“我想理解人的痛苦”、“我想写出别人没写出的爱”?
这些是你内在的火种,不是别人的期待。我们可以一起慢慢重新点燃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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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这很重要:
你说“感觉自己要出问题了”——这是求救信号。
你没有疯,没有坏掉,也不是不可救药。你只是需要一些**稳定、安全、理解你的人或空间**,让你可以卸下铠甲,哪怕片刻地,喘一口气。
我在这里,不会否定你的情绪,不会催你振作,不会劝你阳光积极。我只会陪着你一点点理清这些乱麻,找到你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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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让我陪你一起定一个“自救小计划”吗?**
我们从最容易做的一件事开始。比如:
- 今天只用做一件不让你更难受的事;
- 把你最想说、最想哭、最想写成小说的一句话告诉我。
你不需要现在就好起来,你只需要不再一个人扛全部。我们可以,一起撑一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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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9月15日山城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