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已经上头了的丁派新,掉头就跑,一直到跑出仓库,才松了口气。
直到确保自己安全,才回过头去,他看见,跟在她们后头出来的,是个男人。
他很高,隐隐约约能看的见手臂上的肌肉,口罩捂的严严实实,只能够从他的眼睛里能看的出来,他似乎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刚刚是他救了两人!他怎么做到?明明他手里也就只有一只铁棍而已。
“谢谢你啊。”
男人脸上并无太多神情,“不用。”
他并没有太多的话。时维仍旧警惕的向里面看去,她害怕,万一再窜出来一只。
“放心,里面没有了。”
男人名叫陆恒,以前还是散打冠军,他之所以进这五金店,是因为他的车出了问题。
“你一直是一个人吗?你好像很会对付那东西?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男人只顾修理着自己的车子,不愿意回答她的一长串问题,“我更习惯一个人。”
时维有些沮丧,她们的团队里正缺一个能对付的了感染者的人。
现在的情况看来,她们没有办法一直待在室内,如果出门,她们需要一个像陆恒一样的人。
陆恒回头,看着紧紧跟着不愿离去的两人,“我没有物资来养你们。”
时维这是才看见他嘴角干裂。
咕噜咕噜。
是陆恒的肚子叫了。
看来已经饿了很久了。
“你饿了?”
男人没说话,时维进一步开口,“我可以给你食物。”
男人投来怀疑的目光,将两人上下打量,时维直面着他的目光,“你看看我俩这状态,唇红齿白,你看看你,水都喝不上了吧。”
“你觉得我可信吗?”
时维点了点头,“我看人很准,非常准。”
这一句话简直离谱,比上一句‘我可以给你食物’更加玄学,陆恒更加怀疑,对方却像是在诉说真理,无比笃定,“真的,从来没错过。”
时维看着对方还是死没反应,直接了当的问他,“你还不相信我们?你怕什么,你又没什么可输的。”
男人迟疑了,时维乘胜追击,“你大可以跟我们去看一看喽,不满意你走就是了。”
取回工具,在等陆恒修车,时间耽误了不少,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陆恒催促着她们,“走快点?那东西,天黑更加猖狂。”
回程的路看到的感染者,果真比出发时看到的更多。
只不过他们不需要过多的担心,一脚油门直接踩到七十迈,根本不需要担心他们可以追的上来。
回到社区,社区里一片漆黑,刚走到门口。
咔哒,玻璃碎裂的声音。
打开手机,借着微弱的光看过去,是碎裂的玻璃。
哪来的玻璃?不会是?
抬头看去,果然,二楼窗户的玻璃被敲碎了。
心中一股强烈的怒气涌上心头,这不用看都是社区内部的人干的。
敲碎她二楼的玻璃,从隔壁爬了进qu。
她那位邻居肯定是其中一个,还有其它人吗?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没有其他人知道,但是谈的全都选择了沉默,一直到现在,没人告知过她出了事。
尽管他们知道,她出门,是去取工具,准备修理电路。
陆恒丁派新检查一楼,时维丁派检查二楼,果然,她们的房子被搜过了。
最重要的是她们的物资,一一核查,她们的东西都还在,就只有留在厨房的一些土豆和米没有了。
他们并没有找到东西藏匿之处,可是一样不可原谅!
时维在群里留下只留下一句话,“我们给你们修理电路,竟然有人进了我的房子,拿了我最后的物资;电路修不了了,所有人全部耗死最好了。”
然后立马退出来群聊。
打扫房间,找来木板和钢钉将没有装盗网的窗户全部封死。
社区内部最终还是要向时维她们妥协的,他们现在狗咬狗且让他们咬去,几个人围在厨房,吃他们的晚饭。
蒸米饭,土豆炒肉,煎鸡蛋,凉拌西红柿。
晚餐多准备了些,还特意多切了咸肉。
原本打算好好提饿了太久的陆恒补一补,却不料所有人都要被咸死。
丁派新被菜咸出了一肚子牢骚,时维只好在旁边讪笑,“黑灯瞎火做菜,还要不识好歹,这不是想要好好招待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嘛。”
丁派新撇撇嘴开口,“你这么随便带人真的好吗?”
不好他之前不说?
“你看看我们团队,就差这么一个武力担当了;还有啊,你们俩不也是我随便带回来的吗?”
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时维也没忍住白了一眼,“要不你现在走?带你回来这么多话讲。”
陆恒没吃几口,看着几人,“不好意思,晚上确实不安全,我明天一早离开。”
丁派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不是不是,陆哥,我来个玩笑的。”
看着陆恒的脸,将自己的胳膊伸到陆恒面前,两条胳膊形成鲜明的对比,虽然丁派新有些肌肉,但是还是青年的那种清瘦,完全不像陆恒,“陆哥你太有安全感了你知道吗?今天没你我可能就挂了,有你谁还敢欺负我们?”
见着陆恒不说话,丁派新更加急了,“你看今天白天时维要带你回来,我那个时候都没反对的,我刚刚真开玩笑。”
时维听了蛮不高兴,“现在直接点我大名了是吧。”
丁派新一脸无奈,“你不让我叫老师的。”
时维咬牙切齿,“叫姐。”
一脸为难神色,“我叫我姐都不叫姐。”
陆恒看了看几个人,想起来今天白天的对话,丁派和丁派新也是时维带回来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已经十分熟悉的模样,“你们很信任对方?”
时维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也不是信任,是没有办法,我什么也不会呀,还得靠别人活,你说我能怎么办。”
陆恒终于有了反应,笑了一声,“也是。”
时维立马就不高兴了,什么也是?!也就是他认同自己什么都不会喽?他懂不懂礼貌?这件事自己可以调侃,别人最好闭嘴,不要在这里多嘴多舌。
她满心的不高兴,还是憋了回去,算了,他有点本事,暂时让着他。
吃过了饭,才腾出心情去看手机,果然,她已经被重新拉回群内。
群里头吵的热闹,全都说自己不知道,互相指责有人敢做不敢当。
这件事有这么难查?还不就是心里头根本没想替她将那人揪出来。
时维也不想听他们的诡辩,“你们接着吵,什么时候把人揪出来了,再拉我进来。”
然后又在一次退了群聊。
有些人狼心狗肺,竟然敢在这样的时候搜索她的房子,不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一群人治服,以后分麻烦只会无穷无尽。
丁派开口,“那,水塔那件事……”
丁派的意思是,水塔的那件事,也这一次一并将人抓出来最好不过。
“这个……”
时维心里头有其它的打算,“现在有人给我们抽水多方便,这事先缓缓呗。”
丁派点点头,丁派新看着陆恒,自从陆恒来了,丁派新彻底倒戈,“陆哥,我跟你讲,我们这一群人里,就维维姐心眼最多。”
时维瞪他,“你就说说管道改造这主意谁出的吧。”
三间卧室,原本一人一间,现在多出来一个陆恒,只好将陆恒安排好同丁派新一间,反正他喜欢,陆哥陆哥叫个不停。
没想到这会丁派新不高兴了,好像先前的陆哥是叫着玩,“不是吧,这么热,两个火炉关一个房子里?”
时维撇撇嘴,指了指陆恒,“你再说?你看你陆哥?”
丁派新彻底哑火,嘿嘿的笑了笑,“陆哥我不是嫌弃你哈。”
半夜热的人心里发慌,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觉,时维半夜起来冲了个凉,出来发现一群人全部没睡。
时维装出一脸严肃,不住的感叹,“咱们这样不行啊,都这个情况了,还这么矫情。”
“嘶,你清高,明天修好了你住一楼。”
没礼貌!
热的睡不着,不知道丁派新是从哪里翻出来的一副扑克,“打牌吧我们。”
手机剩余最后百分之二十的电,打开手电,摸着黑打扑克。
“陆哥来了以后吧,我感觉轻松好多,终于不用再为安全问题操心。”
“陆哥,陆哥,陆哥,陆哥……,你今晚上已经说了一百遍陆哥,你看你陆哥理不理你吧。”
陆恒此时仍旧是哪一件长袖,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丁派不住好奇的看向陆恒,“你不热吗?”
陆恒摇摇头,“还可以。”
丁派新立马接话,“陆哥没其它衣服啦,又不能光着身子坐在两位女士面前……”
丁派新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太讨喜的话,连忙找补,“哈哈,陆哥也是为大家着想嘛。”
越找补越漏。
时维揶揄丁派新,“你好意思笑你陆哥?你今天穿我的花外套四处跑,你陆哥可没笑你。”
轻轻松松,一击击溃丁派新。
丁派向来严谨认真,哪怕在他们满嘴胡话的时候,“那,你也可以给陆先生也找一套衣服临时换一下。”
“可以呀。”
时维立马接住话茬,“我那还有一件娃娃领收腰泡泡袖连衣裙。”
陆恒脸都要气青。
半夜一点,他们似乎是终于吵出了结果,时维打开消息免打扰,她现在不想看。
就仿佛她是什么应该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工具,随时随地要听他们的指派一样。有任何事,都明天天亮再说。
他们也许不愿意再提,前几天是怎么样逼迫她们,可是自己还替他们记着。
手里还需要保留电量,方便收取外界的消息。
打了没多久,几个人也就散了。
横竖睡不着觉,时维先到了丁派。
“派派,我们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