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走完亲戚,齐未晞百无聊赖躺在顾步迟弯曲起来的膝盖上,两个人和齐天行打起了游戏。
齐天行痛苦地嗷嗷直叫。
“你们两个滚出我的峡谷!”
齐未晞用技能不小心抢走了齐天行的红。
“不要生气。”
齐天行:“?”
“我关不掉那个二技能,她一直在那里放没办法。”
顾步迟不爽地瞪了眼齐天行,“别吼他。”
“你以为你打的很好吗?”齐天行起立手舞足蹈起来,“哇我开个小号白银局连翻车两次,你们两个是人啊。”
齐未晞关掉手机,“打累了,先不打了。”
“不行,我要证明我的水平,我绝对能带着你们两个赢。”
齐未晞不信任地看着齐天行,“算了吧,你看起来也不是很厉害。”
“我小国标射手你?/* -。”
齐未晞仰头倒在顾步迟的大腿上,“之前我的一个初中同学带着我和顾步迟能打赢钻石局呢。”
顾步迟的眸子闪了一下。
“我不信。”
“给你看。他刚好在线。”
齐天行接过手机,点进主页,130段中路,巅峰赛2600,齐刷刷一串的大国标闪瞎齐天行的眼。
齐天行不可思议说道:“你让他跟着你们打钻石局?”
“他新开的小号,说想负重训练,带着我们俩、陈旭白还有一个他那边的朋友连胜从青铜打到了王者,没输两把。”
“我靠,这么厉害。”
齐未晞遗憾说道:“后来没和他一起打过游戏了。他说我们一门双至尊。”
齐天行笑的放肆,“或许我可能拥有他的好友位吗?”
齐未晞点开了私信,和那同学说了,同学很快答应了。
“可以。对了,他想打职业,说不定你之后还能在赛场上看到他。”
两个人加上游戏好友后齐天行没再执着,切了大号求人家一起排位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齐未晞和顾步迟。
顾步迟眼神幽幽。掐上齐未晞的脸颊,“未未你记得真清楚他打游戏很厉害。”
齐未晞见顾步迟醋溜溜的样子,“我更记得你死的次数比我还多。”
当年他们一起和那国服同学玩,他夸了人家两句,顾步迟半夜练游戏技术练到黑眼圈围着眼睛一大圈,吓得齐未晞以为他生病了。
成功将同学带到他们的王者段位打回钻石。
顾步迟委屈地说:“我一直在被骂。”
齐未晞看着顾步迟0-9、0-10的战绩,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是队友的问题。
他们再也没打过那游戏,直到今年过年齐天行拉着他们玩,他们才重新下载回来。
齐未晞的眼睛看久了电子屏幕会痒,正准备揉揉眼睛,手腕被顾步迟抓住。
“下次别看电子产品那么久。”顾步迟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瓶眼药水,“我给你滴。”
齐未晞乖乖仰起头来,双眼直勾勾看着顾步迟。
齐未晞的眼皮很薄,碰上肌肤的手感非常好,顾步迟掰开齐未晞的眼皮,眼珠的边缘有一点红色的血丝,认认真真给每只眼睛滴了两滴眼药水。
齐未晞闭上眼睛让眼药水沁润了眼睛的每一个角落,眼睛一下舒服多了。
顾步迟擦干齐未晞眼角流出来的一点眼药水,“一起出去走走。”
“好。”
齐未晞在后花园走着,过年的天气挺好,没刮风,太阳也出来了,身边的人的手背时不时碰到他的手背,互相交换着温热的体温。
又一次两只手碰到一起,顾步迟直接抓住了齐未晞的手,动作幅度很小,齐未晞却能清晰地感知到。
一瞬间齐未晞的脸微微泛红,四处看看,“别,过年家里人多。”
顾步迟用大拇指绕着圈摸着齐未晞的手心,“不会,他们不在家。”
“好吧。”
过年人多眼杂,年三十那晚的监控给他们吓得够呛,家里那么多长辈们,要是一下子让他们知道了这年没办法好好过了。因此他们这几天根本没怎么好好单独相处过。
“齐未晞,毕业之后我们搬出去住吧,只有我们两个的家。”
齐未晞脑子一愣,这个他还真没想过。
只有他和顾步迟的家吗?听起来也不错。
花园里只有两个人迈着步子向前走的声音,顾步迟在一旁安安静静等着齐未晞的回答,眸中深情缱绻。
“好。”
齐未晞笑了起来,填补了冬日暖阳的温度不足,烧在顾步迟心中,顾步迟忍不住勾起嘴角。
齐未晞说道:“这儿人多确实不方便。”
和顾步迟组成只有两个人的小家,没有其他人进入他们一起的领地,也不会出现像大年初一凌晨的时候那样的事情,还可以养一只小猫。
顾步迟侧过头来贴近齐未晞的发尖,“不方便什么?”
齐未晞送了顾步迟一个肘击,松开了顾步迟的手,一本正经地走了两步,回屋了。
顾步迟低着头抿起嘴,努力憋住放肆的笑意。
齐未晞的背影看不出来异常,但脸已经红成一团。齐未晞被突如其来、势如洪水的害羞搞得不知所措。
被顾步迟放在手里一直暖着的手一碰脸颊,脸很烫。他的脑子像浆糊一样,黏糊糊的,无法思考。
怎么会这样?
齐未晞狠狠搓了把冷水,抽出洗脸巾擦干,手抵着镜子中的自己。
“齐未晞,你没出息。”
身后传来笑声,顾步迟追上来看到齐未晞在骂自己,没忍住笑出来了。
齐未晞瞪起眼冲向顾步迟,“不许笑!”
顾步迟被按在墙上,齐未晞挠着他的痒痒,左戳一下,右碰一下,顾步迟的神色越来越危险,齐未晞依旧浑然不知。
齐未晞的脸颊带着未消退的红润,眼睫毛闪动着,笑的像小太阳一样暖到人的心底,漂亮极了,那双不大但是骨节分明又透白的手在自己身体上到处点火。
在齐未晞又一次戳到自己腹部的时候,顾步迟猛然起身揽住齐未晞的肩膀,卡在自己的身下,直接把人抓到了齐未晞的房间里。
“这两天生疏了,多熟悉熟悉就不会害羞了。”
等房门打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个人换了衣服,齐未晞像丢了魂一样飘出了房间,顾步迟躺在齐未晞房间的沙发上,撵着齐未晞房间里过年换的新花的花瓣,目光追着齐未晞,衣领敞开着几颗扣子,紧绷的胸肌边缘出现了些许的牙印,那张禁欲冰冷的脸上色气未退、一脸餍足。
齐未晞是熟了,蒸熟的。
放假的时间总是短暂迅速的,到初五初六,亲戚们走的差不多了。正月十六高中生还没开学,齐未晞窝在家里敢寒假作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齐未晞发了个消息。
齐未晞的脸色不是很好,手机叮咚又响起,是乔商路发来的,“我们约个地方见一面行吗?”
顾步迟探过头来,“怎么了?”
齐未晞没藏着,把手机的聊天记录推了出去,全看完顾步迟的表情严肃起来。
“见一面,总要知道真相。”
第二天一大早齐麟去了公司,齐未晞出门来到了他们约好的地点。
乔商路已经坐在了包厢里,他的书生气很浓,但是并不薄弱,反而身体透露出健过身的痕迹,见齐未晞带着顾步迟来,眼中透露出一丝诧异。
齐未晞坐在座位上,双手支撑在桌子上,“我没什么事需要瞒着他的,开门见山直接说。”
“言言和陈旭白认识后,我加了陈旭白的微信,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直到他的朋友圈放了你们游学的照片,我看你的脸非常眼熟,加上他有一张雪地照片里有你的名字,我开始猜测你是齐沐兰的儿子,于是我利用了陈旭白接近你们。我的妹妹是你们学校的上届毕业生,和学妹聚会的过程中意外确认你的妈妈真的是齐沐兰。”
齐未晞消化着信息。他母亲被造谣的事舅舅封锁了所有信息,确保了这件事不会形成新闻闹大,但这样小规模的讨论是避免不了的。
齐未晞打量着面前年级没比他大几岁的青年,想不到他和母亲能有什么交集,“你说你认识我妈妈,有关于我妈妈的事找我,直接说什么事。”
“我的妈妈与你的妈妈一起死在了那场爆炸中。”
齐未晞瞳孔放大,歘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的妈妈叫关青,你可以查到,她是康兰的研究员,也是齐阿姨的得力助手。两年前我在整理母亲遗物时意外发现了这个跟录音笔。”乔商路拿出录音笔推给了齐未晞,“我通过我妈妈的人脉网试图找到你,却发现你和你妈妈的所有信息被封锁住,我根本查不到你。”
齐未晞接过录音笔,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策凌希的声音清楚传来,“齐沐兰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样为难我。”
“凌希,唯独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这药对于病人来说太重要了,你要加价50%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药的成本并不便宜,你要知道企业正在最困难的时候。”
后面两个人的吵架越来越激烈。
“齐阿姨去世的前一个月,和策凌希也就是你妈妈企业的老总发生过严重的争吵,策凌希要企业的效益,齐阿姨则认为她研发的药不应该卖贵,应该造福病患。”乔商路深叹一口气,目光移向一遍,残忍地说道:“我怀疑策凌希利用实验室杀害你你的母亲。”
齐未晞手关节掐得发白,“不可能!我妈妈的死因齐家前前后后查了三四次,舅舅和我说是意外。如果是这样齐家不可能放过她。”
乔商路拿起录音笔按下按键,“还有一段。”
策凌希的声音传来,这次的录音很小声,明显关青离的不近,“安排的怎么样?照片发你了,那孩子很小,别伤到他。他的身上有定位,给我摘干净了。”
一个粗犷男人的声音传来,“没问题,齐未晞?名字倒是好听。”
声音断断续续的,齐未晞能大概听明白两个人在聊什么,神色阴沉起来,策凌希和妈妈闹掰之后试图绑架自己?
“在齐家心中,策凌希一直是齐阿姨的好朋友,她这个女人干事利索狠辣,不留余地。我进康兰后和她打过几次交道,手段非常。我一开始也以为是齐家没查到,但是后来我发现事情远远超乎我的想象。齐未晞,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怀疑齐家有人和策凌希一起做局害了你的母亲,最大的嫌疑人是你的舅舅齐麟。”
齐未晞想都没想直接说道:“不会。”
“可是策凌希的哥哥在你母亲去世后的不久,因为经济犯罪进监狱了,随后凭空消失在人间,这个时间点你不敏感吗?除非齐家出手,否则我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活人了无音讯。策凌希伙同齐麟,一个解决亲哥哥,一个解决亲姐姐,携手合作。”乔商路继续苦口婆心说道:“豪门内斗,我猜想他一定不会真心对你,你千万别被虚假的糖衣炮弹迷住双眼。”
“你的想象力着实丰富。”齐未晞拿走录音笔,“但你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我妈妈是被人谋害。”
乔商路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苦笑一声,“所以我来找你,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调查。我不相信是意外。请你相信我。我是学医的,齐阿姨领导的研究小组的严谨性业界闻名,她们当年研究的药物原料稳定性很高,发生爆炸的可能性几乎为0。”
“可你怀疑我舅舅毫无道理。”
“除了我刚才说的一个点外,那双不让我查到你、告诉你真相的无形的手,除了齐家没有人能做到。”
“谢谢你告诉了我一些事,但是我并不认同你推理的过程。”齐未晞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舅舅你有空吗?有一些事情,我在xx饭店等你。”
齐未晞放下手机,咬着牙说道:“等我舅舅来,让他给我们好好解释解释。”
“你……”乔商路铁青着脸,“你这么相信他?”
齐未晞认真说道:“嗯。或许在你们看来,豪门恩怨的戏码更具故事性,可我只知道我舅舅对我真的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