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完回到学校，齐未晞被叫到数学办公室。
数学老师递过一份表格，“这个是你和顾步迟的数学竞赛的报名表，你们抽空填写一下。”
齐未晞接过报名表退出了办公室，低着头看报名表内容时被前面的人直直撞了上来。
齐未晞凭借着良好的平衡力稳住阵脚抬头望去。
很面生，看校服的颜色不是他们年级的。他撞上来时似乎没有想到齐未晞不仅没被撞到，反而站稳后靠力的相互作用让自己往后趔趄了几步。
王安数拉着嗓子吼道:“你走路没长眼睛啊？”
齐未晞没有理他，扫了他一眼，拿着表格回了班。
没素质的二百五一个。
王安数一脸怨怼地盯着齐未晞手上的报名表好半天，转头进了数学办公室。
“老师，凭什么我不能报名参加？”
数学老师叹了口气，安抚道：“王同学我已经说过了，咱们学校报名是有名额限制的。上个周六统考选出来的名额，你刚好卡在了最后一个。”
“但是老师你们之前并没有说那次考试是用来选拔名额的。”
数学老师表情严肃起来，“如果你是因为不知道那是选拔考试，所以选择糊弄，这比你没考好还难以接受。”
王安数快哭了出来，不断乞求着老师，“老师，求您了，让我报名吧。我要是没参加我会被我爸妈骂死的。”
“王安数，咱们的名额已经订好了，除非前面的人不参加，才可能轮到你。按照你的成绩哪怕不参加竞赛正常高考也能去不错的大学。”
王安数还想再说什么，被数学老师制止了。
王安数从办公室里出来，像幽灵一样飘回了班内。
那次统考他的身体不舒服，加上太疲惫，所以他索性糊弄了过去。按照他的正常水平稳稳进学校的参赛队，只这一次却错失了名额。
他不甘心。他已经高二，没有再一次的机会了。
齐未晞拿回纸质申请表后开始填写信息。
他们报名需要将个人信息统一给学校，学校再在官网上一起报名。
齐未晞写完一挺腰肩，肩膀处传来疼痛，齐未晞一下子塔下肩膀揉搓着痛处。
想来是那个二百五撞的，真够狠的。
“怎么了？”
顾步迟第一时间察觉了齐未晞的不对劲看了过去。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被个不看路的傻缺撞了。”
“去厕所我给你看看。”
到厕所后齐未晞拉开校服外套，扯开里面的衣服露出了肩膀。
白嫩的肌肤上被撞红了一大块，伤口处格外显眼。
顾步迟的眉毛拧在一起，轻轻吹着伤口处，“谁撞的？”
齐未晞的肩膀又疼又痒，低下头再看了看红成一片的地方，“不认识。看着吓人其实还行。”
“他撞过来的时候跑着的吗？”
齐未晞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
“齐未晞，我们去调录像。如果他没有高速运动把你撞成这样，那说明他是故意撞的你。”
齐未晞瞪大眼睛，“不会吧？我不认识他，他撞我为什么？”
“找到他再问。我带你去医务室擦药。”
.
“王安数，有老师找你，让你去xx室。”
王安数找到同学说的教室，屋里有高一年级的年级主任和自己年级的年级主任，还有那个他在数学办公室门口撞的人。
在他们学校很有名，叫齐未晞，学习成绩好长得好，他一时气不过才撞了上去。
“王安数，你为什么要故意撞齐未晞同学？”
“我没有。”
齐未晞的年级主任张老师像保护小鸡仔一样将齐未晞护在身后，“监控里拍下来了。你还不承认吗？”
王安数低着头一言不发。
高二的年级主任不悦地看着王安数，“安数，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你不能因为你没进学校的数学竞赛选拔名额，所以把怨气撒在同学身上。名额是数学组全体老师拟定的，和其他同学没关系。”
因为自己拿着报名表，这二百五因为这种原因故意撞自己？齐未晞无语。
“老师我错了。”王安数在两个老师的高压目光下不堪重负承认了，眼泪啪嗒落在地上，“能不能不要叫家长？”
两位老师的目光落在齐未晞的身上，询问齐未晞意见。
齐未晞起身，手捏在王安数的肩膀处，王安数的脸色铁青。他的肩膀也被撞伤，恰巧是齐未晞掐住的地方。
他是故意的！
王安数低下头掩盖住自己所有的怒火。
“五千字检讨加上国旗下讲话的时候在全校面前朗读。”
“不……”
齐未晞打断了王安数的话，“不的话，叫家长也可以。我也把我家长叫上，和你爸妈谈谈。”
王安数咬着牙，握紧拳头，“好。”
齐未晞偏过头询问两位老师的意见，“老师们您看这样行不行？”
两位老师一合计，“行。”
这种处理办法对王安数来说已经算是仁慈了，没报警没找家长，档案上也没留档影响未来。
齐未晞按着胳膊回到了班里，他全身飘着红花油的味道，顾步迟给他在医务室揉了揉，比之前好多了。
顾步迟一脸怨念地追随着齐未晞移动。他被齐未晞强制留在了班里。
齐未晞拍了拍顾步迟的手，“怕你和他打起来。”
顾步迟看监控之后脸色直接黑了，整个要弄死对方的架势。
听完齐未晞的处理办法，顾步迟嘴里嘟嘟囔囔的，“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只是这样简直太便宜他了。”
“对于这种人来说，丢面子比什么都严重。更何况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爸妈早晚知道。下周一咱们一起看戏。”
周一升旗仪式结束，王安数在讲台前磕磕绊绊地念完了检讨，全校哗然，下台时不断扫过来的鄙夷视线臊的王安数加快了回队列的步伐。
他只是轻轻撞了下齐未晞，他凭什么不肯放过自己。
回到班级里，跟他玩的好的几个同学犹犹豫豫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简直无法忍受一路上别人的眼光，哽咽着小声说道：“我不小心撞了他，但他偏偏说我是故意的，靠着学习成绩好，让两个年级主任硬逼着我道歉。数学竞赛参赛名额只是巧合，我跟他又不熟，总不能每一个我全去撞啊。”
“这么过分啊。你学习成绩也是中上游，老师怎么能这么偏心。”
一个同学拉着王安数，“我们一起去找老师说去，我不信老师还能这样。”
王安数挣脱开那同学，“不了，已经这样了，我还想在学校安稳毕业，还是不惹老师了。”
“好吧。你这个性子一直太好说话。要是有人说你我帮你稍微解释下。”
王安数点了点头，这样小范围的传播应该传不到老师们和齐未晞的耳朵里。
王安数的前桌看了半天热闹，对着几个人说道：“切，不会是故意撞了人家还造谣同学和老师吧。”
“你怎么说话的？”
前桌好心提醒道：“咱们年级主任可不是是非不分的，不是故意撞的硬说故意。你要帮着他一起造谣小心一起进去了。”
几个同学面面相觑没再说话。
王安数离开了座位，“我找数学老师问题去。”
逃离班里，王安数晃悠到数学办公室里，办公室没有人，只有桌上有几张数学竞赛报名的信息表，老师录入了一些没录完。
王安数凑上前去，找到了自己想找到那张。
王安数不想回班，也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下楼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呆呆地看着天。
“哟，这不是王安数吗？听说你厉害的很，敢动齐未晞？”
三四个人走了过来，王安数第一时间想逃跑。这群人常年年级倒数在校园里整天不务正业，拉帮结派扯闲天。
还没等王安数迈开步子，人被按住。
“别跑啊，我们拉你入伙呢。”领头的一脸坏笑，“我是秦晨，我们也贼烦齐未晞这种人，看你做的那些事我们佩服的很。”
王安数转着眼珠，“真的吗？”
“真的啊。靠，我不爽他很久了。老子马上到手的女朋友被齐未晞搞吹了。小白脸样钓女人最在行。”
王安数慢慢放下了警惕，在他被千夫所指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他做的没错。
这几天齐未晞觉得很不对劲。班里的同学对自己总是欲言又止，看向自己的目光有时带着怜悯与同情。走在校园里，周围充斥着各种目光，打探的，不怀好意的，鄙夷的。
齐未晞终于忍不住提溜起陈旭白，“你消息灵通，知道怎么回事不？”
“我要是知道早和你说了。”陈旭白耷拉着黑眼圈，熬夜学习学的，“马上期末考，我甚至没看班级群。”
他这次期末考考好妈妈会包他所有出国拍cosplay的费用，不管几个人。他已经联系好摄影、妆造、毛娘等等人士，只等他期末考完一声令下。
直到周原一脸同情地看向齐未晞。
顾步迟拉住给齐未晞发卷子的周原，“你知道怎么回事吗？齐未晞的。”
周原自知最笨，踌躇了好半天还是说道：“那个齐未晞，出生在怎么样的家庭不是你能选择的，更何况现在这个是时代了，就算是又怎样啊。你不要自卑难过。”
“？”
出生在齐家自卑吗？
三双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周原。
陈旭白声音颤抖着，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是说齐未晞因为出生齐家自卑？”
顾步迟冷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看到了齐未晞的家庭**。你和你母亲姓，在父亲那栏齐未晞没写。他们说按照常理父母离异了起码父亲那栏也会有东西。除非……除非你妈是未婚先孕。”周原“啧”了一声，“反正我是觉得没什么，去父留子的多了去了。”
齐未晞还喝着水，一听到去父留子水呛在嗓子眼，咳嗽起来。
顾步迟拍着齐未晞的后背，脸色不是很好。
齐未晞理顺了气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版本？”
按照他这几天遭受的不同目光，肯定不止一个版本。
周原挠挠头，“我只听说了这一个。”
齐未晞指了指在吃瓜的陈旭白，“陈秘书去查。”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