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么说，齐未晞问道:“在今天这件事之前你喜欢他吗？”
舒云散愣住片刻，想不到齐未晞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喜欢。”
“你同样喜欢了他十多年，感情没有变。所以有问题的不是感情淡了，也不是你，而是他。”
这样的思路是舒云散从没想过的，手中的矿泉水捏的有些变形。在此之前舒云散一直有想过是不是自己做的哪里不好。因为工作太忙忽略了感情的维系还是没有给他想要的激情。
舒云散心中弥漫起苦涩。他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一个小高中生去开导自己。
“舒哥，我能这么叫你吧？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
“你觉得你在爱情中失去自控可怕吗？”
齐未晞知道这个问题有些不妥，但是他自己想不明白，面前这个儒雅温柔，有着丰富社会经验的人或许能帮自己解答。
舒云散思考半晌，缓缓说道:“可怕，但是甘之如饴。”
舒云散看着温柔，但是声音却很坚定，“和爸妈闹掰，远赴南方，甚至做出许多根本不像我的事情，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齐未晞顿住，迷茫地看着舒云散，为什么可怕但是舒云散还是愿意。
舒云散读懂了齐未晞的不明白，继续说道:“在这十多年里，我们互相都为对方付出过很多，情感反馈都是正向的，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考大学，一起创业一起奋斗，这十年里我慢慢成长为更好的人，站在了更高的平台上，看到了从来没看到过的风景。爱情可以把人变得面目全非，面容可憎，像我刚刚在楼道中一样；但同样爱情也让我付出了曾经从来没想过的努力。人格的完善，事业的成功，这些也离不开他在我身边。”
齐未晞点点头，“我明白了。”
“我在楼道的样子吓到了你们吧？对不起，这么晚还吵到你们。”舒云散喝了口水，从进入房间后，越说他的情绪越趋于稳定，“但是爱情就是这样，会失控，会改变自己，像海航会遇到各种风浪，但只要你控制好最终的方向，风浪是暂时的，你还是你自己。”
是啊，从他答应顾步迟开始，他对于爱情婚姻的全部构想通通打碎，从来没想过有爱人的他己开始将顾步迟放在爱人的位置上，规划着他们身为情侣的未来。
他们在爱情的起步阶段，顾步迟从来没有给他在爱情中失意、被背叛的机会，让他显得在感情中一直很理智、很稳定。
舒云散问道:“对了，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吧？”
室内两张双人床拼在一起，他们的东西放在一起，相互找不到边界，以及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氛围无不在诉说着这件事。
“是。”
舒云散勾起一抹真心祝福的笑容，“挺好的，祝你们幸福。也谢谢你们，跟你们说完我的故事之后心情舒畅多了。”
“舒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和他分干净后，回北京跟爸妈好好道个歉，留在在北京发展。”
“祝你顺利。”
“谢谢。”
临走时齐未晞和舒云散交换了个联系方式，约着以后在北京还可能见面。
舒云散一出门，齐未晞一把抱住顾步迟。
当他试想一下同样的事发生在他和顾步迟身上，他绝不会比舒云散处理的好，或许连带的整个酒店和顾步迟一起炸上天都有可能。他真的栽在顾步迟身上了，他真的好喜欢顾步迟。
齐未晞被自己疯狂点想法逗笑，感情这东西陷进去真可怕。
和舒云散聊完，比起感情失控的可怕，他更感动于顾步迟在这份爱情中的付出，他一直能看到顾步迟为他做的。
顾步迟回搂过齐未晞，呼吸喷洒在齐未晞的发梢，“未未，刚才我怎么在你眼中看到了我要是当渣男的一百种死法。”
齐未晞一僵，“哪有？”
咬了咬下嘴唇里的肉，齐未晞问道:“顾步迟，当初要是我一直没答应你或者和其他人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办？”
“那失控的就是我了。”顾步迟握住齐未晞的手腕，“未未，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冷静。你要是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我甚至想过把你关起来。所以谢谢你及时爱上了我。”
齐未晞抿起嘴，“其实一点都不及时，我太傻，也太晚察觉了。”
顾步迟在齐未晞的脸颊上狠狠香了一口 ，“时间点不重要，你爱上我这件事才重要。”
齐未晞的心像被蜜罐子泡过一样，拉着顾步迟的手走到洗手池边，“刷个牙睡觉去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灯已经熄了，黑暗中，顾步迟说道:“未未，那个渣□□本没有舒云散描述的那么好。舒云散能成长成今天这个样子，是因为他自己从没放弃过自己。说是叛逆乱报外地学校，但他报的是外地一流985，说是远赴南方，但他靠着自己努力在这边打出一片天下。爱情是很伟大，但没他说的那么夸张。他这么说只是在开导你。”
齐未晞枕在在顾步迟的大臂上，戳着他的肌肉“我知道。阿迟，我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但你例外。别说爱情了，要是咱俩只是朋友，你要跟我绝交，或者和别人玩的好，我都不乐意呢。”
顾步迟没说话，俯身落下一个吻回应了所有的答案。
舒云散收拾好心情，从宾馆出来。
季野堵在门口，他蹲在地上猛然起身，拉住了舒云散的胳膊，“散散，我真的没碰他，我除了你之外根本没和别人发生过关系。我鬼迷心窍，你原谅我这一次。”
舒云散想出门换家宾馆休息，谁知道出门被季野堵在门口了。他扯开季野，“季野我不希望我们散的这么难看。”
“我们不会散的，我们一辈子都会在一起的对吗？”
季野真的慌了，舒云散是非常温柔的人，这张温柔的脸现在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全是厌恶，季野根本受不了这样的眼神。
“跟别人开房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季野，从你精神出轨的那一刻起，我们未来将不会有任何交集。”
两人拉扯之际，一辆车在无人的马路上驶过格外明显，车上下来的是季野的秘书。
秘书穿着正装一丝不苟，梳着背头，明显精心打扮一番，胸前鼓起肌肉，修长的腿包裹在西装裤下，像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比季野的气势还强几分。
季野的脸黑了一度，没人希望自己的下属看到这样的情形，“你来干什么？”
秘书径直绕过季野，拉过舒云散，“我带您去宾馆，您先上车。”
舒云散瞥了眼季野瞠目欲裂的表情，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小秘书信得过。他当时应聘的是自己的秘书岗，干了几个礼拜，被季野调到他自己手底下去了。最后还是小秘书告的密，让自己捉奸在床，季野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云清寻，你什么意思？”
一向寡言少语只是一味干活的云清寻露出玩味的目光，挑衅说道:“为什么有的人连怎么爱都没学会，就敢去说爱别人呢？如果你真的喜欢怎么会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就和心爱的人发生关系，还是在心智身体都没成熟的十六岁；如果你真的喜欢怎么舍得心爱的人远离爸妈，跑到这座无依无靠的城市来；如果你真的喜欢又怎么会十多年没调挺好和爱人父母的关系；如果你真的喜欢，怎么会出轨。这么简单的道理人家爸妈看清了，但是任凭云散再怎么聪明，身在局中也会行差踏错。现在他也看清了，你可以滚蛋了。”
“是他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调查的？”
季野一个拳头挥上来，被云清寻牢牢抓住，狠狠将人推倒在地上，“告辞。”
季野眼睁睁看着云清寻上了车把车开走，而车上，一直看向这边的舒云散看到他摔倒没有一丝表情。
他早知道这个秘书不对劲，对舒云散可能有想法的，可他没想到他云清寻敢直接带走舒云散，舒云散看到他这么狼狈依旧选择跟对方走。
季野真的慌了，起身想追上去，车已经驶入夜色中迅速消失。
第二日，中午终于出了太阳，积雪很厚，在慢慢融化着，树梢上的雪融化成水滴在人的脑袋上，惹得行人“哎呦”一声摸着脑袋。一行人走在青石板路上，时不时踩在旁边的积雪上发出沙沙的响动。
他们游湖下船后，顺着湖边走了很久才欣赏完景点。
从景区出来后，晚上他们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可以在宾馆附近逛逛H市的商业街。
齐未晞对此兴趣并不大，在外延和顾步迟走两圈打算收工回宾馆了。
商业街很繁华，灯火通明的，路上驶过一辆辆车。
想起舒云散，齐未晞还是感觉一阵唏嘘，“舒云散和我发微信说他打算最近出去旅游，好好放松一下。”
“挺好。”
“寒假咱们也出去旅游吧，就咱们两个人。行程不安排这么紧，一个地儿多待几天。”
“好。国内还是国外？去哪想好了吗？”
“南边吧，国内外都行，找个暖和点的地方。”
齐未晞笑着搓了搓手，天气冷旅游是真的遭罪。
“行。”
两个人有说有笑沿着步行道走着，齐未晞被路边的石头墩子吸引了视线，这一排的石头墩子被画上了各式各样可爱的图案，齐未晞拿出手机录了个视频。
齐未晞手上还在举着手机，旁边的顾步迟突然冲了出去，谁也没反应过来。
顾步迟扑向在马路中间的小女孩，把她硬生生从车前面拉到另一边，飞驰的车辆瞬间刹车，后面好几辆车撞在一起连环追尾。
齐未晞的角度只看到汽车几乎要压倒顾步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