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
身处不见天日的地下,Elora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是困意越来越重,让她意识到大概已经深夜了。她直起身,扫了一眼四周——无论是持枪的武装人员,还是盯着屏幕的技术员,都在不知疲倦地干活。塞尔维格博士也在,他们的脸上挂着昼夜未眠的疲惫,肤色苍白得近乎病态。
Elora知道那是权杖的影响。但看着这一幕,她心里还是泛起一丝不适。这些人,包括她自己,不过是工具,用坏了就丢。
她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屏幕。也许是糟糕到了极点,反而让她的思路异常清晰,只要撑过困意,应该能行。
过了一会,塞尔维格从她身后经过,目光落在屏幕上。“进展如何?”
“快了,正在修改能量评估模型。传送门开启后,他们的系统会显示‘风险可控’,等到实际冲击超出预期,他们反应就来不及了。”她头也不抬。她的心跳很快,但脸上没有一丝破绽。她有些摸不准塞尔维格博士是否懂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好在塞尔维格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看到人走远了,Elora松了口气。
卧底真不是人当的,太佩服娜塔莎了,下次要找她取取经……
Elora喝了口咖啡,继续修改防护系统。
不知过了多久,Elora敲下最后一个键。
终于搞定了,只要神盾局的地面防护点不出问题,理论上防护范围内的人都能得到保护,只是没有经过实验,还是纸上谈兵。不管了,有总比没有强。Elora抛开消极的念头,刚关上电脑,就看到塞尔维格带着一批人拿着传送门装置走了过来。
“准备好了?”塞尔维格难掩激动,“出发吧,我们很快就要见证这个世界的真理了。”
Elora内心一凛,这才拿起手机查看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本来还想着要趁着洛基还被关在神盾局的时候做点什么的……算着时间,洛基已经脱身了,而她的计划,只有在纽约大战的时候看看效果了。
Elora点点头,拿上笔记本跟着塞尔维格出发去斯塔克大厦。
车上,Elora打开平板,塞尔维格就注意到了。
“怎么了?”他看向Elora,声音沙哑,“你不是已经修改好了吗?”塞尔维格脸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衣领上。他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发了高烧,嘴唇干裂,眼睛却亮得惊人。
Elora没抬头,而是继续手上的动作。“系统有自动修复机制,我需要确保他们没法覆盖我的修改。”她顿了顿,“以防万一。”
塞尔维格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他看不太懂,但Elora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解释一个常规的技术问题。
塞尔维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笔记本上。
Elora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刚才她说的不过是临时编造的借口。
她已经摸清了塞尔维格的底,他对编码一窍不通,车里的那些士兵也只是负责搬运和警戒,没人懂代码。只要她用编码的方式发送信息,就算塞尔维格坐在她旁边,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刚才她已经通过斯塔克公司的内部系统,以“紧急设备测试”为由,发布了整栋大厦的疏散公告。所有员工会在半小时内撤离。这样一来,等塞尔维格他们到达时,大厦几乎是空的。不会有无辜的人被波及。
这样,应该就能让伤害降低一些吧。
车子驶过布鲁克林大桥,曼哈顿的天际线在眼前展开。斯塔克大厦的顶端亮着灯,那个显眼的“STARK”标志在夜空中格外刺眼。
Elora打起精神,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神盾局母舰。
刚刚经历了一场危机的复仇者们,正情绪低沉地坐在圆桌前,现在,班纳和索尔不知所踪,弗瑞刚把科尔森遇害的事说出来。
空气凝固,没人说话。希尔快步走进来,打破了沉默。“有个好消息。娜塔莎找到了巴顿。”
Tony猛地一怔,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二话不说,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里?”弗瑞伸手拦住他。
Tony停下脚步,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你救了你的人,我就不能去问问我的人的消息?”
弗瑞的手没有放下来。“你当我没问过?那个据点早空了,我的人到的时候已经没人了。”
Tony盯着他,嘴角那点讽刺的弧度慢慢消失了。
“所以你们把人弄丢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谁丢了?”那个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Tony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Elora?”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弗瑞和史蒂夫只看见他停下了动作,却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耳机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