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穿，杨风以为你不喜欢，当然要扔掉。”靳峙川轻声哄骗他。
池雾趴在池边，不赞同：“靳峙川，你跟他讲，不可以这样，我今晚就穿。”
似乎是觉得不够有威慑力，池雾补充说：“丢了我会生气的。”
他的声音带着劳累后的绵软乏力，听着像是在撒娇。
“我和他说。”靳峙川替他擦掉眼睫上的湿润，在池雾扬手要挥开他时，佯装脚滑，整个人抱着池雾滚进泳池。
“靳峙川——”
平静的池面骤然掀起水浪，咕噜噜的气泡从池底一路上窜。
池雾浑身无力，被靳峙川压得几乎动弹不得。
“起来啊！”池雾使出仅剩的力气，把身上的alpha推开，他的腿游不动，整条鱼跟着沉下去。
靳峙川半阖着眼，忽然拽紧池雾的手腕，面色发白，活像是要溺水了。
池雾整条鱼被扯过去，吓得睁大眼：“喂，靳峙川，你不会游泳啊！？”
不要啊！
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不要变成死鱼啊！
回应他的是越握越紧的手腕，靳峙川皱眉抬下脸，看着马上就要窒息而亡了。
天啊。
池雾圈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身，想带他游上去，可两条腿偏要作对，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你再坚持一会啊，你马上就能呼吸到氧气了。”池雾整张脸垮下来，似乎是想起什么，拍拍靳峙川的手，“你先放开我。”
“让我把裤子脱了。”
溺水的狼只知道抓紧眼前的东西，无论池雾说什么都不愿意放手。
没办法，池雾只能任由他攥紧，当着靳峙川的面把湿透的裤子褪下。
细白匀称的双腿就这样撞入靳峙川眼里。
漂亮得让他想……
没了束缚，无力的双腿顷刻蜕变为烟紫色的鱼尾。
精致的鱼鳞在水下泛着细碎银光，鱼尾一卷，池水便被搅弄的天翻地覆。
池雾俯身捞起快要死掉的alpha，费力搬出水面：“天啊，你不要有事啊。”
大概是去狼塔锻炼了，靳峙川比上次好搬不少。
池雾脊背贴在池壁，靳峙川整个人覆在他身上，下巴枕着他单薄的肩，透着凉的脸便顺势埋进温软的颈窝。
池雾怕他摔下去，鱼尾不得已卷住靳峙川的右腿，关切道：“靳峙川，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
身上的alpha体温骤升，连带着周边的池水也染上些许热度。
池雾急得握拳去捶他的背，“你该不会是呛水了吧？”
池雾没有救助溺水者的经验，只知道这里捶捶，那里拍拍。
靳峙川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早知道我就戴个手环了。”池雾快没力气了，靳峙川他也丢不上岸。
大蚣在发间搓搓触手，提醒他可以用靳峙川的。
池雾轻喘着气，右手去掏靳峙川的裤兜，满心希望靳峙川的手机不要也溺水。
不然杨风过不来，靳峙川真的要死翘翘。
“怎么没有？”池雾正打算往里掏掏，耳边却响起一阵低咳。
靳峙川似乎清醒过来。
池雾的手一下就抽出来，掌心按着靳峙川的背，给他顺气。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池雾看不见靳峙川的脸，只知道脖颈都是靳峙川微烫的鼻息。
又麻又痒。
他忍不住缩下肩，想推开靳峙川，又怕靳峙川掉下去再呛水。
靳峙川垂着眼，哪有半点溺水后的不适，鼻尖蹭着池雾的脖颈，细腻的触感让靳峙川牙痒得厉害。
想亲他，咬他。
“小雾……”
没等池雾理清思绪，脖颈的软肉便被靳峙川叼进嘴里，来回舔咬。
“……！！？”
池雾呼吸都止住。
只觉得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酥麻在一瞬间侵占池雾的大脑。
水下的鱼尾不自觉地缠紧了靳峙川的腿，漂亮的鱼鳞张合，透出淡淡的粉红。
池雾眼睫轻颤，几乎语无伦次：“靳峙川，我……”
他想让靳峙川别咬了，可话到嘴边软绵绵的，不像在拒绝，更像是委屈的控诉。
靳峙川扣住池雾的后脑，把鱼从水里抱起来一些，尖利的犬齿一下下研磨着池雾香软的脖颈，将那块软肉叼起又放下。
直到红的发肿，才不舍地落下一吻。
怀里的鱼控制不住地抖一下，张口骂他：“靳峙川……”
可爱死了。
一条小鱼，含在嘴里是软的，抱在怀里是软的，连声音也是软的。
靳峙川在池雾耳后吸一口，下颌枕在他肩上，装作刚回过神，嗓音虚弱：“怎么了？”
池雾酝酿起来的情绪被他这句有气无力的话戳散。
他以为靳峙川是清醒的。
“你……”池雾满腔的控诉卡在喉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对不起，我不太会水。”靳峙川闭眼，很享受池雾难得的拥抱。
被咬过的那块地方残存着不可言说的灼热。
听见这句，池雾更委屈了。
靳峙川咬完不认账。
甚至都不记得。
鱼也是有脾气的。
“走开。”池雾推他，没推动。
把自己气红温。
整条鱼喘着气，眼睑都红起来：“我好心救你，你居然咬我！”
池雾从来都是有气当场撒的。
靳峙川不记得也不行。
现在敢咬一条鱼，以后就敢把鱼炖了端上餐桌。
靳峙川身形一僵，哄鱼：“我不是故意的。”
池雾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场子必须找回来：“不管，你跟我道歉。”
靳峙川松口气，揽着他的肩，继续哄：“对不起。”
“哼。”池雾搭着靳峙川的胳膊，“你把头抬起来。”
alpha很听话，池雾让抬就抬。
看见靳峙川的脸，池雾气消了大半，好半晌才说：“你让我也咬回来。”
靳峙川挑眉，求之不得，转眼就把脖子凑过去，“咬了能好受点就咬吧。”
只是说说而已的池雾：“……”
“我明天还要去工作，别咬在衣领外面。”靳峙川提醒说。
按靳峙川对这条小鱼的了解，一定会让他丢脸。
果然，池雾骑虎难下，恶从胆边生，看着近在咫尺的脖子，不想咬也要咬。
尾鳍晃晃，池雾仰头一口咬在靳峙川衣领上方，结结实实地啃出一道明显的牙印。
靳峙川咬他明显是在**，池雾咬靳峙川就只是咬。
“小雾。”靳峙川肌肉绷紧，偏头想去嗅池雾的头发。
小雾推开他，潜进水里了。
还自认为恶毒的让翘起的烟紫色鱼尾甩了靳峙川一脸水。
腿间的鱼尾抽离，靳峙川顶着刺痛的牙印转身，知道池雾短时间内不会再上岸。
叹口气，干脆倒进水里，让池雾来救他。
躲入池底的池雾眼睁睁地看着靳峙川摔下来，鱼尾一甩，接住倒霉蛋。
“你怎么又沉下来了。”池雾满脸通红，不得不把靳峙川这头倒霉狼扶出水面。
“咳咳……”靳峙川靠在他身上，心安理得抱紧池雾，“没站稳。”
池雾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觉得自己真是鬼迷心窍。
不然怎么会觉得靳峙川香到让他想再咬一口。
“你不许再说话。”池雾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是瞬间就烧红他的后颈和脸颊。
意识到什么，靳峙川任由发尾的水珠顺着下颌滚进衣领，随手脱掉外套，裹紧缩在他怀里的鱼。
轻轻拍他的背：“谢谢小雾救了我。”
池雾整张脸藏进靳峙川胸前，不吭声。
“带你上去。”靳峙川抱起他，踩着内嵌的台阶，稳稳地踏上岸。
烟紫色的鱼尾扑腾两下，化成腿坠在半空，滴下的水一路蔓延到卧室。
“换身衣服。”靳峙川扯过一旁的浴巾，替换裹在池雾身上的外套，“小雾，想去浴室换，还是在卧室换？”
池雾吸下鼻子，脸藏在靳峙川怀里，声音闷闷的：“床上。”
他的腿站不稳，只能在床上蛄蛹着换。
“你满身水，床被沾湿的话，你今晚就得换个地方睡了。”靳峙川睁眼说瞎话。
北宫的效率，上一秒不能睡人，下一秒新的床已经准备搬进来。
池雾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眸满是水汽，一眼就看见靳峙川脖子上明晃晃的牙印。
池雾别开头，心跳莫名加快，怦怦的，全灌进耳里。
他被靳峙川用枪指着的时候都没跳过这么快。
偏偏靳峙川还要哄他：“盥洗台上坐着，我可以帮你换。”
池雾闭上眼，用力捂住靳峙川嘴，企图把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压住：“你不许再说话了！”
手心沾满湿热的呼吸，带起的痒透过薄薄的皮肤钻进血肉，再迅速扩散至滚烫的心脏。
池雾指尖发颤，脑子一片空白。
抬眼便撞上靳峙川眼底漫不经心勾起的玩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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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