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曼宁和沈嘉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们本来以为陆辰就是个给老板端茶倒水的小助理，没想到年薪百万，还有正经的有钱男朋友。刚才那些阴阳怪气的话，现在全砸回了自己脸上。
陆辰一直没说话，只是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要不是看在林州洲的面上，她早都想走了。
沈嘉佳的男朋友这时候尴尬地咳了一声，低头刷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林州州见场面又僵了，赶紧缓和了一下语气：“行了行了，都别聊这些了，菜马上上来了，先吃饭吧。”
饭桌上的气氛一直僵着。胡曼宁和沈嘉佳被林州州怼了之后，虽然没再明着说什么，但时不时还是会投来几道带着酸味的目光，偶尔夹枪带棒地刺两句。陆辰懒得理会，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心里只想着赶紧结束。早知道就不来了，这顿饭吃得比加班还累，还不如在家里陪叶昊呢。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吃完了这顿难消化的饭。陆辰提前给叶昊发了消息，让他来接她。
走出餐厅，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把外滩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光影。陆辰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缓缓停在台阶下，车窗降下来，叶昊探出头，朝她招了招手。
陆辰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淡淡的香味铺面而来。叶昊伸手帮她把一点点湿了的头发拨到耳后，语气里带着点心疼：“等久了吧？雨有点大，路上堵了一会儿。”
陆辰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叶昊已经递过来一条干毛巾和一杯温热的红糖姜茶：“先擦擦，喝点热的，别着凉。”
他的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遍。陆辰接过姜茶，暖意在掌心蔓延开来，心里那点因为刚才那顿饭积攒的烦闷，一下子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胡曼宁和沈嘉佳也走了出来。她们站在门口等男友开车出来，看见陆辰坐进一辆奔驰，驾驶座上的男人还贴心地递毛巾递热饮，两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叶昊并没有注意到她们，只是认真的注视着陆辰：“系好安全带，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温和低沉，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眉眼清俊，鼻梁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光是这身气质，就比胡曼宁和沈嘉佳的男朋友强出太多。
胡曼宁看着那辆车缓缓驶离，忍不住小声嘀咕：“开奔驰……还真傍上大款了？”
沈嘉佳脸色难看，没接话。她刚才看得清楚，那个男人看陆辰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根本不是玩玩而已。而且那辆车的型号、那块表的价值，她们就算不懂车也大概知道——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开得起的。
车里，陆辰靠在座椅上，叶昊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又问：“大学聚餐吃的怎么样？要不要陪我去吃点宵夜？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粥铺，这个时间应该还开着。”
陆辰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笑了：“不饿，就是想回家。”
叶昊也笑了：“好，那我们回家。”
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车窗外的雨幕把整个上海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夜色里。陆辰侧过头，看着叶昊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沉静。
她忽然觉得，今天这顿饭虽然吃得憋屈，但结尾还算不错——至少让她确认了一件事：有些人，真的不值得她浪费任何情绪。那些阴阳怪气的试探、居高临下的审视、酸溜溜的揣测，说到底不过是她们自己生活里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在作祟。而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会在宿舍里因为别人一句话就辗转难眠的小女孩了。
以后这种聚会，她再也不参加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互相攀比和虚与委蛇上，不如回家和叶昊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安安静静地待着。
车子驶入徐汇一个闹中取静的小区，门禁自动抬起，叶昊熟门熟路地把车停进地下车库。陆辰跟着他进了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往上跳，心里忽然有些踏实。
叶昊家在十六楼。门一打开，暖黄的灯光从玄关漫出来，屋里收拾得干净利落，没有太多装饰，但处处透着用心——鞋柜上摆着一盆绿萝，客厅的落地窗前是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几本翻旧了的财经杂志，角落里还有一台黑胶唱片机。
“你坐，我去给你倒杯水。”叶昊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转身进了厨房。
陆辰换了拖鞋，走到客厅里。这套房子面积不小，三室一厅，装修是那种很克制的现代简约风，没有夸张的吊灯，也没有满墙的奢侈品摆件，但家具都是好料子，沙发坐上去软硬适中，地毯踩上去脚感舒服。她听叶昊提过，他父母早年就在上海给他买了这套房，说是让他安心工作，不用操心住处。不是什么豪宅，但胜在宽敞、舒适，住起来比那些金碧辉煌的样板间有人情味得多。她也来过几次，原本冷硬的现代简约空间里，慢慢多了些她的痕迹——玄关鞋柜上多了一双她的米色拖鞋，沙发扶手上搭着她上次落下的羊绒披肩，茶几第二层抽屉里塞着她爱喝的蜜桃乌龙茶包，浴室洗手台上并排摆着她的洗面奶和牙刷。这些零碎的小物件像一颗颗温柔的钉子，把她一点点锚定在这个空间里，让这栋房子不再只是叶昊一个人的居所，也成了她偶尔可以卸下防备安心落脚的地方。
叶昊从厨房端了两碟切好的蜜瓜出来，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把遥控器塞进她手里：“想看什么？你挑。”
陆辰翻了翻片单，最后停在了一部老港片上——《重庆森林》。她记得叶昊以前说过，他大学时最爱看王家卫，这部片子他能背出台词。
电影开场没多久，陆辰就有点坐不住了。镜头晃来晃去，台词断断续续，人物自言自语，剧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她偷偷打了个哈欠，被叶昊抓了个正着。
“困了？”他笑着问。
“有点……”陆辰老实承认，“节奏好慢，而且他们说话怎么都不说清楚？”
叶昊没反驳，只是把毯子往她身上拉了拉：“再看一会儿，看到后面你就懂了。”
陆辰半信半疑地继续看。金城武对着过期罐头说话，林青霞戴着金色假发在雨里跑，她依然觉得有点闷，但画面确实好看——霓虹灯、雨夜、便利店的冷光，每一帧都像一张海报。她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急着找剧情，只是跟着镜头走。
陆辰忽然不动了。
她看懂了。刚想和叶昊分享，她转过头，发现叶昊正看着她，不是看屏幕，是一直在看她。
“看懂了？”他轻声问。
陆辰点点头，声音有点哑：“嗯。”
叶昊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电影还在放，梁朝伟对着毛巾说“不要让它哭了”，陆辰靠在叶昊肩上，忽然觉得，有些人不需要说太多话，有些心意也不用刻意证明。就像此刻，他什么都不用问，她也什么都不用解释。
过了一会儿，叶昊起身去厨房，端出来一个小砂锅，里面是温热的酒酿圆子，还卧了两个荷包蛋。他把碗放在她面前，又递了把勺子：“端午要吃这个，我妈教我的。你尝尝，甜不甜？”
陆辰舀了一勺，酒酿的香气混着糯米的软糯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她点点头：“好吃。”
叶昊看着她吃，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以后每年端午，我都给你做。”
陆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圆子，耳尖却更红了。
电影还在放，窗外的夜色温柔，屋内的灯光暖黄，叶昊突然稳稳的抱起她往浴室走去，陆辰尖叫一声却并没有抗拒，叶昊高大修长的身躯紧紧锁住陆辰。
夜色很深，屋里很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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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同学聚会打脸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