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一丝微弱的灰,房间里醒得最早的永远是顾年泽。
顾年川还陷在沉沉的倦怠里,昨夜长久的禁锢与吻带来的酸胀感还残留在唇瓣,四肢像是被碾压了一样,某个地方还时不时传来撕裂的痛感。他稍微一动,箍在腰上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紧,顾年泽半睁着眼,鼻尖蹭过他后颈的皮肤。
“别乱动。”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醒了?”
顾年川脊背一僵,不敢再挪动分毫。
从被抓回来那天开始,所有可以用来脱身的物件全都消失了。水杯换成没有棱角的塑料制品,房间里尖锐的摆件尽数搬走,药柜被锁死,再也找不到任何能够用来下药的东西。就连洗漱,顾年泽都会守在浴室门外,隔着门板和他说话,绝不留给他单独待着的时间。
顾年泽翻身,面对面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顾年川依旧泛红的下唇,眼神专注而偏执。
“还在想昨天吗?”
顾年川垂着眼睫,没有应答。
“不说话?”顾年泽抬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对视,“是不是还在盘算,下一次该怎么逃?”
不等顾年川摇头,顾年泽便俯身吻了上来。带着缠人的、不肯轻易松开的缠绵。他扣住顾年川的后颈,不让他偏头躲避,舌尖轻轻扫过唇上还未消退的伤口。顾年川呼吸乱了,手抵在他胸膛想要推开,力道微弱得如同撒娇。
许久之后顾年泽才退开,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唇角。“哥哥,说我爱你”
顾年川只是微微转过头,看向窗外没回答。顾年泽好像并不意外,嘴角带起一丝笑意。
“没关系,哥哥不说我说”顾年泽俯身贴近顾年川耳畔,低声说:“我爱你…我会爱你直到我s,换句话来说我会永远永远的爱你…”
“哦,对了哥哥,我把别墅所有对外的通道都加固了,围墙加高,后门焊死。”他慢悠悠开口,像是在平静地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佣人进出都由我亲自安排,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帮你传递消息。”
顾年川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你看,逃跑这条路,我已经替你堵死了。”顾年泽轻轻拢了拢他额前凌乱的碎发,语气温柔,内里却是不容反抗的强硬,“乖乖留在我身边不好吗?不要再想着离开我,哥哥。”
白天顾年泽几乎寸步不离。顾年川坐在窗边,他就搬椅子坐在一旁陪着;顾年川吃饭,他会先检查一遍餐食,再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完;就连顾年川想要在庭院走走,顾年泽也会紧紧牵着他的手,十指扣死,目光一刻不离开他。
庭院灌木沙沙作响的时候,顾年川下意识往围墙方向瞥了一眼。
顾年泽立刻察觉到他微小的动作,攥着他的手腕微微用力。
“还在等陈楠溪?”他轻笑一声,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他救不走你的。”
顾年川猛地收回视线,心里那一点残存的希望,被这句话压得沉甸甸的。
入夜。
顾年泽依旧同他睡在一张床上,手臂整夜圈住他,只要顾年川呼吸节奏稍有变化,他便会立刻清醒。
顾年川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心底茫然。他曾经靠着下药换来几天短暂自由,可如今所有退路都被封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到什么机会。
身侧,顾年泽把人往怀里收得更紧,声音轻得像叹息:
“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哥哥。你只能留在我这里。”
另一边
山林外围的临时车里,陈楠溪盯着别墅的方向熬了一整夜。手下回来汇报探查结果,眉头紧锁。
“围墙加高加固了,后门完全封死,很难悄悄潜入。里面看管比之前严太多。”
陈楠溪望着那栋隐在林木之间的房子,指尖捏紧。
“再等等。顾年泽防守越紧,越容易露出破绽。我们一定能找到机会。”
顾年川没有彻底放弃。
他心里清楚,直接硬碰硬绝无胜算,眼下顾年泽警惕性拉满,若是再流露出逃跑的念头,只会换来更加严密的禁锢。所以他试着收起眼底的抗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安静顺从。
早餐桌上,顾年泽正低头替他剥鸡蛋。
顾年川小声开口,语气放得很软:“我……想下楼去花园晒晒太阳,一直待在卧室里闷得慌。”
顾年泽动作一顿,抬眼深深地看他“又想逃跑?哥哥。”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过,像是在分辨这番话是不是又一场伪装。
半晌,他薄唇微扬。
“可以。但是要牵着我。”
顾年川垂眸,轻轻“嗯”了一声。
来到庭院,秋日的阳光落在身上,是久违的暖意。顾年泽的手牢牢牵着他,指尖扣得极紧,半步都不松开。顾年川慢慢走着,目光看似闲散地扫过四周,实则暗暗打量围墙、监控的位置,还有佣人平日里进出的路线。
他注意到每到下午三点,会有配送物资的车辆开到大门外,东西要经过顾年泽亲自查验之后才允许送进别墅。这是为数不多外部能够靠近这里的时机。
“在看什么?”顾年泽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顾年川心头一跳,迅速收回思绪,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天气很好。”
顾年泽抬手,指尖抚过他的脸颊,笑意淡淡的:“哥哥最近乖了很多,希望不是装出来的。”说完,他微微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浅吻,带着不容忽略的占有意味。
顾年川睫毛颤了颤,没有躲闪。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想要逃出去的心,还没有熄灭。
午后,顾年泽要去书房处理一点事情,却依旧不肯让他单独待着,直接把人带到书房,让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视线始终处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顾年川假装翻看放在茶几上的画册,余光悄悄观察顾年泽。他在思索,如今所有药物都被锁起来,没办法再像上次那样下药,那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向外传递一丝信号?
钢笔、纸片全都被管控,连小块碎纸都很难拿到。
正思索间,顾年泽忽然从文件里抬起头:“画册好看吗?”
“……还好。”
“别想那些歪心思。”顾年泽的语气平静,却带着警告,“我知道你很聪明,上次就是你抓住了我的漏洞。但同样的手段,不会再有第二次。”
顾年川合上画册,不再动作。
而山林之外,陈楠溪这边也没有停下。
陈楠溪望着远处掩映在树丛中的别墅,叹了口气,沉声开口:
“我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让年川从窗户上翻下来…但是那样太危险了…准备一下,找可靠的人,想办法传递消息给年川,先问问他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