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场濒临窒息的对峙过后,整栋别墅的看管变得密不透风。
顾年泽不再给顾年川半分松懈的机会。
视线、呼吸、行动,全部被牢牢锁死。
他表面依旧温顺、安静、低眉顺眼,像彻底被磨平棱角,再也不敢滋生逃跑的念头。可只有顾年川自己清楚——心底那股想要挣脱牢笼、奔向自由的执念,从来没有消失过,反而越压越疯。
他必须逃。
趁顾年泽还愿意对他心软、还对他不设防。
夜里,顾年泽如常拥着他入睡。手臂牢牢箍在他腰间,呼吸安稳落在后颈,戒备深重,却唯独不会防备枕边人的恶意。
这几日顾年川刻意温顺,听话吃饭、安分待房、不看窗外、不找机会示意。
顾年泽的警惕,终究是悄悄松了一丝。
深夜静谧无声。
顾年川等怀里的人彻底睡熟,指尖微颤,悄悄摸到床头柜最深处——那是他隐忍藏了许久的安眠药粉。
是他趁着顾年泽白天为他冲调温水时,一点点攒下的。
他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声响,将药粉尽数溶入桌边微凉的水杯里。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他轻轻扶起顾年泽的后颈,温柔得像往常一样,一点点喂他喝下。
顾年泽睡得深沉,毫无防备,顺从地咽尽了杯中水。
药效发作得很快。
不过片刻,原本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力道缓缓松弛,呼吸变得愈发沉缓绵长,整个人彻底陷入重度昏睡,连指尖都不再动弹分毫。
屋子里静得可怕。
顾年川坐起身,心口狂跳,掌心全是冷汗。
他看着身侧毫无防备、彻底沉睡的顾年泽,眼底翻涌着挣扎、愧疚、恐惧,可最后全部被逃生的执念压灭。
对不起。
但我必须走。
我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他迅速起身,换上轻便衣物,拿走玄关备用钥匙,全程屏住呼吸,避开别墅里的静态监控死角。
厚重窗帘、紧锁房门、高墙铁栏、严密安防——
今夜,全部失效。
咔哒。
别墅大门被轻轻推开,又无声合上。
晚风扑面而来的瞬间,顾年川眼眶骤然发红。
是自由。
久违的、真实的、鲜活的自由。
他不敢回头,一路快步离开别墅区,连夜搭上网约车,彻底逃离了那座困了他无数日夜的温柔囚笼。
顾年川在外整整躲了三天。
他联系上了陈楠溪,躲在朋友安排的隐秘公寓里,不敢露面、不敢开机、不敢留下任何行踪。
三天里,他第一次真正呼吸到外界的空气,走在街上,看车流人潮,看天光落日。
可心底深处,始终悬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总会下意识想起昏睡在床上的顾年泽。
想起那人醒来看见人去楼空时,会是怎样的疯狂。
他不敢想…
深夜。
公寓楼道寂静无声。
门口传来一声极轻、极缓、温柔到诡异的敲门声。
顾年川浑身一僵。
陈楠溪刚起身想过去查看,门锁“滴”的一声,被人从外部精准解锁。
门被推开。
逆光站在门口的男人,一身黑色衬衫,身形挺拔依旧。
眼底却再也没有半分温柔。
顾年泽站在那里,目光穿透室内,死死锁定沙发上的顾年川。
暗沉、死寂、覆满毁天灭地的偏执。
没有暴怒的嘶吼,没有凶狠的冲撞。
他只是缓缓抬眼,轻声开口:
“哥哥。”
“躲得很累吗?”
那一刻,顾年川浑身血液彻底冻结。
他找到了他。
他终究,还是逃不掉。
顾年泽没有对旁人多说一句。
只是淡淡侧目,一句话逼退所有人:“无关的人,别插手我们的事。”
气场压迫刺骨,无人敢挡。
他一步步走向顾年川。
顾年川下意识后退,背脊死死抵住墙壁,指尖发抖,声音微颤:“顾年泽……”
“下药让我睡熟。”顾年泽缓缓复述,语调轻得像闲谈,眼底却是无尽寒渊,“趁我毫无防备,丢下我,跑了整整三天。”
“胆子真大,哥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手,猛地扣住顾年川的手腕,反手按压在墙面。
力道凶狠,不留余地。
顾年川挣扎不及,被牢牢禁锢在冰冷墙壁与滚烫胸膛之间。
三天的逃亡、三天的自由、三天的侥幸——
尽数清零。
“你是不是以为,你真的能逃掉?”
顾年泽几乎是拉扯着将他拖拽出门
………
回到那套如同监狱般的别墅。
顾年泽一把将顾年川拽进房间。
顾年泽俯身,鼻尖抵住他的,呼吸滚烫却刺骨。
不等顾年川回答,他骤然低头,狠狠覆上他的唇。
这一吻,是积压三天的疯狂、被背叛的暴怒、失而复得的病态占有。
没有温柔,没有怜惜。
是强势的、掠夺式的、彻底惩罚性的深吻。
唇瓣被狠狠碾压,舌尖蛮横闯入,强势纠缠、席卷、掠夺。他不留半点空隙,将顾年川所有的呼吸、所有的慌乱、所有残存的挣扎尽数吞灭。
顾年川被吻得浑身发软,手腕被按得生疼,泪水不受控制漫满眼眶,肩头不住颤抖。
他推不动、躲不开、逃不掉。
三天前所有的勇敢,此刻全部碎裂成绝望。
顾年泽吻得极深、极久,带着近乎凶狠的缠绵,一遍遍啃噬他的唇瓣,直到唇色通红肿胀、破皮泛血,直到怀里的人彻底无力瘫软、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稍稍撤开时,两人呼吸乱得极致,交缠滚烫。
顾年泽拇指摩挲着他破皮的唇角,眼底黑雾滔天。
“下药跑我一次。”
“那我就让你记住一辈子。”
他低头,再度俯身。
更偏执、更凶狠、更密不透风的舌吻接踵而至。
从唇齿辗转,一路往下。
下颌、颈侧、肩线,滚烫的吻密密麻麻落下,带着浅淡的咬痕,一处处打上独属于他的烙印。
每一处吻,都是惩罚。
每一寸触碰,都是宣告。
“你敢对我动手、敢弃我而去、敢逃跑。”
“那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不会心软。不会松懈。不会让你有半分可乘之机。”
他贴着顾年川湿透颤抖的耳尖,嗓音沙哑疯魔。
“哥哥,你彻底惹我生气了。”
“接下来的日子——”
“我会让你清清楚楚明白,谁,才是你唯一的归宿。”
……(略自行想象??)……
夜色沉沉,屋影摇曳,房间里只剩下床板的嘎吱声…
逃亡终结。
从今夜起,再也没有自由,再也没有侥幸,再也没有逃跑的可能。
他被彻底抓回,彻底沦陷,彻底——
逃无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