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逃无可逃

昨夜那场濒临窒息的对峙过后,整栋别墅的看管变得密不透风。

顾年泽不再给顾年川半分松懈的机会。

视线、呼吸、行动,全部被牢牢锁死。

他表面依旧温顺、安静、低眉顺眼,像彻底被磨平棱角,再也不敢滋生逃跑的念头。可只有顾年川自己清楚——心底那股想要挣脱牢笼、奔向自由的执念,从来没有消失过,反而越压越疯。

他必须逃。

趁顾年泽还愿意对他心软、还对他不设防。

夜里,顾年泽如常拥着他入睡。手臂牢牢箍在他腰间,呼吸安稳落在后颈,戒备深重,却唯独不会防备枕边人的恶意。

这几日顾年川刻意温顺,听话吃饭、安分待房、不看窗外、不找机会示意。

顾年泽的警惕,终究是悄悄松了一丝。

深夜静谧无声。

顾年川等怀里的人彻底睡熟,指尖微颤,悄悄摸到床头柜最深处——那是他隐忍藏了许久的安眠药粉。

是他趁着顾年泽白天为他冲调温水时,一点点攒下的。

他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声响,将药粉尽数溶入桌边微凉的水杯里。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他轻轻扶起顾年泽的后颈,温柔得像往常一样,一点点喂他喝下。

顾年泽睡得深沉,毫无防备,顺从地咽尽了杯中水。

药效发作得很快。

不过片刻,原本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力道缓缓松弛,呼吸变得愈发沉缓绵长,整个人彻底陷入重度昏睡,连指尖都不再动弹分毫。

屋子里静得可怕。

顾年川坐起身,心口狂跳,掌心全是冷汗。

他看着身侧毫无防备、彻底沉睡的顾年泽,眼底翻涌着挣扎、愧疚、恐惧,可最后全部被逃生的执念压灭。

对不起。

但我必须走。

我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他迅速起身,换上轻便衣物,拿走玄关备用钥匙,全程屏住呼吸,避开别墅里的静态监控死角。

厚重窗帘、紧锁房门、高墙铁栏、严密安防——

今夜,全部失效。

咔哒。

别墅大门被轻轻推开,又无声合上。

晚风扑面而来的瞬间,顾年川眼眶骤然发红。

是自由。

久违的、真实的、鲜活的自由。

他不敢回头,一路快步离开别墅区,连夜搭上网约车,彻底逃离了那座困了他无数日夜的温柔囚笼。

顾年川在外整整躲了三天。

他联系上了陈楠溪,躲在朋友安排的隐秘公寓里,不敢露面、不敢开机、不敢留下任何行踪。

三天里,他第一次真正呼吸到外界的空气,走在街上,看车流人潮,看天光落日。

可心底深处,始终悬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总会下意识想起昏睡在床上的顾年泽。

想起那人醒来看见人去楼空时,会是怎样的疯狂。

他不敢想…

深夜。

公寓楼道寂静无声。

门口传来一声极轻、极缓、温柔到诡异的敲门声。

顾年川浑身一僵。

陈楠溪刚起身想过去查看,门锁“滴”的一声,被人从外部精准解锁。

门被推开。

逆光站在门口的男人,一身黑色衬衫,身形挺拔依旧。

眼底却再也没有半分温柔。

顾年泽站在那里,目光穿透室内,死死锁定沙发上的顾年川。

暗沉、死寂、覆满毁天灭地的偏执。

没有暴怒的嘶吼,没有凶狠的冲撞。

他只是缓缓抬眼,轻声开口:

“哥哥。”

“躲得很累吗?”

那一刻,顾年川浑身血液彻底冻结。

他找到了他。

他终究,还是逃不掉。

顾年泽没有对旁人多说一句。

只是淡淡侧目,一句话逼退所有人:“无关的人,别插手我们的事。”

气场压迫刺骨,无人敢挡。

他一步步走向顾年川。

顾年川下意识后退,背脊死死抵住墙壁,指尖发抖,声音微颤:“顾年泽……”

“下药让我睡熟。”顾年泽缓缓复述,语调轻得像闲谈,眼底却是无尽寒渊,“趁我毫无防备,丢下我,跑了整整三天。”

“胆子真大,哥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手,猛地扣住顾年川的手腕,反手按压在墙面。

力道凶狠,不留余地。

顾年川挣扎不及,被牢牢禁锢在冰冷墙壁与滚烫胸膛之间。

三天的逃亡、三天的自由、三天的侥幸——

尽数清零。

“你是不是以为,你真的能逃掉?”

顾年泽几乎是拉扯着将他拖拽出门

………

回到那套如同监狱般的别墅。

顾年泽一把将顾年川拽进房间。

顾年泽俯身,鼻尖抵住他的,呼吸滚烫却刺骨。

不等顾年川回答,他骤然低头,狠狠覆上他的唇。

这一吻,是积压三天的疯狂、被背叛的暴怒、失而复得的病态占有。

没有温柔,没有怜惜。

是强势的、掠夺式的、彻底惩罚性的深吻。

唇瓣被狠狠碾压,舌尖蛮横闯入,强势纠缠、席卷、掠夺。他不留半点空隙,将顾年川所有的呼吸、所有的慌乱、所有残存的挣扎尽数吞灭。

顾年川被吻得浑身发软,手腕被按得生疼,泪水不受控制漫满眼眶,肩头不住颤抖。

他推不动、躲不开、逃不掉。

三天前所有的勇敢,此刻全部碎裂成绝望。

顾年泽吻得极深、极久,带着近乎凶狠的缠绵,一遍遍啃噬他的唇瓣,直到唇色通红肿胀、破皮泛血,直到怀里的人彻底无力瘫软、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稍稍撤开时,两人呼吸乱得极致,交缠滚烫。

顾年泽拇指摩挲着他破皮的唇角,眼底黑雾滔天。

“下药跑我一次。”

“那我就让你记住一辈子。”

他低头,再度俯身。

更偏执、更凶狠、更密不透风的舌吻接踵而至。

从唇齿辗转,一路往下。

下颌、颈侧、肩线,滚烫的吻密密麻麻落下,带着浅淡的咬痕,一处处打上独属于他的烙印。

每一处吻,都是惩罚。

每一寸触碰,都是宣告。

“你敢对我动手、敢弃我而去、敢逃跑。”

“那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不会心软。不会松懈。不会让你有半分可乘之机。”

他贴着顾年川湿透颤抖的耳尖,嗓音沙哑疯魔。

“哥哥,你彻底惹我生气了。”

“接下来的日子——”

“我会让你清清楚楚明白,谁,才是你唯一的归宿。”

……(略自行想象??)……

夜色沉沉,屋影摇曳,房间里只剩下床板的嘎吱声…

逃亡终结。

从今夜起,再也没有自由,再也没有侥幸,再也没有逃跑的可能。

他被彻底抓回,彻底沦陷,彻底——

逃无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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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不跑了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