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9P.M.哥谭王冠剧院内
剧院内的好戏已上演多时,皮安吉饰演的设计让自己和仆从互换身份,以便于让自己与貌美女仆偷情的贵族大人,披上了宽大黑色斗篷后,就从舞台侧翼退场。
与此同时,埃莉卡身着装饰着黑色刺绣的粉色克里诺林群,裹着一条黑色有玫瑰纹样的开司米披肩,从舞台一侧的楼梯顺级而下,她的着装和歌词都暗示着她是一个除了爱情,别无所求的轻浮女人——她便是那个即将和贵族老爷偷情的仆人。
简单来说,埃莉卡扮演克里斯汀,克里斯汀扮演女仆小姐。
而这一场戏在歌剧魅影这部音乐剧中,是克里斯汀的爱人拉乌尔子爵,和剧院经理为了抓住恐惧众人多时的剧院幽灵,即魅影而做下的圈套。
而克里斯汀就是那个诱饵,在这场戏中戏中,魅影用计代替了皮安吉出场,且只有和他搭戏的克里斯汀发现了是他,将计就计和他以歌来叙鱼水之欢,最后克里斯汀面对这个自己曾经视为老师和挚友的音乐天使,于心不忍,主动放出信号,让他发现了情况不对,及时逃走,避免被心怀鬼胎的各人活捉。
年轻的女仆活泼好动,灵动地绕了一圈摆满佳肴水果的桌子,最后从中挑出一颗红润的,象征禁忌的苹果,将披肩搁置一端,不拘小节地抬腿跨坐在长板凳上,理了理自己繁复精美的裙摆,张开腿坐着。
而她的身后,随着男人高昂又如同中提般丝滑的音色,由魅影扮演的皮安吉,也就是贵族帕萨利诺,在花纹繁复的屏风平移开后,长袍兜帽覆面出场,就像午夜回荡的幽灵。
她此时手上把玩着苹果,慵懒又带着算计的眸子里,是掌控和从容。
魅影在她身后高歌,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金色酒杯,同时,她从板凳上起身,摇荡着自己的裙摆,曲在身前的手摩挲苹果。
“我们的激情也许混合不分,在你心中,你已经向我臣服…”
魅影拖着垂坠在地上的袍子,向着她缓缓走进,而她此时高高扬起手在自己面前,正要作出即将咬下苹果的样子,就被他伸出手取走。
她意味深长的抬眸看向来人,突然。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扬起一个暗送秋波的笑容,对着面容不清的人影。
无他,这一幕的戏中戏是唱女仆和贵族偷情的男女欢爱,其中有不少性暗示的唱词,而在编排的时候,就没有安排他带上手套,而此时,那双她经过不少次排练磨合的手,却严严实实地带上了一双黑手套,这让埃莉卡感到一丝不对劲。
但黑袍下,确实传出了魅影的替卡——查尔斯的歌声,也许是他的手受伤了需要遮掩伤口,但是她前面怎么没有看到?
她按下心中的怀疑,男人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她的面前,她双手捧过,眼神悠扬的扫过他的手,又接着向上。
她接着缓缓将头扭到一边,男人顺应着歌词的内容,将手伸到她颔下,带着一丝克制,虚浮地托着她的下巴,然后往回拉,她顺着男人的动作,将头走一个弧线扭回他的方向,他又将手绕过她身前的酒杯,她配合着对方手向上的动作,抬起手饮下酒杯中不存在的酒水。
动作带着戏剧表演特有的浮夸,手臂像柳条一样,挥到唇边,无实物表演将唇角的酒渍抹去,享受而眯起的眼中,是餮足。
她仰着头,手逐渐落下,然后。
那个男人抓住了她的小臂的手腕处,隔着黑色的绸布手套,她也能感受到对方近乎炙热的体温。
这很反常,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查尔斯。
男人扯着她竖起的小臂向上,她被掌控着,但美艳的女仆没有作为猎物自觉的不安——只有棋逢对手的意兴。
她扬起双臂,繁复的蕾丝袖口随重力翻下,露出她整个白皙的小臂。
她完全没必要为自己身为义警,所受的伤疤而担心。覆盖增生的肉粉色肌肤的粉底是防水的,且紧紧地扒在她的皮肤上。
背对着舞台的男人拉扯着她高扬的小臂,向一边走去,她也随之而舞,面对观众,眼带媚意。
一个旋转后,男人随之松手,她迈着灵动的步子,来到餐桌的另一侧,摆荡着自己宽大的裙摆,重新坐在板凳上,双手抚摸着裙摆刺绣的纹路,一路向下,扭着自己的腰肢,摇晃着头,眼里是自得。
她微微扭头到侧边,想给还在舞台侧翼的工作人员暗示,然后男人就来到她身后,紧贴着她,坐下身来,与她相平,然后他覆盖着黑色手套的手掌,意欲盖在她靠近侧腰的裙摆上的那只手,她刚好抬手向上,躲过他温度高的肌肤。
她只得重新转头,看着他覆盖着黑色的脸,男人被错过的手,此时指尖张开,顺着她手肘的高度,抚摸过她的小臂向上,蹭过肩头,到肩颈处,然后他还要向上。
热度渗透过手套,传递到她领口宽大,不着一缕的肌肤上。
像是一个警告。
他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脖颈,命门被掌握的感觉几乎让埃莉卡呼吸一滞,她的头顺着男人的动作向上抬起。
随着逐渐高昂的歌声,男人起身,在她身后,将两只手,虚搭在她的脸颊侧,她感受得到男人黑袍的袍角垂在自己的假发上。
她随着男人贴近的动作,微张开玫瑰色的唇,接着闭合,男人又在她身旁坐下,侧身对着她,手掌贴着她的手臂向下,延伸到她的手掌,两人相贴。
他用自己的手压着她的,带着她的手沿着鱼骨胸衣的弧度,她身前的弧度向上,她摸到了自己身着的华服的刺绣的纹路,然后在向上,在对方要控制着自己抚摸到裸露的领口的肌肤时。
她很难说自己心中的恐惧是演出来的,还是自己内心深处外化的,毕竟这也是剧里克里斯汀的动作。
她推开了男人的手,受惊般后退几步,来到一个看似安全的距离,脚步踌躇后撤一步。
在舞台上,和可能是从阿卡姆疯人院里刚刚越狱逃出来的反派**。
尽管不是她自愿的,但也很恐怖了。
一般也不会有什么普通的罪犯为了犯罪,跑到舞台上和她共歌吧,她也只见过,一群武装过的大汉冲进剧院,进行恐怖袭击。
接着就终于轮到她开口的部分了。
她由克里斯汀切换成女仆的角色,像往常无数次排练的一样,唱出如同夜莺般的美声腔调,来到餐桌旁,板凳上是垂头沉默的男人。
她的手撑上桌子,向他的背后倾倒身体,然后手拂过桌角,来到他身旁。
“走过了不归点,无法再回头,我们的激情戏码,终于开始了。”
她缓缓的迈步向前,裙摆飞扬,接着,她猛的一扯裙子,跪在他身后还有空余位置的板凳上,贴在他背后。
男人正想要将头向后倾倒,结果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动作僵硬了一刻,然后脑袋回正。
埃莉卡好笑的轻瞥那块区域,发现正对着自己半露的胸口,突然就不想笑了。
她抓住男人张开的手掌,十指相交,掌心相对,她纤细的手指插进男人炙热的指缝中,他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她的指节弯曲,锁住对方的手,拉着向上,掌控着他的手臂,向远方延伸而去。
“何时鲜血绽成玫瑰?何时蓓蕾倾吐花蕊?”
该死,他的手真的很烫,埃莉卡在内心吐槽道,如果这个疯子最后突然要袭击她,她不介意还给他一个干脆的绞杀。
他们二人牵住的手舞动,最后终了,埃莉卡一个怒音后,她猛的从他身后扭身想要逃走,就被男人扯住了双手,往回带,她面露难色,就像是克里斯汀面对魅影即将坠入陷阱的难以抉择。
男人粗暴的隔着没有边际覆盖住手掌的黑布,紧紧地抓着她的大臂,拉扯着她向前,她脚步踉跄,大卷的棕色长发落到肩前,发丝黏在她冒出冷汗的额头上。
两人依旧在合唱,她被男人拉扯得踉跄。
“看它葬送火海不必不舍——一旦跨越别无选择。”
此时男人随着歌词的减弱走进她,埃莉卡的身体无法自拔地颤抖,说不清是因为她已经沉浸在克里斯汀的角色,还是因为对于男人未知目的恐惧。
埃莉卡的胸口因为刚才的拉扯而剧烈起伏着,她望着男人黑袍覆盖的面部不知何思。
那一刻唱词结束了,整个舞台陷入诡异的沉默,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微小但是在剧院内清晰地响起——克里斯汀掀起了魅影的袍子。
现实却是倒霉的埃莉卡别无选择掀起了红头罩的黑盖头。
什么鬼……埃莉卡没想到这下面居然真的是自己一直在哥谭半夜互殴的红头罩。
被黑色长袍覆盖全身的红头罩露出了自己的亮面红色头罩,还不等观众们反应过来混乱尖叫,他一把扬起黑袍之下被隐藏着的M4□□抵在自己的肩膀上,向半空中的包厢内疯狂射击。
埃莉卡在被自己的头麦收音并放大,传遍整个剧院的巨大枪声中,她捂住自己的耳朵,被这突发情况吓得瞪大的双眼锁定他的目标所在——包厢五。
……她想笑……
其实她早在中场休息前就发现了那个包厢里的是尼诺·安吉洛——哥谭当地的□□,还有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大名鼎鼎的企鹅人。
她前段时间由线人提供的线索调查得知:安吉洛掌握了哥谭的建筑业,正准备靠洪涝淹没贫民窟后的灾难重建来大捞特捞,可他的公司污点太多,没法签下市政府的灾后重建合同。
而科波特是企图竞争最近吵的不可开交的热门事件——哥谭市长选举。
想必是在这个休闲娱乐的场所进行无人知晓的“晚餐妥协”。
两个哥谭搅屎棍一拍即合,达成成就后,安吉洛获得钱,科波特获得安吉洛手下势力的支持,还有资金支持(虽然他本人作为一个十足的奸商,我认为是不大需要的),总之于他们二人是沆瀣一气的“好买卖”。
那么此时红头罩的目的就相当明显了。
至于埃莉卡为什么想笑,那是因为按照歌剧魅影的剧情,包厢五是魅影要求剧院经理专门为他留下来,以用来观赏克里斯汀演出的专用包厢。
她没有一点辛灾乐祸那是不可能的。
谁叫他们惹到“魅影”了呢?既是她这个鬼影,又是红头罩假扮的魅影。
隔岸观火的滋味不错,但是她要评估红头罩对剧院平民的威胁性。
巨大的枪声响彻整个剧院,等到这里终于重新恢复那混乱的硝烟开始前的寂静时,恐慌的群众躲在剧院的红色软垫座位靠背后,用着自己因生命而恐惧的瞪大双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刚刚发生枪击事件的剧院。
他们可能性命不保,死在无情的子弹下。
而同时,GCPD的警察赶到剧院,将其重重包围。
此时,舞台上只有这如同行走的恶魔的红头罩,以及身为女主角无辜地埃莉卡。
她在思考自己直接逃走,红头罩会不会选择放过她,先行遁逃。毕竟警察已经来了,他的真爱——蝙蝠侠还会晚吗?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猛地握住,带着无法形容的力气压迫着她纤细的骨肉,红头罩带着不可质疑的力度将她扯进自己的怀中,她被红头罩抓住的手臂被红头罩粗暴地压在自己裸露的脖颈和胸口的交界处,冰冷的枪支对准她的太阳穴。
同时,烟雾弹被红头罩投在脚下,滚滚浓烟从他们两人脚下升起,GCPD的警察举着手中的枪支对准红头罩,却因为他手中的人质,而不敢轻举妄动。
红头罩从多功能腰带里掏出一剂麻醉剂,趁她不注意时,直接扎进大臂注射进去,药物的效果很快使她的脑袋昏昏沉沉,她的理智和药效对抗着,沉重的眼皮睁开的片刻,她瞥到剧院角落的通风管道被撬开,黑色披风的一角露出。
“红头罩,释放你手中的人质。”混乱的人群和警察手中的喇叭声交织传入她的耳中。
她用微弱的气音,无力的头颅向右靠在他的胸前:“Go……Ba…”
昏迷前是红头罩被变声器处理过的,沙哑的电子音色,他轻笑道:“What a good girl.”
然后她坠入无尽的黑暗,没有任何思绪。
我觉得这个走向和不归点诡异的相似,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因为不归点最后也是桶直接掳走了c
这怎么不算一种哥谭人自己的桶c
不归点其实是很禁忌的一首小[黄裤]歌,非常好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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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何时蓓蕾倾吐花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