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年前的犯罪巷(什么?朋友你不会觉得这会转场他处吧?)
后来被养在狗窝的埃莉卡无意发现了凯瑟琳吸_毒。
说起来有点平淡对吧。
但如果和你说埃莉卡是在左右扫视,发现路上没有人后,像猫一样再次爬上杰森家公寓侧面,那个不起眼的水管,然后发现凯瑟琳正侧躺在床,厚重的被子压住她瘦削的身子,昏睡过去了,但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而在她手下方,棕色地板上的塑封袋里还残留着些许白色粉末,那透明的塑封袋上贴着——_海_洛_因_。
——再细看,她的眼睛微微张开,而那湛蓝色的眼睛此时呈现诡异的针尖状,面色苍白得像个尸_体,淡粉色的口唇和指甲此时发紫。
埃莉卡差点脚滑直接摔下去。
她很清楚那绝对是吸_食过_量_毒_品的症状。
诡异的错位感让她想起了自己妈妈被毒_瘾折磨的日子。
她像是坠入地狱的堕天使,生不如死,被生理上的**折磨,成为它的奴隶。
黄豆大的汗沾湿她的如同倾泻而出的红酒的长发,往日温柔优雅的女士,被魔鬼附身一般,痛苦地满地打滚,狰狞的皮肤纹理,爬上她护理有加的脸上,那丝绒一般的嗓音却爆发出尖锐的叫声。
埃莉卡只记得自己被吓呆了。
然后就是女仆跑上来给母亲送上——药。
女仆回避着埃莉卡疑惑而天真的眼,闪躲眼神告诉她:“那是治疗夫人的药。”
可母亲本来就健康,什么时间生病的呢?
苍白爬上红润如玫瑰的脸颊,凹陷覆上她本来如硕果般饱满的侧脸,火辣辣的巴掌和尖利的抓痕在母亲“发病”时,悉数赐给幼小的她。
母亲在控制住“病情”时,会愧疚地叩向她的房门,将害怕不安的埃莉卡抱进怀里,那柔软温暖,附着着蕾丝布料的裙子里透过馥郁的香气,母亲滚烫的泪坠入她泪痕干彻的脸颊,还有母女相似的红发中。
但有什么变了。
总有一种陌生而奇怪的味道萦绕着母亲,像是伊甸园缠绕在果树上的毒蛇——直觉告诉埃莉卡,那和“药”有关。
“对不起……对不起……”她苍白地重复这句话。
后来,埃莉卡鼓起勇气询问母亲:“妈妈,你没有生病吧?他们所有人都在欺骗我们,这是个陷阱,我们逃吧。”
最后母亲流泪摇摇头,没有立即肯定她的话,但是用她温暖干燥的手掌盖住埃莉卡的嘴,用眼神告诉她——我们被锁在被控制的牢笼中。
后来她逃了出来,母亲死在里面。
寒风吹过埃莉卡单薄的身子,她的脚踩在打滑的水管上,她才反应过来,接着就是肾上腺素飙升,促使着她攀过窗户,却因为没有受力点而掉在地上,肩膀上的阵痛让她觉得自己那一块肯定一片青。
但管不了了。
她直接冲向凯瑟琳的床位,她拍拍女人的脸,但没有什么反应,她大概已经昏迷了。
她把厚重的被子费劲掀到一边,药清苦的味道暂时覆盖住_毒_品的气味,凯瑟琳的身体暴露在冷空气中,也让衣着单薄的埃莉卡打个哆嗦。
她双手抓住女人的肩膀发力,让她的上半身侧卧在床上,防止呕吐物堵塞气管,接着她用手掐住凯瑟琳的脸颊,强行打开她的口腔,霎时,呕吐物难以形容的气味涌入埃莉卡的鼻腔,她伸出手指深入凯瑟琳的喉咙,不顾呕吐物恶心的触感,抠挖出来,未消化完的食物残渣糊,“啪嗒”掉在地上。
该死,这个蠢女人的胸部一点也没有起伏,她在焦虑急躁的情况下,不管呼吸声是不是微弱,还是根本没有,在她这里都算没有。
她伸直双手撑在凯瑟琳的胸腔中央,回想着以前所记忆的内容,开始对她进行心肺复苏,女人病态的脸,此时却和埃莉卡记忆中,与凯瑟琳完全不相似的母亲重合。
她需要医生。
当凯瑟琳的呼吸恢复了一些后,但微弱的气流,促使着埃莉卡冲出房间,跑出刮着寒风的公寓外面,她的血液涌上头,不管不顾地开始敲打旁边一间公寓的房门。
“咚咚咚!!”埃莉卡急的开始拍门了,“有人吗?!”
接着是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敲什么敲!”大门打开,一个胖乎乎的妇人打开门,面色不善。
接着她看到埃莉卡陌生而着急的神色愣住,埃莉卡抓住机会说:“隔壁的黑发夫人吸食_海_洛_因_过量,已经昏迷了,这附近有医生吗?!能不能帮我叫一个救护车什么的?有医生来就行!快点。”
“嗯啊?好的好的。”妇人在微微愣住后,接着冲向自己的客厅打通电话。
短暂的沉默,然后就是电话的“嘟嘟”声响起,胖妇人急匆匆道:“喂?是汤普金斯医生吗?犯罪巷57号有一个女人,好像是_海_洛_因_吸食过量了,昏迷了,麻烦快一点。”
电话里传出什么埃莉卡不清楚,但是妇人恍然而悔悟地说:“现场急救措施?”
埃莉卡快把自己的头点断了——她弄了,叫那个什么医生快点过来。
“是的,处理过了,麻烦快一点过来,医生!”
然后电话挂断,埃莉卡带着胖妇人来到隔壁的公寓,冲回凯瑟琳的房间,观察她的情况。
没多久,街道外传来机车马达的轰鸣声,然后一位女士急忙下车,她身后背着一个改造过的医疗箱,方便她随身携带,她短暂确定了门牌号,就直接闯进了公寓里。
而埃莉卡在窗帘后观察着这一切,然后扭头对沃克太太——那位邻居道:“等会你和医生沟通,不要提到我一句,你就说是你自己发现的。”
然后她便打开窗户,从水管处爬下去——给沃克太太都吓到了。
后来凯瑟琳的情况被控制住后,前脚医生刚离开,偷偷挂在窗户外平台的埃莉卡就听完了所有医嘱,暗暗记下后,从窗户翻进来,又给沃克太太吓了一跳。
“你这野小孩!爬窗户很危险!”然后就是她不信任的眼神,显然埃莉卡这番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已经被她认定为一个——良心未泯的小偷。
埃莉卡没有理她,只是走上前观察了她的情况——凯瑟琳清醒了点,但还是那副昏昏沉沉,不愿意和任何人沟通的模样,只是触及埃莉卡的目光时,躲闪了一下。
“我会把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杰森,”下一秒,凯瑟琳呆滞的眼睛坠下一滴泪。
她的双手抓住埃莉卡,唇嗫嚅道:“不,你不能告诉他……他这么辛苦,为了让我们活下去,”
然后她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般,突然抬起头,神经质地盯着埃莉卡:“你这个小偷不就是像有个家,有一口饭吃吗?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待在这里,就是……就是不要告诉我的儿子,我求求你了——”她开始呜咽地哭泣。
“啪!”一个火辣辣的巴掌落在凯瑟琳的侧脸,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埃莉卡沉默的脸上便滚出炙热的泪水:“我……我不明白——明明你有选择……。”不做这样的事,而她的母亲别无选择。
“不——不!你这个无耻的小老鼠,根本不知道我每天被禁锢在这一小片公寓,这方圆几尺的床榻上,看着自己的羸弱的躯体一日日消瘦,孩子都辍学去给贪婪的老板当学徒了,只是为了填下我这个无底洞,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我生命中的所有人,我就只能这样让疾病一天天腐烂我的身体,自己在一日日的空虚,家人为了我一日日的奔波劳累中死亡。”
“我只能用药物对抗漫长而短暂的余生的空虚和惶恐——你,你们什么都不懂……”女人留长的指甲陷入埃莉卡小臂的皮肤中,凯瑟琳抓着她的手臂,抓狂的声音逐渐平息,然后无力地将头颅靠在她的身前,感受那躯干的温暖温度,埃莉卡看着这个母亲干枯毛躁的黑发陷入自己的肚子前,她寂静无声地哭泣着,热泪从她微凉,需要靠着被褥保暖的躯体流出,落进埃莉卡薄薄一件的衬衣中,埃莉卡腹部的皮肤能够感受到那沉甸甸的温度。
沃克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埃莉卡的背靠在床板上,凯瑟琳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身体放松,埃莉卡应激地差点以为她又怎么了,但将她放在枕头上睡时,只有布满涕泪,睡梦中又不安地蹙起眉的女人。
埃莉卡发现她没事,只是叹了口气,从床头柜抽出几张纸,帮她把脸上的痕迹擦干净。
夜的暗色爬上整个天际,对比远处上东区灯火通明,而呈暗橘色的光污染天空,犯罪巷这里的夜黑的干净而纯粹,反而能够看见天上的北斗星。
杰森·陶德拖着从修车店老板那里又骂又打的劳累身子回到家,他拿着葛朗台老登抠门发的一点钱,去投喂了一点给狗洞里的Sparky,却不见埃莉卡的身影,她不是外出没回来,就是偷偷跑自己家里去了。
开门回家,不小心扯到自己被老板锤得淤青的伤口,便“嘶——”一声,接着小心推开妈妈的房门,就看到埃莉卡坐在妈妈床头睡着了。
他怎么不知道这两人关系怎么改善了。
他开门的同时,埃莉卡便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警觉地看着来人——是杰森。
她轻轻从床上起身,便蹑手蹑脚地走向他,边带上房门,一脸郑重其事地看着他,异常严肃。
“怎么?我可不知道,我妈可能因为会喜欢你,而把遗产全部改成你的。”发毛的内心让他说出一个冷笑话缓解不安。
“我今天,发现,你妈妈,_吸_毒。”
怎么每个词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不会了。
下一秒,杰森抓狂地一把扯住她的肩膀拉向自己,和凯瑟琳如出一辙的蓝色瞳孔颤抖着,犹疑地发问:“你认真的?”
“好吧,严格来说是我爬窗关心你妈妈病体的时候,发现她因为_吸_毒_过量,已经昏迷后,给她做了急救措施,然后摇来你邻居家的沃克太太,让她叫医生来,然后医生弄完后,你上交你妈妈的钱也少了(好)几张,把你妈妈的状况控制下来了。”
埃莉卡一口气说完事情的所有经过,她以前可没有想过请医生会这么贵,毕竟她以前都是家庭医生在照顾。
杰森的面色随着埃莉卡的话语而变得越来越黑,最后嘴角抽动,脸色阴鸷道:“威利斯·陶德那个杂种。”他的双被死死地握成拳头,手背上细细的青筋凸起。
这时候埃莉卡才注意到他的额头上还有一块小小的淤青,要不是他骂的是别人,不然埃莉卡就要撒开腿开跑了。
“我妈妈吸的什么你知道吗?”他压下火气询问埃莉卡。
“我看到塑封袋上贴着‘_海_洛_因_’的单词。”
杰森进去了,起居室变得寂静,埃莉卡又变得昏昏沉沉的,尽管她没有吃晚饭。
没多久,他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噗”地让自己陷入有弹性的长沙发中,坐在埃莉卡旁边,从外套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辣热狗给她。
“我从老板那里偷偷带出来的。”
埃莉卡沉默地接过,开始吃。
“那个情况,我妈妈会因为呕吐物堵住气管在几分钟后死掉,根本等不到汤普金斯医生赶到,你怎么会吸食过量的急救方法?”
埃莉卡狼吞虎咽地咽下最后一口,已经有些凉掉的香肠,辣酱的味道还在火辣辣地炙烤她的舌尖:“我妈妈,以前……被我父亲用_毒_品控制,我不相信站在他那边的……人,我就自己学了点。”未尽之意的话,指的是被她父亲伦纳德·克罗夫特雇佣的家庭医生和女仆。
杰森没有说话,消化了一下信息后开口:“他们说,我出生后,我妈妈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了,后面正经的工作无法担负她的医疗费用,我爸爸和她大吵一架——为了他是否去为□□干活,赚更多的钱。”
“再后来,我就没有怎么看到我爸爸了,他很少回来,但会定期给家里寄回来他的钱,一年到头很少见面,但他一旦回来,他们就会大吵一架,不欢而散,而一团糟的家由我来收拾,”
“我妈的情况这一年恶化了,钱更不够用,我没有和任何人说,直接让学校的人给我办理了退学,没有人在意一个出身犯罪巷的野孩子读不读书,他的前途从他出生在这个泥潭里时,就注定了他这辈子必须和帮派,_毒_品,和乱七八糟的家庭关系做斗争,哦,除非你是孤儿。”他咧开嘴一笑。
“我记得那一天哥谭久违的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照亮我走向学校的路,而我做好了和那些贪婪的人拉扯的准备——我带了家里的一把菜刀,在校长室时,威胁着那个老海豹,不把我后面几个月不来学校的学费推给我,他就等着为教育事业献身吧。”
“学校是私立的,附近治安还不错,他们只知道像我这种小混混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诋毁,而赤手空拳和他们打起来,但他们没有预料到我这种野蛮人会不择手段至此,”
“嘿,收收你那要从眼睛里流鼻涕的眼神,他们早就想让我滚蛋了,正好我成全他们,一手交钱,我一手滚蛋,他们懒得叫警察了,学校里那么多上蹿下跳的猴子还在,没空应付条子的例行公事。”
“我用那个杂种老爹的人脉,那个修车店的老板勉强收下我当帮工,但那个狗娘养的薪资给的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包吃饭,但是我每吃一口,那个老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没办法,所以他就在工作的时候想法设法揍我,出出火气。”
“我妈妈平时都老实待在家里,她绝对碰不到那些兜售_毒_品的贩子,唯一的可能就是我爸爸那个杂种,他把_毒_品落在这边,让我妈发现了。”
接着他伸出拳头,埃莉卡一头雾水地回头看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杰森另一只手抓住埃莉卡放在腿上的手,埃莉卡因为不适应而挣扎了一下,反而被杰森握紧了手,这时候埃莉卡才发现杰森的手比她暖和,不过手心里的薄茧磨的埃莉卡手背痒痒的。
只见杰森握住她的手背,使她的手握拳,然后碰到杰森的拳头上:“来了就别想走了。”
“欢迎来到我的地狱模式,辛德瑞拉。”
埃莉卡得偿所愿被收留了,作为杰森·陶德的辛德瑞拉。
不知道我写的杰陶是不是有点ooc,但是很努力写杰陶那种桀骜不驯,以及痞里痞气的混子入语气了
我初稿里的凯瑟琳其实是一个体弱多病,但是很爱孩子的底层母亲
不过这个印象在我看ak桶刊时被打破了,杰陶噩梦里的父母嘲笑他这辈子都躲不过哥谭的重力(拉扯他坠入地狱的因素)甚至生他也只是为了抵债
大家原生家庭烂得可以一起下地狱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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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Ah——Memories……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