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判决下来那天,亲友群安静得像被人拔了电源。
以前最爱转发婆婆语音的人,开始一个个私聊我。
有人说:“岁宁,那时候我们也是被顾承砚骗了。”
有人说:“你别怪你婆婆,她年纪大了,心疼儿子。”
我一条都没有回。
小曼坐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替我看得火大。
“要不要把他们全拉黑?”
“不用。”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留着。”
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证据?”
“证据。”我说。
顾承砚公司被查账后,合伙人最先翻脸。那些纪念宴上帮他作证说我“不正常”的亲友,也被律师逐一联系,补了书面说明。
他们终于发现,沉默不是中立,起哄也不是玩笑。
婆婆又来过一次。
她没有带水果,也没有戴那只金镯子,只站在老宅门外,隔着新装的门铃摄像头看我。
“岁宁,”她声音哑得厉害,“承砚瘦了很多。”
我正在给阁楼的窗户换新纱帘。
风吹进来,母亲那张旧照片轻轻晃了一下。
“是吗?”我问。
“他说他知道错了。”
“那就让他跟法官说。”
她急了:“你非要这么狠?”
我停下手,看着屏幕里那张一夜老了十岁的脸。
前世她也是这样站在门外,看着顾承砚把我送进车里。
那时候她没有问我疼不疼。
这一世,我也不打算替她心疼。
“阿姨。”我第一次没再叫她妈,“你们只是终于尝到一点自己种下的东西。”
门铃画面里,她张了张嘴。
我关掉通话。
阁楼安静下来。
窗外的光照在新纱帘上,没有漏水声,也没有脚步声。
我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
这一次,门里门外,都是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