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班时许弋元将车停在了院外的停车位上,她去取车时,看到了一位黑长头发女子,别样的气质让她多看了几眼。
“你就是许弋元?”女子走过来,狐疑地扫视了许弋元全身,用外行人打量实验室标本的眼神,好奇又小心翼翼地问。
许弋元淡淡看了一眼,礼貌说了一句“你好”。
那一把抵住了许弋元要打开的车门,说:“车,也是阿升送的吧!”
许弋元瞬间明白了女子来意,温和地笑了笑。若非顾绪升要求,许弋元绝对不会开这辆车。
她把钥匙放在女子手中:“劳烦还给他。”
女子气的牙痒痒,见许弋元转身就走,立刻说:“我是阿绪女朋友,我们聊聊。”
许弋元没停下脚步,顾绪升女朋友管关她什么事,顾绪升老婆都还没找她呢?女朋友算什么?
可人家却不这么想,顾总的女朋友,比情人含金量要高得多。
“我在跟你讲话,你别装听不见,你不敢面对我吗?”一朵清纯小白花的模样,说着说着,眼圈还红起来。
眼下是下班的点,若是给同事看到了,怕是闲言闲语疯传,她不喜欢。于是对女子说道:“车上说。”
许弋元直接去了副驾驶,女子抿了抿嘴唇,坐在了驾驶位。
许弋元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回复了几个工作消息。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什么人?你就工作比我强了点,但是我年轻啊,我才十九岁,怎么比不过你。姐姐,你可以别圈着他了吗?”女生说得声泪俱下。
许弋元不解地看着她,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些可怜她的感受。
十九岁,多么年轻鲜活啊!也是最没有价值的时候。许弋元跟着顾绪升时是十七岁,那时的她,满心满眼是顾绪升,她知道顾绪升不止有她一人,可只要不让她看到,她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跟他多久了?”许弋元问。
“快两年了……有一次,他睡着,在我的床上喊你的名字,喊了了三十二声,我知道你对他不一样了,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别一个人霸占,让我也有机会。”女子说。
许弋元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仿佛看到了六年前的自己,她这样生活过三年,原来在外人的眼里,自己是这般不堪啊!
“你喜欢他什么?”许弋元问。
“谁能不喜欢他,家世好、学历高、长相好,工作能力突出,对人又大方,那么温柔,尊重女性,我很喜欢他。”女子说。
“他喜欢你吗?”许弋元问。
女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小声地说:“以前是很喜欢我的,你出现就没那么喜欢了,但是毕竟两年的感情,肯定还有一些喜欢的。”
“既然如此,你担心什么?他喜欢你,我又如何圈住他。”许弋元说。
女子连忙否认:“不是的,不是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嘴角。
“你希望从他身上获得什么?”许弋元问。
“给一点点爱就行,只要他的一点点,匀我一点就好。”女生的脸几乎埋在胸膛里。
她再次说道:“他有爱吗?”
他有爱吗?女子抬起脸,茫然地看着许弋元,对方张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无奈。其实她也不知道,顾绪升已经有大半年没找过她了,许弋元出现之前,她至少每过两个月能见他一次的。
“有的,但是他爱你啊。”女子说。
“喜欢也好,爱也罢,对顾绪升这类人来说不重要,她不喜欢我,也不爱你,建议你趁早死心,不要期待虚无缥缈的东西。”许弋元觉得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到头了,可女子似乎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仍然不死心地说:“你是图够了,你只爱他的钱,而我不一样,我爱他的人。”
许弋元立刻回复:“希望你的爱情如你所愿。”
同时目光落在了女子的脸上道,女生白皙的脸庞染上了几丝绯红,她沉默了片刻,又说道:“以后不要来单位找我。”
然后,她下车了,女子立即追着出去,拉她的手腕,许弋元躲开,远远看去,俩人似乎要打起来了。
而许弋元是欺负小姑娘的人!
“光脚不怕穿鞋的,你要是不给我活路,我就能闹到你领导那里去,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当小三的。”女子很激动,头发凌乱,恶狠狠地看着许弋元。
“你可以试试,你是哪个学校的,父母家人在哪里上班,有哪些同学、朋友,这些信息很难查吗?”许弋元漫不经心地继续说,“你不是光脚的,自然也不敢鱼死网破。”
“你……”女子抿着双唇,死死盯着许弋元的背影,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车钥匙砸了出去,砸在许弋元肩膀处,落下。一阵钝痛袭来,她连脚步没停。
此时一辆白色的车停在她脚边,韩越岭露出脸来,笑着露出八颗牙齿:“我还没看够呢?这就结束啦?你好怂啊!被砸了也不敢还回去,如果是我拽着她头发砸车上,你说顾总会心疼她,还是心疼你。”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韩越岭憋着笑意,见对方要走,连忙说道:“我送你啊!”
……
回到梨园一品时,顾绪升正在吃饭。陈阿姨悄悄对许弋元说:“他今天很不开心。”
许弋元“哦”了一声,在顾绪升面前走过,上了二楼。
洗澡过后,她就躺在了床上。
朦朦胧胧中,感觉身旁传来一股热量,她翻了个身,再也睡不着了。
顾绪升从身后抱着她,声音从脖子处传来:“张晓和你长得像吗?”
“给我一个时间,什么时候结束。”许弋元的脸埋在被子里,声音被挡住了一半,但是很清晰,一字一句进入顾绪升的耳朵,他呼吸一滞,抱得更紧了,吐出“永远”二字。
“不会。”
过了好一会儿,许弋元重复道:“不会有永远。”
顾绪升撑起身体,吻了吻她的额头,慵懒地说:“别吃醋了,逢场作戏而已,早结束了。”
……
次日清晨,顾绪升醒来,身旁是凉的。他在客厅沙发上,看到蜷缩着身子的许弋元,乌黑的头发挡住了白皙的面孔,身体单薄的一片,似风一吹就会飘走。
他还没来得及碰到她,许弋元就醒了,揉了揉眼睛说:“吃早餐了吗?我给你准备。”
许弋元去了厨房,将提前准备好的早餐布置在餐桌上,这张画面是顾绪升魂牵梦绕的,心里滋生了些许温暖。
许弋元吃了两口鸡蛋,喝了一口豆浆就吃不下了,准备去上班。
顾绪升将一把车钥匙放在桌面上,说:“开车去。”
她没有拒绝,抓起了车钥匙,就出了门。
今天这辆车的车标,许弋元没研究过,自然也不知道多少钱。
在院里吃午饭时,韩越岭不客气地坐在许弋元对面。
“今天有人开了一辆八百多万的埃文塔多来单位,你知道是谁吗?”韩越岭扭着脑袋,去看许弋元的脸。
许弋元快速吃了两口饭,冷言:“不知道,不感兴趣。”
“开着昂贵的车,拿着两三万的工资,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公主下凡历劫来了。”韩越岭说道。
许弋元来到车位,此时正是中午,大家都睡午觉去了,她才敢来验资。她抽了一口气,启动车辆,驶出了院子。
A城的夏季跟火炉似的,许弋元把车放在梨园一品的车库,再步行出了别墅区,出了一身汗,叫到了网约车去了政府大楼。
省里组织青年企业家座谈会,顾绪升作为企业代表参加,许弋元代许衡教授参会。
因为到得早,许弋元就在旁边的咖啡厅休息。
没想到遇到了程知与教授,多年不见,程教授双鬓多了几丝白发,笑容一如既往的慈祥。
程教授问许弋元什么时候回的国,聊起了许弋元前几年发的论文,又问她为何这两年没有发了,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许弋元以家人生病照顾为由头解释过去了。
程教授痛心疾首的模样,又问她博士何时毕业。
许弋元刚申请了中科院的博士,因为发生了许多事情,她没能顺利入校,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读博。
“那你愿不愿意读我的博士。”程教授说。
许弋元诚恳地表达了谢意,拒绝了程教授。
良久后,程教授说当年韩越岭和赵州越做的事情,她事先并不知道,对此表示了歉意,后续若能挽回,她定义不容辞,希望得到许弋元的原谅。
许弋元说:“我没有放在心上,本来也不会在A大读研。”
程教授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就走了。
座谈会结束后,许弋元准备坐地铁,顾绪升把车停在省政府大院门口,在众目睽睽之下,许弋元硬着头皮上了他的车。
“为什么没开车?”顾绪升问。
许弋元神情淡漠,任由顾绪升咬了两片唇瓣。
“下次不要当着这么多人,让人看见了不好。”许弋元靠在椅背上喘口气,目光飘到了窗外,城市街景晃过眼球,她胸口总是闷闷的,不得疏解。
“我不在乎。”顾绪升说。
“我很在乎。”
“在乎什么?”
“顾总,你说我在乎什么?”
俩人一下子就剑拔弩张了,车载挡板小心翼翼地落了下来,挡住了前排。
“你最好习惯,明天晚上揽风国际组织慈善晚宴,你跟我参加。”顾绪升说。
“我不去。”许弋元看了一眼顾绪升,继续说道,“你想用什么威胁我?”
顾绪升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何时受过这样的气,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此刻就像一只刺猬,竖起了全身的防御。
“你最好想清楚,是你求我办事,你要不愿意随时可以走,我绝对不会拦。”顾绪升说。
“停车。”
隔板挡住了声音,许弋元重复了两次,像一只东窜西逃的小兔。顾绪升默默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握住了她的双手,将她抱在怀里:“阿元,别闹了,好吗?我们好好在一起不行吗?”
“我不愿意。”
顾绪升闭了闭眼睛,无所谓愿不愿意吧!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那天晚上,许弋元被欺负得很惨,完完全全被另外一个人掌控着。
顾绪升像个永动机,不会累,也不会停,从客厅到主卧到衣帽间,最后到洗浴间,浴盆里的水涌起来,又落下去,一次一次,像浪花拍打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