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6
“刺——啦”
拉环划破气流发出嘶嘶的声音，铝制的汽水罐被许欢喜单手打开，她仰起头，清凉微甜的葡萄味汽水滑入喉管，的确让她此时焦灼憋闷的心情化解了不少。
接连灌了几口，直到许欢喜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得轻松起来，她抿了抿唇，舌尖快速地扫了一圈嘴唇上残留的甜水，这才抬头。
“看你眉头舒展了不少，原来你喜欢葡萄味儿的汽水啊。”
殷滢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脖颈，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殷滢笑了笑，她双手撑着椅子，两腿交叉，仰起头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我就是因为无事可做，所以才会来找你啊。”
她说着转过脸，看向许欢喜。
“许处长，你知不知道，现在你们警局里，都在传说什么？”
许欢喜闻言怔了怔：“你是说市局？”
“嗯哼。”
殷滢轻哼着点了头，许欢喜见状疑惑地再度微微皱眉。
“他们……说什么？”
“什么嘛，”殷滢似乎有些不相信地睁大了眼睛，“他们说什么，你是真的不知道吗？明明是关于我们的传言啊。”她说着不禁笑起来，漂亮的眼睛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戏谑。
殷滢这番话把许欢喜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敏锐如她，却从殷滢的语气里听到了几分玩味。这种语气哪怕是她也能听得出其中的一丝暧昧，这让许欢喜的心中蓦地一阵阵地发虚，甚至连自己刚才在烦躁地想些什么以及焦灼地等待着什么都抛在了脑后。
乱七八糟的想法涌进她的大脑，令她一瞬间变得焦急起来，双眉越皱越深，开口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他们到底说什么了？”
“噗——”
没有回答许欢喜焦急的提问，殷滢反而先笑出了声，她站起身，几步走到许欢喜的桌前，俯下身凑近她。
四目相对，许欢喜下意识后仰了仰身，搁在桌上的双手也不自觉地虚握成拳。她屏紧了呼吸看着殷滢的脸向自己越靠越近，心脏跳的越来越快，眼睛眨动的频率也早已乱了阵脚，可在这时，许欢喜却突然想起在冰凉的铝罐贴上她额头的时候，殷滢笑着与她讲，或许自己也可以代替那罐汽水。
那时的殷滢笑得很好看，许欢喜想自己在那一刻，起码是有一个瞬间是被她的笑容所迷到了的。
没错，的确是迷到了。
“你在想什么呢？”
骤然而来的声音把许欢喜拉回现实，她眉毛皱得更深，不知是因为市局那个神秘的传言，还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走神。
“我……”
正当她打算开口再次询问殷滢那个奇怪的传言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殷滢却突然伸出手。
她的手指凉凉的，轻轻地按在许欢喜的眉心，将她紧蹙的眉头揉平。
“他们没说什么，只是说，没想到许处长看起来一向严肃孤僻，却没想到也会有我这么亲近的朋友。”
她说着垂眸，温柔地看着许欢喜。
“所以说，我知道你现在焦头烂额，作为许处长传言中亲近的朋友，当然也要来慰问你一下咯。”
“是……这样啊。”
许欢喜轻咳了一声，她不落痕迹地后撤了撤身，躲开殷滢的触碰，眼眸看向别处。
“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失望？”
“你的错觉。”这一次许欢喜倒是回复得很快，同时她不动声色地把电脑屏幕关闭。
“是吗，”殷滢强压下上扬的唇角，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她似乎也不打算追问下去，背着手后退了一步，这才又开口问道：“所以，是什么事让我们的许处长如此烦心呢？”
望着殷滢的眼睛，许欢喜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好奇，也很想为自己分忧，面对这样关切的目光，许欢喜做不到再冷冷地审视她是否有别的目的。
又或者，早不知在何时，她对殷滢就已经不再持有这种审视了。
“根据苦修带上的编号，我们找到了制作这个东西的人，只不过对方很谨慎地与他用现金进行交易。我们询问了他许多问题，但是得到的信息也只有寥寥，最后，我们只得到了一张名片，那张名片上写着一个网址，不过那个网址有些特别。现在，技术专家正在对那个网址进行处理分析。”
“但是，”
听完许欢喜的叙述，殷滢的表情未变，依旧静静地看着许欢喜。
“但是，真正令你现在焦头烂额的，并不只是那个难以破解的网址，对吗？”
交叉在桌面上的手微微一颤，被人命中了心事，这让许欢喜不由自主地沉沉吸了口气，又重重喘出。
“我……”
“咔哒”
话未出口，许欢喜却突然听到了清脆的落锁声，她愕然地看向始终未动的殷滢，又看向分明已经反扣锁好的办公室门。
玻璃门外依旧有步履匆匆的警员经过，而办公室内此时却只剩下暖气炙烤空气的沙沙声，和她与殷滢两人的呼吸。
“在此时此刻这个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人。”
与刚才温柔的声音不同，殷滢此时的声音变得沉稳而冷静。
“似乎从你我相识以来，我与你之间的对话，就只是我一遍又一遍的试探猜测，而你只会给我一个简短的回答。可是现在，我想听你主动说，主动地多说一点，关于你的事情。换言之，”
殷滢作了个深呼吸，也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我想要许欢喜，主动向我走来。”
“只向我走来。”
与此同时在Z市的另一角，城市边缘的一家废弃化工厂内。
事实上制毒并不需要多么复杂的生产线，三两个人只需要接受过基本的培训，就能够支撑起一个小型的制毒加工链。
而此时在这间不大的厂房内，通风扇正嗡嗡地扇着，厂房中**着上身的男人都低着头忙活着手头上的工作，他们像是已经遗忘了这个世界一般，哪怕此时房间外正在发生一场争斗，似乎也引不起他们的兴趣。
走廊里的灯光微弱摇曳，被霉菌与锈斑所腐蚀的墙壁和地砖令这个狭窄的空间大部分都陷在黑暗与恶臭之中，而此时这个地方又混进了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血腥味。
阴暗的光影遮住了来人的大部分身体，只能从她脚上那双高跟鞋来判断，站在走廊里的这个人是一个女人。
“内应说了，”
“你们现在给的货已经不足以让局里罩着你们了，他让我告诉你，”
“回去告诉黑鸟，要么多拿货，要么，就等着被许欢喜那条毒蛇生生缠死，到底怎么选，他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
各位最近注意防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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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