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隐秘的情史总是比沉重的社会话题更惹人讨论。

宋思言承认,好似Lena这样的女仔有致命的吸引力。她可带男人到天堂,又一瞬令他跌入地狱。

但没办法,她同马公子这样质素的男人一起,于宋思言来讲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不像是对自己这么没信心的人。”他用手指轻轻刮着Lena的脸庞说。

“错。我不是对自己没信心,是对你没信心。”

“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赌一次了。你同马公子的未来,你可以预见啦。他本来资质有限,又被前妻分走了大半身家,想再做出成绩......很难。就算你再旺他又怎样呢!也不是人人进庙拜神都能求支好签的。”

“再讲,以你的个性,不会甘于被圈养起来做一只招财猫啊。”

Lena呲地一声笑,“听起来你好似自以为很了解我。”

“难道我讲得不对吗?”

Lena却问,“难道同你一齐,就不是被圈养起来当招财猫吗?”

宋思言笑,“我是很需要马公子前妻的资金,但那都是基于商业决定。宋氏是很有实力的大集团,就算凌小姐不肯投资,都还是有很多其他伙伴可以考虑的。我不需要养一只招财猫来旺我。”

“至于我是不是拿你作大礼送给凌小姐,其实决定权在你手上啊。你讲过的,没人可以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更何况,我是邀请你做我未来的太太,宋家的媳妇喔!即便我要送礼,也无需这么大份吧?”

Lena双眼放空,似乎是在思索,却突然俏皮地一笑,“我饿了,你拿什么喂饱我?”

宋思言试图去抱她,“看来你胃口很大喔!都喂不饱的?”

“Pizza?我要加很多火腿同青椒的!”Lena已溜走,又趴去玻璃上看那些鱼,手指随着它们的游动而划成一条条沉浮的线。

她的注意力似乎很容易集中,又即刻移动。此刻她为鱼着迷,几乎当宋思言不存在。

她只在自己乐意的时候才沉迷,得到快乐过之后就抽身,不留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这天晚上,宋思言陪她吃过披萨,饮过酒,跳过舞,又相拥着分享彼此。是丰富且愉悦的一夜。

她始终未应承过会做宋太。但第二天睡醒之后,她将自己整理得明亮洁净,然后打了个电话通知马公子,“分手啦!订婚戒指同其他礼物,我会着人送到你的别墅。”

前一晚宋思言特意关了手机,这时打开已见十几次未接来电同几通留言,全都来自马公子。还没来得及听,马公子又打电话过来,宋思言冷笑着将手机放在一边,一边抻展着身体一边走去刷牙洗面。

卫生间里还留有Lena的香味,盥洗台上有她的头发、用过的牙刷、落下的口红,和被她脱下的内衣。

处处都是她存在过的痕迹,处处都令宋思言回味无穷。

等准备离开时,发现马公子又打过不下于十次电话过来。焦急的人总是被动,毫无魅力。怪之不得Lena对他毫无留恋。

宋思言反而打给相熟的记者,“有单独家便宜你。”

他还发了几张刚刚拍下的照片过去,一只印有红唇的酒杯、一只相同颜色的口红留在卫生间、还有一件薄若轻纱的内衣。

“记住!煲得越大越好!”

“收到啦言少!不过,别介意我多问一句。你最近新闻不少喔,怕不怕......”

“怕什么?我单身贵族,犯法吗?”

翁大状手按着太阳穴,坐在办公室内听一班徒弟们讨论,头昏脑涨,心情烦闷。

再难的官司他都打过。但最令他憎恶的,是身陷漩涡,却估量不清漩涡到底有多深。

他认定,前两日点击率高得出奇的视频一定还有下文。一位头发花白的妈妈呼唤爱儿归家,虽情真意切,但并不符合绝大多数网民的喜好,怎会这样大幅度的传播?

更不用说,同时间还有数间传媒选择做同一个呼吁市民关爱的主题,都围绕身患阿尔兹海默症的病人。

“其中几间是在网民心中极具公信力的传媒机构。突然做同一个主题,说背后没人做推手都没人信。”

“我留意到一张照片。是有人拍到那位老太在街上游荡的视频,我认得其中的街景正是宋家大宅附近。之后我查了视频拍摄的日期同时间,是在言少被扣留调查的第二天早上。”

“也即是她被人放走之后不久?”

“是。我认为这段视频应该不是刚好被人无意中拍下的。而是有人特意选在那个时间拍的。”

另一位大状不同意,“但据言少说,她被放走是意外啊!怎会刚好有人在附近等着拍摄呢?”

“除非是有人知道她就在宋家大宅,且在附近一直关注,直到她被放走。”

“但谁会一直在附近关注呢?听言少的意思,他是秘密将那老太收留在大宅内。还有其他谁会知道呢?”

此时翁大状睁开眼说,“她儿子。”

“阿海?那个叫‘大只海’的船员?”

“不是已经死了吗?”

翁大状哼了一声,他已摸清宋思言的把戏。收留是幌子,实则是囚禁。明知那老太已丧失神智,生存全靠仪器支撑,便以此要挟那船员为自己办事。

其中一名徒弟很快会意过来,“那船员平日为言少做的事绝不止是运输受管制的货物那么简单!”

“何止啊!”翁大状说,“前段时间,言少的游艇在公海上出事,死了一个前警员,之后就有传言说宋思禮在海上失踪,下落不明。直到海警捞到人上岸,宋思禮被正式判定死亡,被送上山安葬。”

“师傅......你怀疑那船员实际上是帮言少出公海处理这一类事?”

翁大状摆摆手,“现阶段,我们已不能再分散精力去管他在公海上都做过些什么,那些也没得追究。现在最关键的,是那船员已经死了,但却还有人在关注他妈妈的状况。这个人,一定同那船员有关联,且知道他很多事。也即是,知道宋思言很多秘密。”

“这一点对我们来讲十分不利,因为他知道的,或许正是宋思言不想透露给我知道的。那去到庭上,很有可能都会成为我们被控方摁住来打的关键点!”

“师傅,照现在的消息,言少被正式起诉的可能性是不是很高?”

“基金会的事,可能性应该不高,宋思言早有预备,我相信很快会有人出来认罪。囚禁虐打商商的事,可能性也不高,控方的证据不足。唯独是当年的车祸......只怕即使控方明知成数不高,都会迫于民众的压力而发起控诉。”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究竟这老妇呼唤儿子返来的视频究竟会起到怎样的效用?背后的推手选在这个时机令视频广泛传播,一定是计算过的。”

在这一刻,翁大状断想不到,还有其他有关于宋思言的新闻故事会传播得更广,热度更是如搭火箭,疾速蹿升。

而故事的另外两位主角则是马公子与模特儿Lena。宋思言是绝对的赢家,马公子则受作者百般奚落,谁叫他苦苦追求、不惜代价与前妻离婚都要娶的女人竟在订婚派对上被宋思言带走,共度一晚之后便直言要同他解除订婚协议。

宋思言甚至连一只手袋、一串珠宝都未送给过她当承诺。记者写到,“Lena同言少之间拥有的只是一夜。”

这单秘闻很快将之前那老太寻子的视频完完全全压了下去。隐秘的情史总是比沉重的社会话题更惹人讨论。

只是宋思言想不通,配图之中有几张照片不是他提供给那独家记者的。有两幅是Lena站在窗边,一幅侧影,一幅背影,只用薄毯裹住自己。

就是这两幅将整个故事定了色调,比起他提供给记者的那几张更具指向性。

他几乎不记得当Lena走向窗边时,窗帘到底是否没能紧实地拉上。也可能是她原本就不在意,即使明知有可能被拍到也不设防备。

但宋思言已没有时间再去深究,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做,即是拿着这则新闻作为大礼,去凌小姐那里领功。

“你确实厉害,比我想象之中更厉害!你同Lena......不会是玩真的吧?”凌小姐在自己新置办的办公室内与他见面,赞叹说。

“凌小姐叫到,我当然全力以赴啦!怎样?马公子现在应该知道后悔了吧!”

“没!他如果这么容易知错,也不至于会输到这么惨啦!不过很快啦!我已经派人开始对他的公司进行收购。”

“哇!这么狠啊!到时人也没,钱也没,这个教训会不会太严厉了些?”

“有些男人就是要经历过这样的教训才懂得惧怕女人的。”

凌小姐收了脸上的笑,“你想我怎么答谢你?”

宋思言便也换了副神色,“照之前提议的,你以私人借贷的名义注资到宋氏,助我顺利进行同许氏的合作,以及推进新项目。”

“你拿什么作为抵押?”

“不如就用开发新航线的项目利润作为回报?”宋思言想了想,“我七,你三?即是你无须真正参与,只不过是提供资金,但可以顺利袋入三成的利润,稳赚不赔。”

凌小姐稍低下头笑了笑,“听起来是不错,但我不钟意。钱我现在大把,利润我不在乎。”

“那你想要什么?”宋思言这才警觉起。

“你手上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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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棺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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