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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商随Peter进到房间,与在外继续用餐的Iris只一墙之隔,门虚掩着,动静大时能被Iris听见。
Peter心痒,先将她扶去沙发,见她径直趴去扶手上,似乎浑身软绵绵,腰肢柔韧纤细,随着她的呼吸而起伏,看得他喉咙干渴。
“来我帮你擦药膏。”他紧贴着坐下,一边手臂揽起Michelle。Michelle便顺着枕到他肩膀,呼吸倾吐在Peter脸颊上,叫他额头发汗。
这一刻那白色药膏在他眼中几乎变成催情迷药,他捧起Michelle的手臂,几乎要舔啃上去,将药膏一点一点地涂抹再揉开。
“你的皮肤真是好幼嫩,光滑过鸡蛋!怎样?舒不舒服啊?我都好怕弄痛你!”
“不痛,舒服啊!Peter你对女仔真是贴心!”
“是啊!我最大优点是痛惜美女,又贴心又温柔!”
谈话间,他越凑越近,伸手又想去托住Michelle的脸。Michelle的手往后抻,摸到手袋里的手机,它就正好响了起来。
“喂?”Michelle轻轻偏头,Peter便扑了个空。
好在她三两句就挂了电话,Peter再凑过去,却听Michelle说,“我有个姐妹碰巧就在附近,她说之前见过你,很想再同你聚会喔!你介不介意我叫她一齐过来?”
“是吗?你的姐妹是不是同你一样靓啊?”
“靓过我!肤白如脂,曲线玲珑。曾经上过不少杂志周刊的!”
“模特儿啊?那当然好啊!”但转念一想,Peter又起了防范心,“但是今晚主要是谈公事,还是算啦!我同你不是一样高兴?”
霎时间Michelle眼神里的情绪百转千回,有委屈也有撒娇,“你都看到啦!我已经浑身发红了,再饮下去我今晚一定睡医院了,你不心痛吗?”
“我这个姐妹好好酒量的,照我说恐怕连你都不是她的对手。我还想着如果有她在,今晚你一定饮得尽兴!”
Peter果然改变了态度,“酒量好的靓女我最钟意啦!请她过来!我可要见识一下!”
一想到一阵就要同两女共处一室,Peter浑身血脉偾张。
正当Iris觉得无聊的时候,见侍应带来一位女士,年纪看来比Michelle要大一些,但是气质风韵十分独特,老练得来却不风尘,脸上的妆比起Michelle更加冶艳。
“许小姐,这位女士说是Michelle小姐的朋友。”侍应试探着问。
Iris便懂了,不禁发笑,点了点头。
Peter等不及地从里间出来,一见进来的女人,嘴角咧成四万,忙迎上去,“你一定是Michelle说的那位姐妹了!”
“Peter!”对方却十分熟络地喊,“我是诗慧啊!你不记得我啦?”
Peter倒愣了一下子。
那女人便佯装生气,“谢诗慧啊!真是不记得啦?不信你打开你的手机,我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没存我的电话!”
“噢!诗慧!诗慧!我当然记得啦!早知是你,我亲自出去接你上来!”
谢诗慧便摆腰走去里间,就让Peter跟在她后面。
等见到商商,谢诗慧又转身问Peter,“瞧你把我的姐妹欺负得!Michelle从来不饮酒的,你一定是用了什么伎俩强迫她!”
“我哪里敢啊!今晚你们两位都是我的贵客,我宠爱还来不及!”
Peter又叫侍应拿来他私藏在餐厅的酒,还想往Michelle的杯里倒时被谢诗慧用手遮了一下,“唉?你又不乖啦!”
“哦哦!一时大意!那接下来Michelle就安稳坐好,光是陪我们两个聊天就够啦!至于诗慧你呢,那就一定要痛痛快快陪我啦!”
“还怕你?”谢诗慧瞪他一眼。
对于这种个性巴辣的美女,Peter更加受用,更别说谢诗慧还识得反过来引导他。
她认为单是饮酒不过瘾,不如猜枚助兴。
Peter自然乐意,却显然不是她的对手,连输三局。
谢诗慧就安抚他,“既然是我提议的,那我也陪你饮三杯。但是再接下来就靠你啦!”
“好!够爽快!”
昂头喝酒时,谢诗慧一边腿搭在另一边腿上稍稍侧转身,从后背一路到腰臀的曲线真是迷人。Peter只见到些少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慢慢下滑,被她用手指轻轻勾去。从前Peter还不知道原来这个动作竟这样诱惑。
看来‘十五二十’不是她的对手,Peter又提议玩骰盅。
谢诗慧仿佛变身赌场的靓女荷官,手势如行云流水,眼睛却还得闲与盯着她看的Peter交缠。
“哎呀,我输了!”第一局,谢诗慧可惜地叹。
“不怕,前三局我也陪你!”
谢诗慧便贴过去向他的耳孔吹气,“就知道你最识得疼女仔。”
Peter已经有些酒气上头,这时一个激灵浑身发颤,经络酥麻。
男女之间的拉扯,分寸无度是两败俱伤;分寸有度则是极致的鸦片。
钱,Peter虽称不上是金字塔尖却早已不着紧;但女人,他怕是这生都戒不掉。她们总有令他挖掘不尽的乐趣。
至于坐在他面前的谢诗慧,最引他好奇的是,她怎会有那么多种引人入胜的表情同神态?
一时看得发起痴,她用手指轻轻挠他的手掌心一下,“到你啦!醉啦?”
“没醉!陪你饮酒怎舍得醉!”什么输赢全不记得了,Peter自管往自己杯里添酒,一口喝尽。
见他已云里雾里,谢诗慧同商商交换了眼神,便不着痕迹地问起,“听说今晚Michelle约你是为了落实合作协议的事?”
Peter几乎都不记得了,“哦!小事啦!今晚这么开心,我一定同她签啦!”
“哼!”谢诗慧又假装发怒,“单嘴上讲,都没诚意!”
Peter于是朝懒懒靠在扶手上、倦似一只猫的Michelle摊摊手,“拿来!我现在就同你签!”
“是喽!这样我在我姐妹面前才有面子嘛!”谢诗慧并起两根手指贴向自己的唇,然后印去Peter脸上。他直眯起眼,神情如登极乐。
就是这样要得着要不着的尺度最令他贪恋。但是既然协议已经签了,就可以贪得更直接了。
Peter起身依傍到谢诗慧旁边,与她挤在同一张沙发上,手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摩挲,“不如我们晚些再继续饮?你晕不晕啊?晕就不怕靠在我身上喔!”
谢诗慧于是放下骰盅,手指在Peter粗糙的手背上打圈滑动,“Peter,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当然记不起。也认为不重要。但他愿意配合演。
“啊!是不是尖沙咀那间酒吧?我好似在那边见过你几次!”
“就知道你花心,一定不记得!”
“那你提醒我,我这一世、再不然下一世都记得!”Peter哄着说。
“那你记不记得和鸣街有间婚纱铺,叫‘The One’?”
“婚纱铺?”Peter无意识地缩回了手。他实际也记不起,但感觉很不妙。
“是啊,还是和鸣街最大间的铺!八年前你同太太结婚的时候,不就是在我铺头择的婚纱喽!你那时都赞过我靓的,你不记得了吗?”
原本仅够一个人坐的沙发,硬生生被他空出半人位。“你识得我太太?”
“是啊!Lily嘛!她真是好Nice!我们之间无话不谈的,每个月都会约在赤柱一起吃早午餐。”
为保持身材,家中那只‘母老虎’的确是常年一日只吃一顿。Peter讪讪地笑,他终于记得了,当年两大家族联盟,他同太太才不得已注册结婚,光是筹办那场‘世纪婚礼’就大大小小吵过上百次。
“噢!The One!老板娘!”他手指着谢诗慧说,“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你同我太太还保持联络!”
“是啊!”谢诗慧跟着他站了起来,挽起他的手臂,“就今晚我过来之前,Lily还打过电话约我,我说要陪你同Michelle饮酒谈生意。她就在附近做护肤,还说等做完就上来找我聊天喔!”
顿时间,她在Peter眼中已毫无特别,反而令他生厌。将谢诗慧的手挣开,借口说,“我突然想起我还约了周公子在附近谈另一单生意的,我就先走了!你同Michelle慢慢饮!一阵如果我太太上来,你就帮我知会她一声!”
又出去急急地同Iris招呼了一句,“协议我已签好,我们改日再约!今晚算我的!”
他逃之夭夭的模样甚有趣,Iris笑着用手势提醒他别忘记抹去脸上的唇印。再偏头,见Michelle同她搬来的救兵已走出来倚在门廊上,脸上写满嘲弄。
“是我错看你!原来你还是会演的。不消说,都是跟你这位姐妹学的?”
谢诗慧便上前几步向她伸手,“第一次见面,我叫谢诗慧。”
“刚才从你同Peter的对话里听到啦!好功夫!”
Iris已独自喝得有些多了,身上热,便脱去了外套,只穿着无袖连身裙。当她半起身与谢诗慧的手相握,被商商看到她手肘内侧的纹身,‘Vincent’。
“请坐!今晚顺利签了协议,是你们两位的功劳。我向来奖罚分明,Michelle你接连帮我搞定两个难题,想我怎么奖励你?”
只见Michelle静静坐着思考着,几乎令Iris疑惑她是否有请求不便开口。
却听到她问,“你手臂上的纹身是指某个人吗?如果是,我可以问那人同你是什么关系吗?”
Iris略微笑了笑,眼里有不悦,也有警示。“你问这个做什么?是因为阿言,你才好奇我为何要纹一个男人的名字在身上吗?”
Michelle却又问她,“或许你识得龙少吗?”
Iris的表情放松了些,“龙老爷的金菠萝嘛!在美国的时候聚过很多次啦!”
“我曾经同龙少拍过拖。”
“前男友?”Iris有些意外,“这么巧,Vincent也是我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