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办公室。
沈因思平复了一下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扇门上，第六感在疯狂地叫嚣：里面有东西。有他需要的东西。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的景象让沈因思愣了一下。和外面的破败不同，这里竟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豪华"。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水晶吊灯（虽然已经不会亮了）、还有墙上挂着的巨幅油画。沈因思认出了那幅画——他在现实世界的某个拍卖新闻上见过，价值连城的名作。这里的主人，一定是个极其富有且讲究的人。但现在的沈因思顾不上欣赏这些。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寻找着任何可能有用的东西。办公桌的抽屉被锁住了，他试着用水果刀撬了一下，刀刃差点崩断。沙发下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干枯的灰尘。书架上的书籍大多已经腐朽，一碰就碎。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办公桌的角落。那里有一个黑色的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精致。箱子上有着线条流畅的暗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沈因思走过去，发现箱子没有上锁。他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箱盖。一把手枪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衬垫上。那是一把□□，但从做工来看绝不是普通货色。枪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哑光黑，握把处有着细腻的防滑纹理，扳机护圈的弧度恰到好处。沈因思小心翼翼地把它拿起来，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分量。他试着握了握，大小正好，手感极佳。
“这是……”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箱子底部。那里压着一沓文件，看起来是某种合同。沈因思随手翻了翻，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外，还有一些数据表格。他看不懂那些专业的财务术语，但能看到每一页都签着同一个名字——那是这座城市曾经最显赫的姓氏。沈因思把文件放回原处。他现在没时间去研究这些，当务之急是熟悉这把新武器。他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子弹——满匣，十二发。重新装回弹匣，拉动套筒，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希望用得上……”
他正准备再搜索一下办公室，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哐当——！”
那声音像是什么重物撞在了门上，紧接着是尖锐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沈因思猛地转身，看到门板上出现了五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某种野兽的利爪划过。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门外的那个东西，和之前遇到的怪物一样。
“轰！”
门板终于不堪重负，整扇向内倒塌。灰尘四溅中，一个黑影以惊人的速度窜了进来！
那是一只比之前遇到的更加可怕的怪物。它的身形更加高大，肌肉虬结，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它的双手已经完全变成了骨刺，每一根都有半米长，在月光下闪烁着青黑色的光泽。最可怕的是它的脸——那上面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嘴，从额头一直裂到下巴。它张开那张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直直地朝沈因思扑了过来！沈因思猛地后退，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他举起手枪，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怪物的速度太快了，转眼间就已经到了面前，那张恐怖的大嘴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里面散发出的腐臭气息。
“砰！”
枪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炸响，震耳欲聋。怪物的脑袋向后仰去，一颗子弹精准地嵌入了它的眉心——如果那上面还有眉心的话。黑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在红木办公桌上绽放出一朵狰狞的花。怪物的身体僵住了，然后轰然倒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沈因思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他的双手因为后坐力而微微发麻。这是他第一次开枪，在这个虚拟世界里，也是在他真实的人生中。
“恭喜玩家，击杀两个"压迫"，经验值提升40%。请再接再厉。”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沈因思愣了一下。原来这个长的丑丑的玩意叫“压迫”啊，好离谱的名字。还没等他细想，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块虚拟屏幕。淡蓝色的界面上，一行行数据正在快速刷新：
玩家：沈因思
等级：1（经验值70%）
体力值：60/100
装备：刀（破损）、□□（12/12）
还差30%就能突破到等级二。
屏幕闪烁了一下，又跳出一个新的界面——怪物详情单。上面显示着刚才击杀的那只怪物的信息，名称一栏原本显示着三个问号，正在逐渐消散，最后变成了两个字：
压迫。
“压迫……”沈因思皱起眉头，小声嘟囔着，“这个世界不仅怪，名字起的也特别怪。”
他关掉虚拟屏幕，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匣。还剩十一发子弹。刚才那一枪消耗了一发，但换来了40%的经验值，这笔买卖还算划算。
“需要击杀更多的怪物才行……”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静悄悄的，月光从破碎的窗口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因思举着枪，警惕地向前移动。他的脚步很轻，但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哒哒哒……”
脚步声。沈因思猛地转身，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又一个“压迫”正从楼梯口冲上来，它的身形比刚才那只稍小，但速度更快。它张牙舞爪地扑向沈因思，骨刺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声。
沈因思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可惜沈因思手抖了，子弹偏了个方向，打中了旁边的墙，但一道寒光从旁边闪过，精准地击中了“压迫”的脑袋。那怪物的头颅像是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裂开来，脑浆和血液糊了一地。浓烈的腥臭味散发开来，沈因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枪口转向寒光传来的方向。有节奏的脚步声从阴影中传来。沈因思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以为是什么更大的boss出现了，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但当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时，他愣住了。
那不是怪物。那是个人。
一个染着刺眼银发的少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他的身形修长，姿态慵懒，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
“谁？”沈因思的声音有些沙哑，枪口依然指着对方。
银发少年抬起头，终于让沈因思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称得上英俊的面孔，五官立体，眉眼间带着一种痞里痞气的张扬。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桃花眼微微上挑，瞳孔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浅淡的琥珀色，里面藏着戏谑与玩世不恭。
他斜睨了沈因思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是人。”
“……”
我当然知道你是人！沈因思在心里咆哮，但表面上只是眯了眯眼，没有放下枪：“你不是boss？”
“真是搞笑，”银发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摊了摊手，“我怎么可能是boss？这个世界的boss可没有我这么帅气和正常好吧。”
“……还挺自恋。”
“那是因为我有自恋的底气。”少年摸了摸他那头在黑暗中依然耀眼的银发，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宠物。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歪着头打量沈因思：“你也是新玩家？”“对。”沈因思看着他，目光在他手中的匕首上停留了一瞬。那把匕首的造型很奇特，刀刃上似乎有着某种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哈，我一猜就知道。”银发少年说完后又摆了摆手：“算了，不重要。你现在等级多少了？”
“还差30%到等级二。”
“！”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看来跟我差不多！”
“哈？”沈因思有些意外，“我看你刚才打那个'压迫'的时候那熟练的手法，还以为你比我还要高很多呢。”
“那是因为我的运气好，捡的装备牛逼，懂不懂啊？”少年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刀刃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顿了顿，又上下打量了沈因思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他手中的手枪上："你不会一点有用的武器都没有吧？”
“……刚刚捡了把手枪。”
“我去！哪捡到的？！”银发少年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震惊和……嫉妒？“那个办公室。”沈因思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我刚才也去看过了，居然没发现！”少年一脸懊恼，伸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沈因思注意到，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像是在表演给谁看一样。“喂，新玩家，”银发少年突然凑近了几步，沈因思下意识地后退，枪口微微抬起。少年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考不考虑跟我组队？”“跟你组队？”沈因思看了看他那满脸不靠谱的样子，又想到了刚才被他一刀打死的怪物。那手法确实熟练，那装备也确实精良。虽然这个人看起来自恋又轻浮，但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多一个同伴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他转念一想：“可以啊。”“挺识相的嘛，”银发少年笑得更加得意了，“知道跟我这样的大帅逼合作是有好处的。好，我待会给你发一个组队申请，你记得点同意哈。”
“哦。”
沈因思应了一声，正准备询问组队的具体流程，突然——
“轰！”
旁边的墙壁发出一声巨响，整面墙向内塌陷。碎石和灰尘四溅中，一只熟悉的尖利怪手从破洞中伸了出来！“又是这死东西！”沈因思侧身往后退了几步，举起枪，想要射击。但这次的怪物似乎学聪明了，它看出了沈因思的意图，猛地朝他扑了过来，骨刺直直地刺向他的手腕，想要打掉他手中的枪！沈因思反应过来，来不及开枪，只能迅速抬脚踹向怪物的腹部。这一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踹得那个"压迫"倒飞出去，撞向身后的墙壁。本就脆弱的墙壁顿时裂开了一条大缝，怪物卡在缝隙中，挣扎了几下，没了声息。沈因思喘着粗气，脑子里突然想到了那个银发少年。他扭头四处寻找，却发现走廊里空空如也，那个银发少年早就不见了人影。
“人呢？去哪了？”
“……在这。”
一道艰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因思循声抬头，才发现那个银发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正死死地抱着一根承重柱，躲在他的后面。那位置实在太隐蔽，被阴影和杂物遮挡着，沈因思不仔细看，根本没发现。
“……你躲那么远干嘛？”沈因思放下枪，有些无语，“刚才不是还说自己很厉害吗？”“偶有失误，”银发少年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表情有些尴尬，“刚才我想掏手枪来着，结果没掏出来，手一滑，那个手枪掉地上不见了。我就实在是怕那个怪物过来一刀把我砍死，就先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你这个‘失误’，究竟是真的失误还是假的失误，我就不揭穿了，”沈因思走过去，伸手把他从柱子后面拉出来，“留个面子给你。”“真的真的！”银发少年连忙点头，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这个人从不说谎！”“算了，”沈因思叹了口气，看着这个不靠谱的临时队友，“你刚才不是说要组队吗？申请呢？”“啊，对对对，组队申请！”银发少年手忙脚乱地调出虚拟界面，手指在空气中快速点击。沈因思的眼前弹出一个提示框：
“玩家‘银括’向您发起组队申请，是否同意？”
“银括？”他念出了这个名字。
“是我，”银发少年——江辞拍了拍胸脯，“以后就是你的队友了，请多关照哈！”沈因思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眼里却藏着精明的少年，又看了看那个还在闪烁着【同意/拒绝】的提示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里世界，一个靠谱的队友或许比一把好枪更重要。但问题是——这个人，真的靠谱吗？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下了【同意】。
“组队成功。当前队伍成员：2人。”
“里世界倒计时：5小时32分钟。请玩家继续努力生存。”
机械音在两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沈因思和银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对未知的警惕，也是对生存的渴望。
“走吧，”沈因思收起手枪，“这栋楼里应该还有更多的‘压迫’，也有更多的装备。在天亮之前，我们得变得更强。”
“收到。”江辞笑嘻嘻地应道，但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两人一前一后，向着走廊的深处走去。月光从破碎的窗口洒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两个即将踏入深渊的旅人。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那道黑色的人形斑纹再次浮现，淡淡的黑雾升起，留下了几个浅浅的脚印。里世界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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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水的一篇，其实第三章有9000多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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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