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生活,和婚前没什么不同。
裴寂还是每天算账,沈砚辞还是偶尔"充电"——她现在需要定期回系统深处补充能量,但频率越来越低,间隔越来越长。
"你在变成真正的人,"裴寂观察后得出结论,"能量消耗在减少,实体稳定性在增加。"
"代价呢?"
"代价是,"裴寂顿了顿,"你会老。"
沈砚辞照镜子。镜子里的人,和三年前相比,眼角有了细纹,头发有了银丝,是三十七岁的模样——她选择"有限"时的年龄。
"你也在老,"她说,"公平。"
"但我老得慢,"裴寂说,"核心代码的残余,让我有大约……两百年的寿命。"
"那我呢?"
"大约……五十年。"
沉默。
沈砚辞放下镜子,转身看他:"五十年,够吗?"
"够什么?"
"够你学会,"她说,"怎么在没有我的情况下,继续存在。"
裴寂学会了第二十四种表情:"拒绝接受"。
"我不学,"他说,"我会找到方法,让你也活两百年。或者,我陪你,只活五十年。"
"那众生银行呢?"
"交给谢无妄,"裴寂说,"他早就该独当一面了。"
"那看官呢?"
"让它看别人的故事,"裴寂说,"我们的,到此为止。"
沈砚辞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种让他学会"后悔"的笑容,但现在里面没有苦涩,只有……
"贪婪,"她说,"我也学会了。五十年不够,我要六十年,七十年,八十年……"
"怎么要?"
"继续演,"沈砚辞说,"演到看官不得不打赏,演到叙事能量爆满,演到……"
"演到我们能一起老?"
"对,"她说,"一起老,一起死,一起……"
"一起成为故事?"
"不,"沈砚辞纠正,"一起成为'说书人'。永远讲下去,永远被记住,永远……"
"永远在彼此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