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林晓找到了那个女孩的名字
她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档案。
“小月，姓江，江小月。1986年生，1992年进福利院，1997年被领养。”
她顿了顿。
“领养她的人，是一对中年夫妇。之后就没有记录了。”
何田田问：“她现在在哪？”
林晓摇头。
“不知道。领养记录上没有写去向。只说‘迁往外地’。”
张远驰挠头：“那怎么找？”
没有人回答。
郑小麦看着窗外。
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很圆，很亮。
她忽然想起今天在福利院旧址的感觉。
那个被困了二十年的记忆，不止沈建国一个人的。
还有别人的。
很多人的。
她站起来。
“明天再去一趟。”
第二天，福利院旧址
阳光很好。
但六个人走进那栋楼的时候，还是觉得冷。
不是空气的冷。
是别的。
郑小麦走在最前面，守护镯一直在微微震动。
一楼，二楼，三楼。
那间小办公室，那本发黄的作文本，还在地上。
何田田走过去，又拿起那个本子。
她翻到小月那一页。
那行红色的批语还在。
“你唱歌一定很好听。要一直唱下去。——沈老师”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愣住了。
“这个笔迹……”
林晓走过来：“怎么了？”
何田田指着那行字。
“这个笔迹，我见过。”
“在哪？”
何田田想了很久。
然后她想起来了。
“江小月。那个歌星。”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晓翻开手机，搜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站在舞台上，穿着华丽的裙子，对着几万人唱歌。
她的眼睛很亮，笑容很甜。
下面写着名字：江月。
林晓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江月，原名江小月。1997年被领养，后随养父母移居南方。十八岁参加选秀出道，现在是全国最红的女歌手之一。”
她顿了顿。
“上个月，她刚在M市开完演唱会。”
何田田看着那张照片。
那双眼睛，和二十年前档案照片上的眼睛，一模一样。
黑，亮，会唱歌。
她轻声说：
“她回来了。”
那天晚上，江月的经纪公司发了一条公告
“江月女士将于本月二十日重返M市，参加‘关爱孤儿’慈善晚宴，并宣布成立‘小月基金’，资助福利院出身的孩子完成学业。”
林晓念完公告，抬起头。
“二十号。就是后天。”
张远驰问：“她来干嘛？捐钱？”
郑小麦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条公告，看着“小月基金”四个字。
她想起那本作文本上，沈建国写的那句话：
“你唱歌一定很好听。要一直唱下去。”
二十年后，她真的成了歌星。
她真的在一直唱。
可她回来，只是为了捐款吗？
二十号晚上，慈善晚宴
六个人站在酒店外面。
他们进不去。
那是私人晚宴，只有收到邀请的人才能入场。
林晓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行。
张远驰挠头：“要不我跑进去？跑快点，没人能追上。”
李默按着他的肩膀。
“别动。等人。”
郑小麦一直盯着酒店门口。
守护镯在微微发热。
不是预警。
是别的。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走出来。
晚上九点，晚宴结束。
宾客们陆续出来。
最后出来的，是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
江月。
她比照片上更瘦，更白，眼睛更深。
她站在酒店门口，没有上车，而是抬头望着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往街对面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上了车，走了。
何田田愣在那里。
“她看见我们了。”
“什么？”
“她看见我们了。刚才那一眼，她在看我们。”
郑小麦握紧守护镯。
“明天。去她住的地方。”
第二天，江月下榻的酒店
六个人站在酒店大堂。
保安拦着他们。
郑小麦拿出□□开的证明。
保安看了一眼，放他们进去。
江月的房间在顶层。
门关着。
何田田忽然说：
“她知道我们会来。”
郑小麦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何田田把手按在门上。
那一瞬间，无数画面涌进她的脑子——
一个女孩站在福利院院子里，看着那栋灰楼。
她心里在说：沈老师，我会回来找你的。
二十年后，同一个女孩站在酒店窗前，望着楼下。
她心里在说：你们来了。
何田田睁开眼睛。
“她在等我们。”
门开了。
江月站在门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卸了妆，素净的脸，眼睛又黑又亮。
她看着郑小麦，看着兰声晚，看着林晓，看着张远驰，看着李默，看着何田田。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二十年前那个站在福利院院子里的女孩。
“你们来了。”
郑小麦看着她。
“你知道我们会来？”
江月点头。
“我查过你们。”
“查过？”
“明月斋。清灵人。你们帮过很多人。”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林晓，记得一切的人。兰声晚，看见痛苦的人。李默，保护别人的人。张远驰，跑到需要他的人面前的人。何田田，听见心声的人。”
最后，她看着郑小麦。
“还有你，郑小麦。清灵人第二百三十一代传人。能安抚亡灵的人。”
郑小麦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的不少。”
江月低下头。
“因为我找了二十年。”
她转身走进房间。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