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声震得傅柚梦脑子里嗡嗡响,拿起放在一旁的扫帚就朝门口走去。
严桦瞬间精神,试图拉住他的手,却扑了个空。门口还在不断传出唾骂,傅柚梦左手开门右手拿扫帚挪出门后的位置…
门外站着的男人一个巴掌就招呼过来,严桦心一惊下意识格挡,男人踉跄着退至阶梯扶手。
冰冷的墙体贴着男人的背脊,却丝毫没有冷却他的气焰,反而是气焰更盛。
“你tm给我滚出来傅柚梦!这tm谁啊?!”
严桦冷眼看着他,睫毛一眨不眨,手抄起刚才傅柚梦打扫用的扫帚,呼的一下甩了过去。
大风搅乱了角落的风尘,扬起时傅柚梦呛了一口。
“你们别动手。”
傅燃身材看似瘦弱不堪,但虽然在工地打工却沉迷赌博的他力气还是没得说,反应力也很快,揉了揉眼抄起邻居大妈放在角落的垃圾袋,挥舞过来。
傅柚梦简直不敢想这场大战会有怎么样的结局,现在第一要点就是挡住垃圾啊!
“到我身后!”一只手扯住傅柚梦胳膊,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靠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背部被熏臭的厨余垃圾砸得稀烂一片,浓郁得刺鼻。
“你tm有病吧!”傅柚梦捂住口鼻,嗡嗡地说道。
傅燃眼睛血红的看向他,又看了看严桦,家里的景象映入眼帘,散落的蔬菜瓜果、餐巾纸和油垢。“把钱交出来!”他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子突出,活像身死之人。
严桦大步流星,价值几千的皮鞋刚踩在垃圾堆上,沾染上锈迹斑驳的餐纸。步伐清冽,身材高大,麻利的拽起傅燃的衣领往后压。
破旧小区的楼梯扶手生锈卡榫,被这么一撞摇摇晃晃的。傅柚梦追出来拉住严桦掐着男人的手,本能的往后面带。
他可不想明天上头条,而且…母亲还在他手里,不知道被藏在哪里了。
“别!别动他,放手。”
严桦懵住了,难道他不恨傅燃吗,调查结果出错了?“什么?”他只好收力。
傅燃黢黑的手扣住严桦的手臂,严桦恶心的缩回去,“滚!”
“傅柚梦!你就这么对你父亲的!谁tm生的你啊,你们都是个臭鸭子婊子,成天去外面勾搭野男人,你tm等着!”
“你怎么说话的!谁说他是鸭子的!他妈清清白白,是你出去鬼混才患的病,关他们什么事?!”
“我们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
傅柚梦本沉默着,看着护着自己的男人,轻哼一声。
“他说的对,我们家的事不归你管,严先生请自重。”
严桦一脸不可置信,反而被压制的傅燃大笑出声。“你这个外来人撺掇啥啊!”
“你再说一个!”严桦咬地方牙嘎吱作响,气极反笑。
“他手里还有我妈,不能…”
“什么不能?不能帮你,不能把他搞死是吧?”男人猛地拽住前方男人的衣领,连拖带拽往外走。被拖拽的傅燃大喊着救命,在家的邻居都伸出头往外看,但一个上前的都没有。
原因是傅柚梦当初来这租房时,租房大娘就问他为什么不和家里住,他就说家里那个爸好赌博□□,待不下去,就搬来一个人住了。当时就给大娘整的愧疚了,便宜了他百分之十的房租。
“孩子,你要好好的。”
“谢了,谢大娘。”
到后面整栋楼都传遍了,隔他家最近的大姨走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不要放在心上。
“嗯。”
他头也没回,穿过楼梯来到楼下,看到了低头准备抽烟的严桦。
这次也只是给傅燃一个教训,故意让他跑了,其实是“扔垃圾”了。本来人就身上脏,熏的不行。拖拽到楼下后严桦就让他自己滚了。他一脸戾气,傅燃感觉看周围什么都阴森,傅燃自然干不过高自己半头的男人。手无寸铁只能跑路。
没给他摔死还是好的。
严桦吐出一溜烟,斜眼看着傅柚梦。穿了一身睡衣,还是批发市场材质的那种,和严桦身上的比不了。
这样一看真的区别好大。
“谢谢你帮我。”傅柚梦淡淡地朝他道谢,烟味飘洒在他脸边,他挥了挥手吸了吸鼻子看着蹲着的严桦。
严桦看见了这一动作,将烟头朝地面一擦火光消失,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口香糖丢进嘴里。
“就这么谢谢恩主的啊?”
难道不是吗,这样还不够?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没钱哈,还要怎么谢你。”
严桦站起来低下头,额头靠得几乎要贴到傅柚梦的额头,深深的望着他琥珀色的瞳仁。
“我要…”
傅柚梦深深呼出一口气,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凑近自己…
亲上了。
脑海里面第一句就是推开身前的男人,傅柚梦双手举起推向严桦时,被狠狠地压制着亲得更深。
为什么我还在享受!
等会儿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咬了咬牙关的傅柚梦,下定决心,张开嘴唇朝严桦的嘴唇上咬了一口,鲜血浸出,口腔里面全是腥甜的血味。
止不住的流着。
“放开我!我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