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火焰疤痕爱意欲浓1

透过暗无天日的黑暗回忆,一切的一切,在被后续照亮。

沈溯月从回忆中走出来,在这其中,江烬珩也早已陷入了回忆的倒影中。

树影间穿梭着蝴蝶留下的痕迹,那是蝴蝶的春花令,是永不过时的春天。

“哈哈哈!不愧是我江烬珩,历时这么多天,终于把面具打造出来了!”江烬珩两手叉腰,高兴得快要倒在地上了。

只是一个后仰,他真从后摔下去了。却被即时来的温闰接住了。

江烬珩抬头一看,“娘亲。”随即他马上把掉在地上的两个面具捡起来,举起其中一个银色虎面具,挡在脸前。“娘亲,现在我是老虎了。”

温闰笑了一声,又看江烬珩把另一个面具挡在脸前,同色不同模样。“现在,我是狼了。”

温闰嫣然一笑,“走吧,进宫,城主召见。”

临近江府门口,江烬珩拥入江自勤的怀抱中。“爹!”

江自勤淡然一笑,“城主面前不要这么顽皮了,不出意外的话,你得在宫中待上个两天两夜。”他忽然一瞥,发现江烬珩手中揣着两个面具。“你拿着面具做什么?”

“我既是要在宫中待两天,当然要神秘一点。”江烬珩当真得意。

江自勤蹲下身,“你知不知道我们此次进宫要干什么呢?”

江烬珩不知所措,亦不愿回答。只是咕哝一句:“不知道。”

江自勤神色自若,“你在剑赛出尽风头,城主真正要召见的是你。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指导一二。”

“让我指导城主?”

“不是。二少主只阅经,颇少练剑,于是城主希望你,能带动二少主习剑术。”

三人乘着马车,泰然自若进宫见城主。

一进大殿,江自勤站在母子的中间。三人拱手齐声道:“拜见城主。”

沈另染笑道,“免礼!二少主现在正在东厂,马上就能回来。江烬珩,你先可去院里等候他。我与你父亲,还有要事相谈。”

“是,谢城主。”江烬珩再次拱手道,立时便走出大殿。

他一路走在宫里,散漫得很。

“二少主?习文?那他肯定害怕狼呀虎呀的,看我不吓唬他,叫他让我空出时间来还要教他习武。”江烬珩把虎面具戴在脸上。

可两个时辰过去了,他都没看见二少主的人影。

索性为了打发时间,他把两个面具各掰下来一半,拼凑在一起,做了个虎狼面具。

将之戴在脸上,惬意得有些不入世。江烬珩懒散地靠在墙上,两手抱胸。“二少主此人,城主那时候说他在东厂。我要不去找他看看。”

江烬珩下定决心,定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东厂,永兴国主姜琐正在此地,身后站着七岁的沈溯月。

“景桉二少主,我姜琐没有妻子也没有子嗣,论皇帝之位,我很是看好你。”姜琐握着手中的刀刃,颇为爱惜,眼神都透露将要离开手心的怜惜。“帝王之路,必是血腥、冷酷与孤独。你若是只习文不习武,如何自保?”

姜琐带着沈溯月,走到捕捉不久的贩人面前,将刀刃递给他。“来,手刃他。”

沈溯月双眼暗淡,身子晃悠地似要瘫坐在地上。

“别怕。”姜琐眸光刺骨,冷意浓郁。

沈溯月猛烈地呼吸着,心跳焦灼。“这帝王路我不走也罢!”

“你说什么?”姜琐面目狰狞,吼道。

片时过后,他又恢复刚才的祥和。“来人,把这贩人亲手扼杀!”姜琐两手靠在后背上,“我把东厂之权赠你,虽没有名义,你却可凭此大杀四方、用尽皇权。”说得他如同山河远阔,意气风发。

当年万里觅封侯,被姜琐回忆一遍。

再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冒出头来的江烬珩,正两手挡在沈溯月眼前。而江烬珩自己正闭着眼睛,当感觉到刺骨的凝视时,才睁眼抬头望去。

“哪里出来的毛头小子?”姜琐右手指着江烬珩,愤然做声。

“你也知道,站在你身旁的两位,是两个毛头小子?”江烬珩讽刺之意差些击垮姜琐。

“你是接少主回家的吧?既然如此,你们现在回去吧。”姜琐赶二人走。

江烬珩松开手,牵着沈溯月走出东厂。

沈溯月终于见了天光,而晚来的光却有些刺眼。

“你是谁?”沈溯月看着江烬珩的虎狼面具,质问道。

“你也看到啦!我是!虎狼之子。”江烬珩两手叉腰,抬起下巴,一脸骄傲自满。

沈溯月没忍住,笑意洒脱。“你是教我习武的人吗?”

“对!你是我第一个愿意教的人。从此在这世间,有谁欺负你,就是在与我作对!”

“你可不可以摘下面具?”

“二少主的话,我才不会听呢。”说罢,江烬珩领着沈溯月撤离东厂。

一只蝴蝶飞过,吸引了江烬珩,可蝴蝶没品地落在了江烬珩的头顶上。他带有怒意地仰头,“太可恶了,这只红蝶!”

沈溯月的食指轻轻敷在蝴蝶的翅膀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看看他会不会飞走。

“笨蛋啦!他怎么可能会飞走呢?这么小心翼翼的,他才会恐吓你。”江烬珩举着两手,手指弯曲,恐吓沈溯月而说道。

沈溯月一个打颤,猛吓了一跳。

“走啦!天都快黑了。”江烬珩不忍再恐吓他,带着他走近一个摊贩面前:“我要棉花糖!”

小二如他愿递给他,随后江烬珩将一整个棉花糖递给沈溯月。“这和天上的云一样好吃,你要是不爱吃甜食,就当他是甜味的云彩。”

“我爱吃。”沈溯月一拿到棉花糖,微微一笑地看了一眼,心底一暖,不舍的吃了。

“不用担心,以后也有棉花糖。”

“真的吗?那我吃咯。”沈溯月举着棉花糖在江烬珩眼前晃悠好几下,欢快十足、乐意充沛。

“我保证。”江烬珩右手掌举在耳前,诚挚笃定道。

“好,你保证。”沈溯月笑意甚浓地看着他。

他一口咬下棉花糖,甜味穿梭在舌尖,沉溺甜意,将要无法自拔。

春天的诞生,是一个人的信仰,破芽百出。当有一天枯萎,春天若仍旧没有弃之而去,依旧包容它,给予它无限重生。必然是无尽的火焰,带着不悔的初心,涅槃重生。

“我和你讲,其实我特别害怕红蝶。”江烬珩倏忽说道。

沈溯月眉头紧锁,“为什么?”

“很小的时候,我和一个好友也在春天时遇见过一只红蝶。但他指着那只红蝶,根本没有一丝欢意。他还告诉我说,红蝶就是鬼碟,好可怕的。至此,明明一只美丽绚烂的红蝶,却成了我的噩梦。可面对你,我就不怕了。”江烬珩释然道。

“为何面对我就不怕了?”沈溯月的疑惑止不住地涌上心头。

“因为我要保护你呀。”江烬珩乐滋滋地陈述道。

江烬珩在宫中的空旷之地,手握一把名剑,埋没他那些年的枯燥之日。剑挥起的那一刻,是他努力很久的证明。

江烬珩的剑术不容置疑,此时在黄昏之时,他舞剑尚佳,石地板上的落叶被他一剑震起。

沈溯月就站在落叶之中,看着落叶本落入石地板上,却被江烬珩一剑再次荡起来。他仿佛看见,落叶在诉说永生之念。

江烬珩的把戏还没有到尽头,他转动着手腕,手中的剑也跟着旋转。落叶围绕着他的剑,如同“落叶旋风”,欢乐地滚动在二人之间,剑在一挥,落叶,在空中滑过一丝弧度,绕过江烬珩,再绕过沈溯月,最终绕出了无形的曲线。

落叶有了春的生机,涌向沈溯月,柔和的风吹过沈溯月的脸颊。落叶随着辉煌,通通跌在地上,映着夕阳的余晖,教他们的辉煌让人念念不忘。

江烬珩洋洋自得地转身向沈溯月,“二少主那么厉害,也不能只阅经啊。你要……文武双全!到时候,惊艳众人!”

沈溯月双瞳剪水,可下一秒就有些失落难耐了。“哪有那么容易啊?”

“当然很容易啊!二少主最聪明了。”江烬珩欢呼道。

“拿到剑的那一刻起,你就得,不负海晏河清。”江烬珩举剑在身前,威风凛凛。

沈溯月站在江烬珩身旁,板正专诚地看着江烬珩狂傲放言。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烬珩一直在教沈溯月习剑。原本的一个人独自历练,现在成了两个人。

而在这期间,沈溯月老想摘下江烬珩的面具看个一二,满足下好奇心。然而这人从来都是活力无限,根本不会练累了倒下睡一觉。索性沈溯月也不再抱有期待。

沈溯月发呆有经久,而江烬珩自己一个人挥剑玩得尽兴,压根没注意那么多。待江烬珩回眸望去,沈溯月已经靠在树根上困倦得沉睡着。

江烬珩歪着头、挑着眉,弯唇而笑。他从容不迫地走近沈溯月,趴在他身旁,在他眼前挥挥手。“真睡着了?”

江烬珩灵机一动,把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搁在沈溯月的脸上。虎狼之子,带着银色的虎狼面具,沉入梦想。

他脸上的笑容迟迟未尽,拍手叫好呼喊道:“我是大虎狼之子,你是小虎狼之子。是像虎和狼一样的男子,刚气十足!”

沈溯月被他吵得渐渐清醒,江烬珩一直沉沦在玩闹之中,抬头仰视着天空,半晌都没有发现,沈溯月没被面具遮住的眼睛已然睁开。

可惜,沈溯月始终都没看见江烬珩的正脸,不禁失望透顶。

待江烬珩正经厉色时,才低头准备摘面具,而沈溯月见机行事,慌忙闭目假装没有醒来过。

至此,一个人的秘密,永远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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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水吟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