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李在多功能厅搬完最后一个器材,坐在器材箱前面,打开手机学分软件放到蒋祎礼面前问他:“蒋祎礼,你说的有妹子的活动,名字叫志愿者吗?”
蒋祎礼冷笑:“你别看不起志愿者活动,待会你就知道好处了。”
首先是唱歌的开始报节目,放歌曲然后是一个一个节目,光唱歌的小姐姐小哥哥就有很多个,还有舞蹈,朗诵。
开始彩排的时候,向李趁着吃饭的间隙给付收发信息。叫付收从后门溜进来看彩排。
付收进来的时候,蒋祎礼正在顺稿子,台上的灯光也在调试,冷白色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付收又想起那天晚上在路边看见的蒋祎礼。
他的眉眼舒朗,语气平缓,没有看手卡,付收定定地看着他,大厅很安静,他的声音像是直击灵魂:“让你被困住的从来不是外界施加给你的东西,你要相信,钥匙一直在你自己手里。让我们有请下一个单人舞蹈《茧》”
灯光熄灭,蒋祎礼跟一旁的其他主持对词。付收的手机亮了一下,他看一眼,从后门出去,是江令找他要几张照片。
正式演出的时候,向李一早就到了,他现在是器材部门的关键人员,当然这个岗位也是他走关系走来的,因为这个位置不仅可以近距离看节目并且可以接触很多漂亮妹子。
付收在班级划分的区域,帷幕拉开,付收的班级有点偏后,他并不是看的很清楚,但是蒋祎礼的声音还是准确的落入他的耳朵。
“我是主持人蒋祎礼。”
四位主持人说完开场白,场内掌声雷动,付收手机一直震动,屏幕显示是向李,他起身往洗手间去接电话,在侧门过道处,就被向李一把拽住。
“兄弟,走走,我带你去一个绝佳的位置。”向李从口袋掏出一个工作牌,挂在付收脖子上就拉着他往侧边的后台走,付收看那个工作牌,名字写着蒋祎礼。
帷幕的一角掀开,衬衫西装皮鞋,笔直挺拔,蒋祎礼回过头对付收笑笑,“来啦。”
付收都愣怔了,蒋祎礼确实很帅,气质冷冽,五官立体,在昏暗的灯光里都显得压迫感十足,向李看付收一脸呆的表情,心情舒畅,这就显得他第一次看见蒋祎礼的反应正常多了。
“你来了刚好可以帮我拿一下衣服。”蒋祎礼把披在身上的大衣随手递给付收,后台地方不大,还有其他候场的人员,他的衣服确实没地方放,另一个主持甚至没有穿,冷的鼻尖都发红。
多功能厅是有空调,但是太空旷,寒风还是从各个缝隙渗进来,蒋祎礼的手触到付收的手,一片冰凉,“我准备上了,帮我拿一下。”
聚光灯下的蒋祎礼好像就是全世界,付收只能看见那个闪闪发光的他。
灯光变换的时候,一瞬间的刺眼,让付收来不及反应眼前变换出另外一个身影,压迫,沉重,狠绝。
蒋祎礼伸手拿外套的时候,冰冷的指尖触到付收,付收才回过神,蒋祎礼都有点哆嗦:“下一段下下段都不是我的,快,给我批一下,冷死了。”
他狐疑的看一眼付收,问他:“你冷吗,怎么看脸色都白了。”
“没事……”
突然观众席传出很大的起哄声,蒋祎礼转头去看,付收也看过去,台上是一个男生拿了一束特别大的花就这么翻上台子,送给正在唱歌的女生。
向李震惊:“嚯,这兄弟真可以,不知道那个班的,真牛啊。”
后面的节目,付收都没怎么仔细看,在后台找了个凳子开游戏,后台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极了那年雷雨前的天色,付收靠在椅子上,耳机里的嘈杂渐渐模糊,意识沉了下去——他又梦见了15岁的那个生日。
他的位置里空调不是很远,只是睡着睡着,他一直没觉得冷。
向李都佩服他,这么吵他都睡得着。
梦里付收很高兴的拿了竞赛的奖状和奖金放学回家,天气不是很好,打了几次响雷,没下雨刮了很大的风,他还笑着哼歌,一路小跑进院子
在楼下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玻璃瓶破碎的声音,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到门口发现家里的门被反锁了,他听到妈妈在哭喊,还有抽打的声音,他拿着奖牌用力的哭喊着拍门,并没有回应,闪电混着妈妈和他的哭喊。
没多久开始下雨,妈妈和他的哭喊都被暴雨完全淹没,雨被狂风刮进来淋湿了过道,也淋湿了屋檐底下的他。
开门的时候爸爸拿走了奖金,踹了他一脚,脚步踉跄着走了,那是他第一次清楚的感知到一个人身上的狠绝。
“付收。”屋里一片狼藉,妈妈看着门口那个哭哑了嗓子倒在门边的小男孩,颤着声音喊他,“付收?”
“付收?”
付收被摇醒,面前放大的是蒋祎礼的脸,晚会已经散场,多功能厅的人都走的差不多,后台好几束花,也有小熊什么的礼物,付收还没缓过神,定定的看他。
“你的好兄弟忙着他的终身大事去了,收尾的活交给你了。”蒋祎礼松了松领带,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看他,“咱一块收拾,待会跟我们的人一块儿去吃饭吧,反正都是蹭老师的。”
他们一起吃饭的地方,是在学校门口的饭店,一桌人都是工作人员,老师也在,主持的妆都没卸,乍一看,这一桌个个漂亮大方,气质脱俗。
包间空调很足,蒋祎礼脱掉大衣,领带也解了松了两颗扣子,付收看着他露出的半截脖子只能想到斯文败类四个字,蒋祎礼问他:“喝点?”
付收点点头,整个人还有点木木的,蒋祎礼给他倒了点啤酒。
老师很高兴的提杯,一圈学生就都站起来举杯:“没事啊,都放开吃,这一顿我们老师赞助,大家都辛苦了。”
等菜一上齐,老师甚至都抽不出空再提一杯,刚刚说的话都多余了,这些学生哪有一个放不开的,跟难民一样。
吃完饭老师们也都各自走了,留下一句你们自己玩,不要太晚回。
吃完饭,有人发烟,付收吃的有些撑,出门走走,蒋祎礼嘴角衔着烟,开门出来,穿上大衣,手放进口袋被扎了一下,他低头看,是一支不知道谁塞进他口袋的玫瑰,包装完好,再摸摸口袋没有其他信件,也不知道掉在哪里。
付收把外套的拉链拉上,面前出现一支玫瑰,蒋祎礼把花塞给他,一只手塞回口袋,一只手夹着烟:“新年快乐,走了。”
他攥着玫瑰,花瓣的刺轻轻扎着手心,却舍不得松开。蒋祎礼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那句‘新年快乐’像温吞的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半边胸口。
付收又看到他走远的背影,手机传来震动,他打开看一眼,接起来电话,心不在焉的,嘴里跟着念叨那一句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