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你了，菜都快凉了。”向李和方安安坐一块，放下手机，看付收进来，拿起筷子准备吃。
包厢里面十个人的位子，只有蒋祎礼旁边还有空位，都是各班的团支书班长，开会的时候都见过，不算熟。
蒋祎礼拿一杯茶放到付收面前，付收笑一下开玩笑：“我迟到还有这待遇。”
“那你放心，我们的茶都是他倒的，你那杯老早倒好了，这会儿都快凉了吧？”老向吃菜，方安安戳一下他，“现在喝刚好入口。”
付收喝茶，眼底的笑意散干净。
这顿饭他吃的心不在焉，笑容也一直都淡淡的，他一直在看蒋祎礼。
是不是从开始就是误会，因为自己生病了,所以救命稻草在眼前的时候，身体本能的拼命抓住，眼睛只能看见想看见的，耳朵听见想听见的，打开单向开关，不管不顾恬不知耻。
吃完饭大家都喝了点酒，付收在门口透气，从窗户望进去，蒋祎礼手搭在隔壁三班班长周互宇的椅子靠背上，两个人聊了一句什么，周互宇喝了一口酒还是什么，示意蒋祎礼尝尝，蒋祎礼自然接过也喝了一口，摆摆手放下。
他站在门口抿抿唇，扯起一抹嘲弄的笑，间接接吻什么的，都是自恋，是他不正常所以看人都不正常。
一行人往回走，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新生也往回走，前面一个男生大喇喇的撞了一下付收。
向李喝了一点，张口就喊：“哎！哪个班的！走路怎么不看路呢？往人身上撞是几个意思。”
付收眸光微冷，那个新生转过头，凑到付收跟前来，是李氧，他瞪大眼睛，阴阳怪气：“奥～学长啊，你换个发型我都没认出来，不好意思啊，我喝了点，头有点晕，走不直。”
向李皱眉，嘶了一声：“嘶，你是说人话呢吗？这话我怎么哪哪都听着不舒服呢？”
向李双手揣进裤兜，歪着脑袋凑到蒋祎礼面前：“老蒋，你聪明，快给我翻译翻译。”
李氧变了脸色，收敛一点：“不好意思啊，学长，马上熄灯了，我们要回寝室了，你们走慢点吧，这乌漆抹黑的。”
1912班在教官里面的评价不高，男孩子十来个，个个跳脱，不服管，尤其还有一个公认的刺头李氧。
第二天在东食堂，付收吃饭，陈青过来拼座，上午是他盯现场，一面吃一面吐槽：“李氧这小子脾气差，没素质，你看吧，迟早要出事。”
“怎么了？上午怎么了？”
“他今天被教官抓出来重点照顾，觉得丢脸了，中午吃饭刚散，人都没走完，他就爆粗口了，要不是我拦着，都打起来了。”
陈青感叹：“你说老蒋他们班的纪律怎么就这么好呢，咱要不要去取取经？”
付收喝一口水，点头“可以，下午我没课，我们一块。”
天气很热，树荫底下坐了几个在休息的女生，蒋祎礼过去问女生头晕不晕需不需要去医务室，开了一只正气水，递给女生，还给扇扇风。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说没事，付收望着那边喝一口水，和陈青一起过去。
“我去，老蒋你们班的服务待遇级别太高了，你是要卷死谁。”陈青去翻物资，甚至还有糖巧克力，暖宝宝，“暖宝宝！？老蒋，你老实说你谈过几个？”
蒋祎礼笑他：“别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好不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都是人情世故好吧，跟谈恋爱没有半毛钱关系。”
陈青不说话手上边找边往口袋里塞糖之类的，蒋祎礼拽住他，陈青不放：“别小气啊老蒋，我们是过来找你取经的，有福同享啊。”
“那也得是你们上贡给我啊，怎么还连吃带拿。”蒋祎礼放手，看付收，付收移开目光看陈青。
陈青豪爽：“放心欠你顿饭。”
三个人到1912的训练场地，站了一会儿，蒋祎礼双手抱臂：“这不是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啊。”
陈青有些无语：“我总觉得眼皮要跳。”
话还没说完，背后就传来教官和学生的争吵声，三个人回头，又是李氧，陈青去拉教官，蒋祎礼上前拉还在伸手指着教官的李氧。
李氧没有蒋祎礼高，被他结结实实的挡住，只能咬紧后槽牙，蒋祎礼面色冷硬，眉头紧锁：“怎么？你要在教官手里挨两拳，领个处分才满意？出列单独站！”
付收和陈青还在劝教官，蒋祎礼把人单独领走了，站在了自己那个班的面前，李氧面色阴郁，一言不发就站在蒋祎礼班那边，直到训练结束。
付收在宿舍洗完澡出来，看见微信有一个群消息一直闪，没一会就99 了，他点进去往上翻。
群里面的新生还不知道这个群里面还有他在，一直在发，过了一会儿可能发现了，果断把他移出去，但是他还是看得见聊天记录。
消息主要是李氧发的，说蒋祎礼下午用处分威胁自己，然后就是大段的不堪入目的词句，全都是脏话，主要攻击父母兄弟，附带祖宗十八代，看的他牙关紧咬，那些恶毒的字眼就像是在眼前喊的一样。
他知道这几个男孩子素质差，没料到这么差，闭眼深吸长叹一口气再睁开眼，他把截图私发给导员。
李庆秋看着截图，面露难色——一边是情绪激动的新生，一边是辛苦干活的班助，他只能打圆场，打个电话给付收。
“付收，这个用处分威胁是什么情况。”
“不存在这个情况，今天上午李氧已经跟教官有过小摩擦，我们班助拦过一次，下午我和陈青找蒋祎礼过去是观摩一下，刚好发现李氧已经和教官起了争执，我们去拉教官，蒋祎礼帮忙拉住李氧，为了让双方冷静才把李氧带走单独训练，他说的纯粹是提醒，不存在什么威胁。”付收表情严肃，语速极快，字字清晰。
李庆秋想一下才回他：“今天晚上是拉歌的活动，等会儿通知所有班助到现场，我去看看。”
付收稍稍松一口气，应一声挂电话，把截图发到了他们几个的群里面。
群里面立刻就炸锅了。
体育委员向李「这又是那个走路不长眼睛的孙子吧。」
团支书江令「这谁啊！在群里开口脏话，当着人面说啊！」
付收「是，他们以为我不在群里，知道以后就把我踢出去了。」
付收「我截图发给导员了。」
同时李庆秋的通知也弹出来，要求晚上所有班助到场。
晚上的操场有风刮起来，所有学生都坐下了。
向李凑到付收身边：“刚我就想说，你干脆别发给李导，我们私下解决多好。”
周均皱眉：“主要是上次剪头，你没去班里，导员纯粹和稀泥，半哄半劝，根本没有帮你说话。”
陈青抿唇：“这回性质不一样吧，导员多少要给我们点面子吧，要不然后面怎么带。”
付收拧紧眉看着李庆秋，他脸色难看，在几个班踱步：“你们刚从高中进入大学，开始一段新的旅程，带你们的学姐学长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军训是所有新生都要经历的，但是基于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我先让今天带班的班助过来给你们道个歉，解释一下。”
站在旁边的付收皱紧眉，盯着李庆秋，李庆秋伸手示意蒋祎礼，付收脸色十分难看，在蒋祎礼反应过来前抬腿走过去，微低头道歉。
付收看一眼李庆秋，李庆秋背光，付收的脸□□场上的日光灯打得阴冷，眉骨的疤都显得有些狰狞。
李庆秋回避一下他的眼神，接着说：“下面我们请另一位班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