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吗？”
“就是这里。”
店子是一家正常营业的小酒馆，古旧的窗户里面是驻唱歌手在唱Panoramic View，音乐声传出来，里面也有很多外国人，付收看着门牌，抿抿唇做好心理建设。
两个人到吧台要一杯酒，向李说了一句定了包间，没一会有人领他们走到舞台后台的扇门，穿过长走廊，灯光也从外面明亮的氛围变成昏暗迷幻。
打开尽头的门，看见的是比酒馆大了两倍不止的场馆，舞池形形色色，清一色的大长腿，付收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向李看了一圈，招了招手，拽着付收就往那边去。
路过的女孩子对着他放电，付收尴尬的笑笑，低头看路。
包间里已经坐了好几个女孩，有人唱歌有人玩游戏，身姿窈窕，肤白貌美，包间里还有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衬衫，看不出年纪，一见到向李，放下酒杯，笑脸迎上来。
向李自然坐下，喝一口酒，给双方简单介绍：“付收，这是我发小段朱平，你叫他老段就行了。”
“老向，你看看这几个可以吧，我特意给你安排的。”男人对付收伸出手，“你好。”
“老段是这家店老板，当自己人就好了，不用跟他客气。”
付收跟他握手，微笑点头打了个招呼，坐在向李身边拿起一杯颜色绚丽，不知名的酒，一口喝光。
段朱平又提了一杯酒：“哎别说的我跟什么资本阶级一样，真算起来，老向也是这家店半个老板，都当自己家，我可是把店子里最好的都留这了，你们尽兴，我喝一个，待会就得出去忙了。”
向李举杯摆手，喝一口放下，嘱咐付收：“别喝快了啊，小心待会上头，你又发疯。”
付收也拿了另一杯漂亮的酒，跟他们碰杯，入口是酸酸的，带一点涩，轻抿一口，不敢大口喝。
凌晨三点，玩了几把游戏，向李带着几个女孩出去舞池跳舞，包厢就剩下付收和一直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女孩叫小希，希望的希。
这家店的酒，酒味不重，后劲儿很大，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付收已经有些全身发麻，脑子又昏又胀，说话不过大脑，但他还记得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他要试一试。
“小希，我可以亲你吗。”他的眼睛还很亮，努力放缓语速，希望女孩能感觉到他还算意识清醒，不会冒犯到她。
小希吸了一口烟，看他，笑了，她把烟掐灭，跨坐在付收的身上，伸手摸着付收的脸和脖子，凑近。
女孩的手微凉，让付收意识模糊的想到，蒋祎礼微凉的手，眼看着女孩越靠越近，付收嘴边咛喃蒋祎礼的名字。
小希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嘴角勾了勾，在很近很近的位置停下：“帅哥，这么放不下，别来买醉，去找他吧，别犯错，结果好不好，至少你不会后悔”
女孩站起身，出门了，付收躺在沙发上，望着吊灯一片一片的五颜六色的灯光发昏。
跟向李打了个招呼，付收慢悠悠的在大街上迷茫，自己真的是gay吗，可是对别的同性也并不感兴趣，也没有什么过度的反应，只有蒋祎礼。
他喜欢蒋祎礼吗，喜欢蒋祎礼什么呢，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暑假开始，一个多礼拜，付收都是在家里躺到自然醒，孙书燕去上班，给他发微信说自己不回来吃，要他自己看着吃，而他起床就沉浸在游戏里面，时间过得飞快。
向李给他发信息的时候，付收刚打完一把准备出门买点零食。
体育委员向李「付收，发个位置给我，装上你的衣服裤子，穿上你的鞋子袜子在家等我吧。」
付收「嗯？去哪？」
体育委员向李「别问，问就是跟我走就完事儿了」
体育委员向李「哎，对了，你考驾驶证了吗」
付收「没，要开车去吗？」
体育委员向李「对啊，你没考算了。」
天看着就要擦黑了，太阳暖黄色的光洒进屋子里面，付收闭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听到楼下叽叽喳喳的声音。
“你打电话给他啊。”
“打什么电话，都到楼下了，直接喊一声，付收！”
“哎快闭嘴，扰民呢，你这是。”
“快离他远点，我不认识他。”
付收起身，拿着书包下楼，到楼梯口，戴上眼镜，就看见穿着五颜六色的老同学。
江令扎着两条辫子，穿着玫红色的冲锋衣捂耳朵，向李耳后别了个墨镜，站他旁边的是他女朋友方安安，蒋祎礼靠在车边，牛仔裤黑体恤，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拿手机，笑着看过来。
付收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他忘记问有哪些人一起去。
“你带外套了没？我们要呆一晚上，可能会冷。”向李拿过他的书包，拉开拉链看。
“带了的。”付收呆呆的回他。
“行了行了，走了，上车上车。”
向李开车，他女朋友坐副驾驶，江令坐第二排，付收和蒋祎礼坐一起，付收还在发愣，反应过来拿手机跟孙书燕报备。
肩头有重物压过来，付收没敢动，打字的手也停下来。
“我睡一会儿，下半夜我开。”
“奥，好。”付收放下手机，保持一个姿势，听着蒋祎礼均匀的呼吸声音，稍稍低头，蒋祎礼的发尖在脖子上萦绕。
蒋祎礼睡相很好，也没有打呼，还好车里发的音乐不是很大声，他侧头去看蒋祎礼，没有被吵到，路上有点颠簸，他挪一下肩，想让他躺的更舒服一点。
快到后半夜，付收的手撑住座椅，半边身体都有点麻，稍微动一动就有一股电流的酥麻感，他轻哼一声，蒋祎礼的手从胳膊见漏出来触到付收的手臂。
付收动了一下，蒋祎礼醒过来直起身：“几点了？”
“快1点。你还要睡一会儿吗。”付收快速活动了一下，坐好看向他。
蒋祎礼搓搓脸，摇摇头打个哈欠：“我睡了这么久啊，你手都麻了吧。”他喝一口水，“老向，你还行吗，要不要换我开？”
到服务区休息的时候，向李下车跟女朋友撒娇：“宝宝，我的腰好痛，你帮我揉揉。”
蒋祎礼伸个懒腰，江令去倒垃圾，给大家泡方便面，付收跟着去拿。
付收出来的时候，蒋祎礼嘴上含着一根烟，还没点，看见他们拿面出来，就收起来去接，问他：“你们吃了吗。”
“嗯嗯吃过了。”江令拿出了袋子里的肉肠，“还有这个，一人一根。”
付收准备回车上，蒋祎礼拉一下他：“你坐副驾吧，老向和他女朋友坐后面。”
“奥好。”
“付收你待会记得和老蒋多说说话，别让他睡着了，我们一车人的命就交给你了。”
上车没多久，付收看见蒋祎礼伸手，就看着他，问他要什么。盯了一个多小时，蒋祎礼笑笑，看一眼后座，睡了一车，跟付收说：“没事，你睡吧，我下午睡够了不会困的，你睡吧。”
“没事，我可以陪你聊天的。”付收望着他。
没过多久付收还是睡着了，他都忘记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后座的人都还没醒，他身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披着蒋祎礼的外套。
“醒啦，我抽根烟，塞车了。”
“嗯。”
“你没睡好吧，还说梦话呢。”
付收睁大眼睛，回想一下刚刚做的梦，大致是他跟之前大差不差的梦境，觉都吓醒了：“我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