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赶到时,神情冷的吓人,顾泱的护卫全部死亡,顾泱失踪。
白曜一把扯住亲自带队前来维持秩序的警察局长的衣领,充满着红血丝的眼珠微微一转,用深冷低沉的声音又问了一遍,“你再说一次!”
警察局长看着此时白曜犹如地狱恶鬼的模样,忍不住身体开始瑟瑟发抖,又不敢不答,只得重复道:“少帅,顾小姐失踪了。”
白曜重力一扔,‘砰!’的一声警察局长应声倒地,肋骨骨折的刺疼感,让他倒抽一口凉气,想哀嚎出声又想到白曜在,闭眼忍着低声哼了下,睁开眼就看到白曜正拿枪对准他。
警察局长冷汗直冒,费力的趴起来跪在地上,“请少帅手下留情,我们已经尽力赶来,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他在得知手下人汇报枪声是药厂方向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要完,为保住性命,急切催促他们必须在三十分钟内赶到现场。
看到前门的景象,他的心底只是一沉,到了后门得知顾泱失踪时才真的眼前一黑,他就算想逃,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是想象,所以才会解释他们真的努力了。
警察局长的凄惨模样,惊住了周围的警员,同时心底发寒的看向白曜,真害怕他真的会射杀了局长。
“你要是早来一步,她根本就不会失踪。”白曜红着眼,打开保险栓,他要是今天不去军营顾泱会不会就不会失踪?
警察局长面露惊恐,忍不住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嘴里还念叨着,“少帅手下留情啊!”
白曜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觉得眼前人可恨,人在上京城内竟然也会失踪!那要他们这群人干什么吃的!
白曜准备扣动扳机之时,顾千山抬手按下他的枪,白曜侧目去看,顾千山红着眼看向白曜乞求道:“先找泱泱。”
白曜瞬间回神,轻点了下头,恢复了几分冷静,转头对着警察局长的身旁射了一枪,威胁道:“先饶你一命,带着你的人给我挨家挨户的去搜,一有可疑的人立刻抓起来。”
“记住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警察局长闻言一松,知道命保住了,赶紧应和,“一定彻查到底。”
说罢带着人匆匆而去。
警察局的人一走,白南带的人立刻聚拢过来,白曜抬头看着漫天飞雪,闭了闭眼,转而看向白南吩咐道:“封城!你吩咐下去上京城门现在由军队接管,我只有一个要求,这城里不管什么门都给我看好了,不能放出一个人,若是被我知道有人逃了出去,我唯你是问!”
“还有派人进城搜寻顾泱,就算掘地三尺今夜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是!”白南立刻恭敬领命,面露忧色,转身吩咐身边的人速去。
顾千山站在一旁,身心俱疲的拍了拍白曜的肩膀。
白曜扭头对白南叮嘱道:“送顾伯伯和谷先生回去。”
谷雨不了解白曜也知道顾泱算是被他牵连了,正愧疚不知道怎么办,可这里也不是南城他可以找龙督军帮忙,只得叹气一声,无奈又又忧愁的站在一旁,听从吩咐。
接着对顾千山道:“岳父大人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顾泱,带她回家的!”
顾千山轻轻点头,他相信白曜一定能带回顾泱,同时心底也懊悔不已。
封城的布告一出,上京城里人心惶惶,家家闭门不出,生怕遭了殃。
后来在得知是顾泱失踪后,有些人不满白曜的强势态度,想反抗的心瞬间沉寂下去,顾泱在上京的名声在外,况且雪灾一事至今没有百姓死亡,也算得上城里的一大奇闻,要知道以前每年都有冻死饿死的人。
军队的人和警局的人配合在上京开始家家户户搜查,还威逼利诱有没有人看到可疑的人,一经发现,全部逮捕关起来,这就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卫若川在得知顾泱失踪的那一刻,也不再想着‘钓鱼’的事,直接吩咐卫六抓人,一夜间警局监狱里人满为患,就连顾泱曾经求情过的周伍也重新被抓进了监狱。
因为卫若川查到他也是三方势力其中之一。
抓完人,卫若川找到白曜请示这三方势力的人该如何处置,这上京毕竟还是白家的地盘,他能抓人却能不能越俎代庖。
白曜只说了一句,“全都杀了!”
卫若川本想点头去办,卫六轻咳一声,对着他眨了下眼,他才猛然想起,迟疑的回道:“这群人里有个叫周伍的,顾泱曾经为他求过情,说是欠过他人情,是不是先提出来关着不动。”
“还有周伍应该是化名。”真名没查到的事,他还真不好意思直接跟白曜开口。
白曜眼神一凝,偏头看了白南一眼,白南立刻会意,出门提人。
白南走后不久,白曜烦躁的解开领口扣子,现在已经半夜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由不得他不心焦。
很快白南带人压着周伍来到白曜面前。
白曜神情一冷,浑身戾气暴涨,上去就给周伍的脸一拳,扯住他的衣领,愤怒的吼道:“说,你们是不是从南城回来就计划这件事了!”他已经认出周伍就是那次从南城回来游轮上撞到顾泱的人。
周伍满脸愁容,他被抓时才知道顾泱失踪的事,他来上京确实为了药方,自从被卫若川监视之后,避免危险,主动跟组织失了联系,此时也不敢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抓了顾泱,不过行事风格有点像他们会做的事。
白曜见他没有否认,拍了拍他的脸,笑的阴沉邪气,扭头对白南吩咐,“去问问卫若川抓的人里有没有人认识周伍的。”外面的人查不到,他们自己人总该是知道的。
白南自然明白白曜想听什么,立刻下去吩咐,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查出他到底是谁!
白曜挥了挥手,让人带周伍下去,卫若川看着白曜明显要对周伍严刑拷打,那模样快要失去理智,忍不住提醒他,“这人顾泱应该认识,你别真的杀了他。”
白曜眼神狠厉的瞪着他,他知道卫若川想‘钓鱼’的想法,同时也不由的责怪他,要是早把这些人抓了,顾泱或许就不会失踪。
卫若川也自责不已,看到白曜眼中的愤怒,愧疚更甚,低下了头,白曜信任他才会将上京交给他,结果他没有及时处理上京城里的耗子,反而害的顾泱被抓。
白曜收回在卫若川身上的视线,抬步朝外走,卫若川瞬间回神,赶紧跟上白曜的脚步,在他看来,白曜处于崩溃边缘,随时可能会将周伍杀了,顾泱可是求过他放过周伍的,他要看着点白曜。
到了刑讯室门口,卫若川看到周伍已经被绑在木架上,被用了鞭刑。
白曜走过去挥退了用刑的人,伸手捏住周伍的下巴,狠厉的看向他,“要是顾泱出事,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全都要给她陪葬!”
“我问你,是不是你组织的人干的!”
周伍被鞭子抽的浑身是血,红着眼睛,面露担忧,他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人。
“我不知道。”不管怎样说,顾泱名义上还是她妹妹。
“好一个不知道。”白曜甩开他的脸,烦躁的点燃烟抽着,“那她为什么救你,你们什么关系?”
周伍一愣,白着脸,沉默无言,不能给顾家带去危险。
白曜眼睛微眯,隔着烟雾看他,随即愤怒的将烟扔在地上,一伸手,一旁站着用刑的士兵,立刻将手里的鞭子恭敬的递过去。
白曜接过鞭子,神情阴郁的直接抽了一鞭子,“她救了你,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接着再抽一鞭子,卫若川看不过去,怕人真被打死了,忍不住伸手去拦。
白曜冷着脸看他,眸子嗜血,仿佛要没有个合适的理由,下一步鞭子就会落在他身上。
卫若川被白曜强大的气质,逼退了半步,阻拦鞭子的手却没动,“白曜,你若是真把他打死了,顾泱回来你怎么跟她交代!”
白曜眼眸闪过一丝凉意冷声道:“他们从南城回来就盯上了顾泱,我竟然没发现!”
“而你为了一网打尽,放着他们不管。”卫若川慢慢放下阻拦的手。
这件事他有很大关系,因为白曜问过他要不要收网,是他阻拦白曜想一网打尽,并告诉他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下。
“如果到明天早上还找不到顾泱,我不管他是谁,所有抓到的人通通要死!”白曜扔掉鞭子,冷漠的瞥了眼周伍。
卫若川神情一怔,他明白白曜不是随便说说的,如果还找不到顾泱,他真的会让上京城血流成河。
卫六看着落地的鞭子,忍不住松了口气,他还真怕白曜不管不顾的谁都打,几人都沉默的站着不敢移动。
寂静的沉默仿佛一座即将喷射的火山,谁都不知白曜会不会被再次点燃。
就在这时,白南从外面小跑而来,附身对着白曜小声说了几句,白曜眯着眼看向周伍。
“把他给我带走。”说罢转身大踏步出了门。
白南自然知道白曜的意思,让两个人架着周伍匆匆跟上白曜。
卫若川想再跟着,白南停下脚步拦住他道:“卫二少,接下来的事恐怕不适合你听。”
卫若川脸色一僵,想呛几句,卫六有眼力见的知道白南肯定是得了白曜的吩咐才开口说这话。
“二少,我刚得到消息,又有一个窝点被发现,我们先带人去看看那里有没有顾小姐要紧。”卫六扯着卫若川的手臂。
白南看卫六拦住了卫若川,不再多说,快跑着跟了上去。
这边白曜来到白南逼供的地方,径直坐在椅子上,看着被吊起来的人,对方因为受刑昏过去了。
“去弄醒他!”白曜挥了挥手。
一名士兵立刻弄了盆凉水猛的泼在对方脸上,对方不知是被冻的还是疼的,慢悠悠转醒过来,勉强抬起头眯着眼看向白曜。
“再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了,你是不是就能放过我。”对方认出了白曜的身份,本能的想求饶。
白曜讥笑着看向他,“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若是不说,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求死都是奢侈的事。”
对方闻言,浑身颤抖,不敢再多言,慢慢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倒了个干净。
“周伍真名顾行是顾千山的二儿子,组织派他利用真实身份以便偷取药方,可他说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你们,如果恢复身份会惹人怀疑,组织不敢冒险,就没有强迫,可偷药方的事一直没有进展,顾行又在一次跟组织碰头时被抓,彻底成了废棋。”
“这次听说谷雨为了参加婚礼会从南城过来,就想着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白曜眉头微蹙,想到什么,出声打断,“你们这次行动,周伍知道吗?”
对方摇了摇头,伤口被冷水一浸,忍不住开始抽气,“这件事不能告诉他,他们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白曜冷笑一声,“你们的目的紧紧是为了药方吗?”他才不会相信为了药方就把顾行派过来。
“自然不止,药方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你对顾……”他害怕的低了下头,“对顾小姐的喜欢,如果能抓了她,可以要挟你。”
白曜面如寒霜,果然跟他想的一样,他们的目标是顾泱。
话落,白曜已经站起身,利落的拔枪射杀了他,“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碰顾泱!”
杀完人,白曜扭头即走,没再看对方一眼,出门走到隔壁室,里面白南带人正警惕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周伍。
白曜进门直接扑到周伍的面前,愤怒的拍着桌子,“顾行,我问你,你果真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吗?”
顾行脸色一白,既有被叫破身份的担忧,也有自欺欺人的悔意。
他有想过偷取药方不会是他必须来上京的理由,可又解释不清他亲眼见到的顾泱和记忆中出现偏差的人,因为害怕未知,所以心底里还是将顾泱归在假冒的人身上。
既然是假冒,自然和他没有关系,所以才心安理得的不去细想,不去深究,不去作为,顾行越想越觉得愧疚和痛苦,颤抖着双手捂住脑袋,默默流着泪。
白曜看着顾行痛苦,心中一闪而逝的快意,慢慢直起身子讥笑着看他‘表演’,要不是顾泱替他掩盖身份,卫若川也不会一直没查到他的身份。
顾泱怕顾家人危险,他明白,顾行明明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却什么也没做,这不是一个哥哥的承担。
“别让他死了。”白曜眸中闪过厌恶,转身往外走,快到门口,到底顾念着顾泱,吩咐了白南一句,转身出了门。
上京今夜无眠,没有人能安睡。
冬日太阳初生,盛大的血腥盛宴染红了漫天飞雪。
白曜站在血地里,周身气场阴沉骇人,一夜过去,顾泱还没有消息传来。
……
黎明初上,被用刑昏迷后的顾泱终于悠悠转醒,身上的疼感立刻袭来,浑身没有力气,接着察觉自己的嘴巴被东西塞住,手脚被绳子捆住,入目一片漆黑,她试着用身体去探索,很容易就碰到边界,鼻腔同时也闻到淡淡的木头味,她猜测自己应该被塞进了一个箱子里。
她静心聆听,外面有人在用倭国语说话,她开始庆幸自己贪玩旅行时学过倭国话,此时能听懂。
“……城门被军队接管,我们根本出不去,警察局的人还在挨家挨户的找人,藤原队长,照这样下去,白曜迟早会找到我们。”
“我们逃不掉了,为倭皇效忠的时候到了,我们不能就这样死去,我们的任务是杀了白曜,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藤原队长,你是说那个女人。”
“嗯,白曜非常喜欢她,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怎么做?”
“……”
问完这句话,外面的声音忽然低不可闻,顾泱费力的将耳朵贴在箱壁上,期望能听到他们的计划,可什么也没听见。
紧接着,脚步声朝箱子走来,猛的打开箱子,看到顾泱偷听的姿势,对面明显一愣,紧接着恢复笑脸,用带着倭国口音的华国话问道,“你听得懂倭国话?”话虽是问句,心底确已有了判断。
这就是那个被称为藤原队长的人,顾泱面露憎恶,扭头不去看他。
藤原挥手让人将顾泱从箱子里带出来,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水杯,端到顾泱面前,露出一个看似真诚的笑脸,“既然你能听懂倭国话,那我就直接说了。”
“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在我的刑讯下,药方的事也能一直未开口,我很少钦佩一个人。”
继而眼中露出一抹惋惜,“可惜,我要完成最后的使命。”说罢,拿掉顾泱嘴里的布,不等顾泱反抗,就逼迫着顾泱喝下水杯里的水。
顾泱被呛的咳嗽起来,架着顾泱的两个人见状,将顾泱放倒在地上,一个径直解开了她脚上的绳子。
顾泱想将喝进去的水吐出来,对方见她咳嗽稍缓又将布塞回她的嘴里。
顾泱愤怒的瞪着这个叫藤原的男人。
对方伪善的笑着蹲下身子看向顾泱,“不用害怕,这东西一般十二个小时之内都不会发作。”
藤原一时来了游戏兴趣,继续自言自语,“你想问这是什么?”
“你们好像是这样形容它的,头戴帽,腰系裙,脚蹬靴。”藤原诧异的看到顾泱瞳孔一缩,像是知道是什么东西,忽然戏谑的笑了,“没错,这就是那东西晒干后的粉。”
“顾小姐还真是让我惊喜,连这个都知道,不过说来还是华国地大物博。”话落,藤原站起身不再关注顾泱。
反而对剩下的几人叮嘱起来,“时间一到,我们就立刻出发,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为了倭国,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顾泱被他们的谈话惊的回神,早已经顾不得自己喝的东西,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在白曜的步步紧逼下,会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