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洗完澡后换了件宽松的棕红色毛衣,一金一红的眸子泛着玻璃一般的光泽,淡色的皮肤上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粉。
苏维埃拿过他手里的毛巾,动作自然的一如往常,仿佛没有刚刚的对峙也没有之前的冲突,“下次别回来这么晚了。”
湿了的头发没有,平时摸着那么柔软,上手的时候是有些湿冷的。
等对方把最后一点发尾擦干,瓷想将及腰的黑发简单的梳开,他走到书桌前去找梳子,但又想起早上时把它拿下去给白俄梳头了。
“ 我下去一下。”他从着坐在床上的苏维埃说。
而对方正在看文件,金色的眸子抬起看了他一眼之后,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苏维埃的右眼皮上有道疤,是战争时留下的,平时戴着绣着金色莲锤图案的眼罩,此时摘了下来,台灯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安静垂眼看着的纸页上,连着黑色的文字照的都有些昏黄。
瓷披散着头发下楼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在等他。
俄罗斯靠在茶几旁,少年抬眸看到自己要等的人,下意识站直,身子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但隐藏的很好。
“……父亲没跟你吵架吧?”少年时期的额,到底涉世未深?想什么?私下里几乎都写在脸上一看就能看出。
瓷此刻一如往常的温和而平静。
他轻轻摇了摇头,温声对自己名义上的继子说“没有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瓷这副样子,看的人心痒痒。
俄的目光有些许的躲闪。
“有点担心你。”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难得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有些别样的意味解释道“我们都有些担心,白俄就让我过来问一下。”
好在对方也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孩子的措辞不当。
“ 我这没什么事,快回去吧。”他摸了摸面前人的头,身上刚洗完澡的湿气和一点牡丹的气味仿佛也沾了上去落在对方的头顶。
俄低着头任由对方动作,只垂着眼睛看不清神色。
但外表总是具有欺骗性的,哪怕与性格、想法完全不符。
东方人的手很温凉,像块璞玉一样,可惜的是,很快就收了回去,俄的手不自觉的蜷了一下,有些留恋。
有些不舍,但这样也挺好的,他这么想。
万一对方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就不这么对自己了呢?
瓷皱眉打量了一下周围他记得梳子就放在桌子上了,但现在并没有看到,只好转身问身边的少年“小俄,你看到我那个黑檀木的梳子了吗?我记得我把它放在桌子上了。”
对方的神色面色如常,“或许是丢了吧。我去库房给你拿一个新的,那个旧的就不要了。”
瓷思考了一下点头,俄转过身对方也并未注意到他的不自然。
也或许是注意到了,并未在意。
在离开对方的视线范围之后,俄拿出一把黑檀木的梳子,指尖轻轻摩擦了一下。
做工精细的木梳,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木质清香。
如果他不是父亲的就好了。
俄罗斯妥帖地将梳子收好走到库房,拿了一把新的,又回到客厅递给瓷。
他甚至还妥帖地询问道“这样的可以吗?如果你用着不合适,我可以回头再找一些其他的。”
他看到对方笑着点头,“谢谢小俄,回去休息吧,现在有些晚了。”东方人的笑好像永远那么温和又漂亮。
漂亮温和,看起来并不具有攻击性,实际上却又不是谁都能得到的东西,都是格外吸引人的,哪怕那是个人。
尤其是当你是能近距离接触的时候。
那个人就会比其他人都要吸引你,对于俄罗斯来说就是这样的。
瓷再一次摸了摸他的头之后,转身上了楼“帮我和白俄他们说一声没事吧。晚安。”他问温声叮嘱道。
俄是有些失望的。
他希望有一句话是只对他自己的那样,好像他就是特别的。
但可惜的是,对方一向一视同仁。
最后一小片衣角消失在视线里,俄转身走回房。
瓷哪样好,有谁不喜欢呢?
俄慢吞吞地走回房间,等在桌前的白俄快步走上来,询问瓷的情况。
“他没事,父亲并没有为难他。”俄罗斯面色如常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之后几句话,把人打发走。
他躺到床上,目光盯着天花板,很希望自己的父亲能某天突然消失一段时间。
但是那样瓷会伤心的吧?
对方摸自己头的触感,仿佛挥之不去,他不想让瓷伤心。
俄罗斯把头蒙在被子里,灰白色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小半张脸被遮在被子里面,恍惚间想起了自己跟瓷的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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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