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锦华不再说什么,虽然更多的是不解,但是她不想再争论下去让自己吃亏了。
她扬着下巴,仍然保持高傲的模样。
"皇姐这么厉害,不妨在这次庆功宴上也表演一下。"她笑着,笑得很假,眼神中满是不屑。
本以为灵楠会怯场,谁料灵楠居然爽快的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呢。"
灵楠笑得很肆意,"毕竟这样的话,慕将军会更有兴致。"
她的此番话表明了,就是仗着慕渊宠,怎么滴吧。
绿桃也在旁边偷着乐。
洛锦华捏着拳头,但是礼数任然周全,她朝灵楠告辞,并行了个礼。
看着洛锦华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灵楠内心憋着笑。
看着洛锦华的背影,灵楠道:“礼数是一点没少,礼貌也是一点没有啊。”
她摇摇头,又坐回了位置上。
绿桃好奇的问:"公主何时学的舞蹈?如此厉害!"她伸手给灵楠揉了揉肩膀,"还有您说的要参加庆功宴的舞,是真的吗?"
灵楠点头,"既然这么说了,自然要这么做。"
她看着练台上的舞女们,突然灵机一动,"你们会不会民族舞啊?"
民族舞?舞女们面面相觑,最后都摇着头说不会。
"哎呀。"灵楠扶额,"少数民族舞才是我最擅长的。"
"公主不说绿桃都忘了,慕将军从小在兽域长大,那里的兽族相比我们汉族而言人数很少,也很特别,应该就叫作少数民族吧。"
兽族?灵楠来了兴趣"什么兽族?你给我细细讲讲,指不定可以将这些元素融入这次庆功宴呢。"
"慕将军在幼年时生活在兽域,也就是山城。那里的人能与鸟兽对话,并且有自己的信仰。"
灵楠脑袋里闪过了那阵阵檀香和那尊神像……墙壁里神秘的撞击声……
"这兽域离川国远吗?"
"公主您就别想了,还有三日川军就要回城了,那时候就要举办庆功宴,怎么可能来得及。"
灵楠失望地坐直身子,然后朝舞女示意,"你们继续练。"
"有没有什么记载兽域的书啊?"她起身,准备好朝藏书阁去。
"应该……有?"绿桃不确定的回答到。
诺达的藏书阁里。
灵楠一本一本的翻,一卷一卷的找,硬是没翻到关于兽域的记载。
"这兽域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还能和鸟兽对话。"灵楠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阵。
突然,一个巨大的"兽"字蹦进她的视线。
"找到了!"她激动的捧着那本书卷亲了两口。
里面详细记载了兽域的地理位置,还有兽族的生活习性。
虽然越看越觉得离谱……
这本书已经把兽族吹成了神啊。
灵楠一个字一个字的读。
她整个人缩着身子,将长发用发簪全部盘在了背后。
兽族与鸟兽对话的本领是天生的;兽族要定时祭拜神兽像;兽族有属于自己的属相?
难道只有兽族有属相?灵楠戳了戳一旁打盹的绿桃。
"绿桃,你属啥呀。"
"嗯?"绿桃显然很懵,"什么属什么。"
"就是,你的属相是什么啊。"灵楠不耐其烦的解释了一遍。
"什么是属相。"
"算了,没什么。"灵楠又低下了头。
有耐心,但是不多。
看来属相是兽族才有的。
翻到后面发现,兽族真的有自己特色的舞蹈。她立刻开始动手比划起来,跟着书上的步骤,一步一步的做起来。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那尊将军府的神像……好像是一条蜿蜒的蛇图腾。
"绿桃啊,我这簪子是慕将军送的吗?"灵楠问。
"是啊。"绿桃打了个哈欠,"可是你说你不喜欢,一直放着没戴过。如果不是失忆,估计你不会戴它的。"
灵楠轻哦了一声,然后翻到了另一篇:蛇属相的舞蹈。
这也太考验柔韧度了。
灵楠虽然抱怨,但是她对自己的舞蹈功底还是很自信的。
用了三天时间,她确实学会了,可以说已经炉火纯青。
但是那群舞女实在是教不会啊。
"这样,那你们跳你们的古典舞,我们切割成两个节目。"灵楠一面说,一面在那张纸上圈改了什么。
"今晚你们的舞蹈服装我已经让人做出来了,每个人都必须做到服装统一。"
"你们手指的动作还可以更精细一些,一会跟着我再来一遍。"
——"慕将军带领十万川军回城了!"敲锣打鼓的声音不绝于耳,公公们尖细的声音在整个川国的大街小巷穿梭着。
灵楠扔了纸笔,直接提着裙子往城门跑。
绿桃赶忙捡起纸笔追灵楠。
城门大开。
川字战旗迎风振响,马蹄声庞大并掀起一层沙土。
不过除了她一人,其余的骑兵都在城外停马步行。
雄骏战马上,慕渊一身白袍银铠,战袍肃穆,将军昂然端坐。她未戴头盔,赏心悦目的容颜一览无余。
这个从尸山血海修罗场里一刀一剑杀出来的女人,浑身都是让人想避开的戾气。
但是周遭全是女人们络绎不绝的尖叫。
在这个女人和女人也能喜结连理的川国,慕渊几乎成了所有女人爱慕的对象
她把玩着手中的马鞭,还似笑非笑的回应着百姓们的欢呼声和尖叫,但是眼神确实没有丝毫掩饰的冷漠。
这放在现代,那就是顶流女明星的待遇啊。
灵楠啧啧嘴。
那群女人当真是疯了,刺耳的尖叫能吓死个人。
灵楠被挤到了最前面。
这是第二次见面了。
这女人真是帅的惊心动魄!
她看着她俊美的下颚线,锋利的弧度,高挺的鼻梁,侧脸几乎完美的无可挑剔了。
"嗯?"慕渊余光一眼瞥见了灵楠。
她的眼神突然有了温度,肉眼可见的升温。
她的笑容不再是挂在表面的面具,而变成了发自肺腑的宠溺一笑,随即朝身后的士兵比了个"停止"的手势。
灵楠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见身后的士兵很整齐的全体停下了脚步。
而慕渊的马也在自己面前稳稳落下脚步。
"发什么呆呢。"慕渊俯腰伸手,以一种很危险的动作,却很安全的将灵楠弄上了马。
她的大手揽着灵楠的腰肢,就这样一把抱上了马。
灵楠身子是侧着的,就这样坐在慕渊身前。
周边的尖叫声在此刻开始起伏不断,现在的尖叫似乎换了一种性质。
不再完全是女人对慕渊的疯狂。
不服气和抱怨也混杂在兴奋的尖叫中。
虽说旁边喧闹,但是此时的灵楠却能听见慕渊的声音。
"这么想我,专门来迎接我。"慕渊的声音本来就好听,现在又是在她耳边说话,弄得灵楠一阵酥麻。
灵楠也没有话来反驳她,就老老实实的坐着。
这时,马背颠簸了一下,灵楠心一紧,吓得立刻靠进慕渊怀里,抱住了慕渊的腰。
她半靠在她坚实的臂膀里,被檀香环绕着。
刚打完仗的慕渊就立刻换洗了身上的一切,血腥味被洗清,只留下不可除去的檀香。
她的感官被铺天盖地的檀香覆盖。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靠近慕渊,闻到这股檀香的时候,她就会莫名感到心安。
"别怕。"慕渊右手握缰绳,左手腾出来环住了灵楠的腰。
“我才没怕呢。我只是……没骑过马,吓到了。哦对了。父王他让我准备你的庆功宴。"灵楠憋出了一句话来岔开话题。
慕渊点点头,"你准备了吗?"
"我很认真的准备了。"灵楠松了松抱着慕渊的手,道"但是我还是害怕你不喜欢。"
"不会。"
“诶,既然你这是个问句,那如果我回答的是没有准备呢?”灵楠很期待这个回答,兴致勃勃的抬头看慕渊。
估计只有慕渊敢这样嚣张的骑马进皇城。
十万大军重新回到城中各司其职,回家照顾年老父母的或是上赶着回家娶媳妇的都跑回了家。
——"娘!慕将军没骗人,这场仗结束的非常快。"
家家都张灯结彩,为慕将军喝彩。
慕渊的马在宫殿门口停下。
她脚尖一点,轻松跃下了马,然后将手背递朝灵楠,扶着她下马。
慕渊比灵楠高了几乎一个头,两人站在一起完全不会因为是一个性别而看上去不协调。
相反,慕渊在身边,比任何男人都更有安全感。
"慕将军。"灵楠喊了一声。
慕渊立刻弯下腰,把耳朵凑到灵楠跟前。
"庆功宴在晚上,我需要再准备一下。有点不充分,所以你今晚和各宾客一起进宫参加庆功宴。"
灵楠刚一说完,慕渊就立刻点头,"好。"
然后慕渊又问了一句,"那,我需要做什么吗?"
"不不不,不用。"灵楠被她的突然靠前下一激灵,摆着手说,"你是主人公,你只需要吃好喝好。"
慕渊浅笑,"多亏了公主,才让在下有此殊荣,不是吗?"
多亏了我?灵楠疑惑的抬起头,和慕渊的视线紧紧挨着。
"反正你今晚上来。"灵楠拉过栓马绳,"你现在不用待在宫里,不然没有惊喜了。"
她将马栓递到慕渊手里。
慕渊乖巧点头,"都听你的。"
慕渊单脚跨上马,逆着阳光看向灵楠。
慕渊背挺得很直,常年带兵打仗竟然打出了一种王者傲岸的气质。
灵楠的眼睛都看直了。
两人对视了良久。
直到灵楠被她看得都不知道四肢往哪放了,脸唰的红了。
特别是阳光下,脸红的更加明显。
见慕渊还不走,灵楠举起手,挥了挥。
"晚上见,慕将军。"
气氛停滞了片刻,下一秒,慕渊又是点头,"晚上见。"
灵楠竟然在慕渊眼中看出了流转的依恋。
其实她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也很想见到慕渊。
这样短暂的见面让她更期待今晚的庆功宴。
不行不行,再去练练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