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淬心

天光大亮,辰时正分,笼罩一夜的结界散去。

谢晚舟换了套石青色暗花广袖长袍,织就纹样繁复不俗,袖口镶着三寸宽的孔雀蓝织金缎边。

腰间系着玄色宽腰带,束出一截劲力细腰,将结界宝珠收进玉佩空间后,用脚尖踢了踢在地上瘫软在地里人。

“呵。”冷呵一声后,眼都不眨的踩着摊在地上细白柔韧的手掌走了出去。

两人个专门伺候的婢女跟着出去后,明月的手指抽动一下,手上的痛哪里及的上胃袋火烧火燎般的灼痛。

她不敢回头看一眼后面层纱掩的大床,艰难的爬出了房门,爬到晨光照耀着地方,才翻身躺了过来,周身沐浴在阳光里,方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伸手擦掉嘴角后半夜因为极致得干呕,呕出来的血。

前半夜她撑住了,不断在心中默念玉魄凝炼心经,虽然不能调动灵气修行,但是可以淬炼其心性。

下半夜寒玉阙的两位道友被传召过来。

靡音入耳,她又剧烈干呕起来,甚至比以往更甚。

帐内可听到她痛苦不堪的声音,她撑不住跪在地上,眼角的泛泪。

偏偏玉若容和玉若霜听到了她痛苦的呕吐声。

压制声音后被谢晚舟那个畜生觉察到了端倪,他玩劣心起,清铃之声响彻整夜。

她们却未曾泄出一声痛吟。

直到今天清晨。

眼前两人身影出现,她们极力将轻薄的红纱子穿的平整,遮住那些红色的鞭痕,盖住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玉若霜看着明月死气沉沉躺在地上,想去伸手扶她起来。

伸出的手被玉若容拉住,她在担心,担心她们这样会加剧明月的痛苦,玉若霜身子一僵,神情莫名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

她也会唾弃她们吗,唾弃她们没有和寒玉阙大多女修一样,在失去修为后自尽,反而在仇人身下婉转承欢,极尽丑态。

明月蹭的一下,坐了起来,面色苍白,唇内还带着血痕淡淡的问:“能带我起来吗?”

她伸出双手,想让她们将她拉起来。

两人几乎要落下泪来:“能,能的!”

这一夜她们过的都很痛苦。

谢晚舟在欢城城只呆了一天就呆不下去了,合欢宫宫主虞知行已经不知所踪,时隔三年合欢宫内也早已破败不堪,被人搜刮一空。

这边缘小地,灵气稀少,和低贱的凡人在同一片地域,让他越发不满,既然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尽快上路吧。

他还要赶着去见他的未婚妻,婚期定在了明年年初,路上还能游玩一段时间,那时估计灵剑宗就准备的差不多了。

得到灵器宗秘法机关术,灵剑宗在下修界就再无掣肘。

欢城城主又摆出极大的阵仗恭送少宗主,幸好这祖宗马上就要走了,城外局势愈发严重,几个村镇几乎是全部覆灭,大多数人疯癫发狂,自残又伤人,他广发招医榜也都石沉大海。

只能等这些发疯的人自己死绝,反正这些卑末凡人别的不说,却极能生孩子,过几年人就会多起来了。

正午十分巨型马车和筑基修士都整装待发,明月被两个筑基修士压到马车边,几人陆续上了马车,她也被扔了进去。

她神色恹恹的靠在马车上,冷淡的看着进来的男人,四个女子依次跟着在他坐在马车内占据大半的玉制床榻上。

谢晚舟没想到仅是一夜就能将人折磨成这样,不过这女子他瞧的清楚,是个隐忍蛰伏之辈,说不定这也是她做出迷惑他的示弱手段。

一阵波动后在马车内感觉到失重后,又平稳下来,她要离开这里吗。

沈叔沈姨的面容在她眼前一一闪过又消散,自她觉察修为突破三层,可以稳步上升后,她明白自己不可能甘愿在山中碌碌无为一生。

她不期望自己能有搅弄多大风云的能力,只是很想看一看书册中的御剑天地间,天地浩大,破云万里的豪气。

与其自己懵懵懂懂,一无所知的踏进修仙界,不如就让这些人做她的引路人,踏脚石。

上路这些日子明月被困在马车上没日没夜的看些活春宫,她多数时间都在闭目养神,只是闭上眼,耳畔的声音就分外清晰。

她有一次扑到门边狂吐起来,她未曾吃过什么东西,如今连辟谷丸都吃不下,大多时候胃中都是火烧般的灼痛。

风吹过檐角的风灯,发出轻微的震动,她看着马车下成片成片的绿荫和鸦青色的城镇村落,胃袋稍稍舒缓,每当这个时候她才方可以得片刻的喘息。

“还没吐够吗!”令人厌烦的声音又起来,下一刻她就又被他吸至车内。

谢晚舟这几日又想研究新的折磨她的手段,虽然不能碰她的身子,也脱不下她那身法衣,不过见她对男女之事如此应激,那他就有的玩了。

他从成长通晓人事起就在玩弄女人,如何不知些折磨人尤其女人的手段。

明月被他抓在手里,不知为何这次他迟迟没有松开手,他身上气氛混浊,衣料轻薄成熟男子的身型将她牢牢束缚住,鼻尖萦绕着腥腻的麝香气息。

明月神色一丝惊慌,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他潮热的气息扑在耳畔:“原来你怕的这么多啊。”

明月的神色彻底僵住,在湿热即将贴上耳垂,她一掌拍向他的头颅。

再次被一掌拍中腹部拍飞,狠狠撞上了马车门,这次她呕出了一口血,不是法衣变弱了,是她的身体在变弱,尤其是胃袋。

谢晚舟却没打算放过她,又将她吸了过去,这次他的神情玩味更重,病态阴湿。

明月灵力被封住,她的一掌如同凡人武者一掌,于修士而言不过是被用力抚摸了一下。

只是她脸上冰霜碎裂之态着实取悦了他,只是这缝隙不够大,他想要的是彻底粉碎她的这层面具。

明月的手腕被他抓着,明月头一次遇上这事,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本能的用力想抽回手,对上他如同蚍蜉撼树。

直到她的手伸向他穿着丝制绸裤,指尖末端触隐约能触到一片湿热之感,她怒睁双眼,另一只手唤出匕首狠狠朝此刺了下去。

她冷怒道:“腌臢!”

她的手腕被人紧紧捏住,随着'咔嚓'一声,她的手软了下去,刀子落在地上,手腕被他生生捏断了。

谢晚舟恶劣的反复在手腕处揉捻,想看她吃痛的模样,这贱人以为她穿着这个看不出来路的法衣就奈何不了她了吗?

没有看到他预想中的痛苦表情,白皙纤细的手腕已经被捏得青紫一片,再捏下去只怕这手非得废掉不可,他可不喜欢残缺不全的美人。

松手将人甩在地上,他抚摸了一下修长指节上戴着的红髓法戒,这可是他的宝贝未婚妻送他的定情信物,凝聚灵气可对金丹期的修士,只是可惜不能用太多次。

等见到她了,再让她多给自己做几枚。

他看着明月破罐破摔不知道何处取出了一个小药盒,为自己手腕厚厚涂上了药,手腕上封闭灵力的法镯也沾上玉色的膏药,显的格外可笑。

她就摆出一副'我就是身怀重宝,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呵,你真是不知死活。”

明月冷冷看着他:“你却像一只讨食得不到的狗,只会流着恶心的涎水,巴巴的等着。”

谢晚舟抚摸戒指的手一顿,阴沉一笑:“不装哑巴了啊。”

“跟你多说一句都令我恶心的作呕。”明月冷笑出声,似乎是就想将他惹怒。

谢晚舟如何能看不出她拙劣的把戏,不过是人被她控制在手心里,料她翻不出天去,今日做出种种,不过是在马车内呆到了极限,想尽办法想出去。

他目光在马车内的人扫视一圈,令车内的四个女子心惊胆颤,尤其是在寒玉阙双女身上粘粘片刻时。

他想到了一个新的玩法,不过这些人都不太合适。

对了,门口不正是有符合人选的小白兔,同样杂役婢女的出身,能让游戏更有意思一些。

他几步走到明月身前,在她都还没反应时,就将人吸在手里,拖拽到了门口。

明月瞳孔微不可察的一亮,又轻簇了一下眉头,谢晚舟这人极善洞察人心,又顽劣不羁,心思极其恶毒,又怎么轻易遂了她的意。

果然到了门外他恶意刁难她:“你想在外面,何须使这诸多手段,我成全你。”

他话音一转:“不过嘛,这外头守门的两个婢女已经够了,你想在外面,那就扔一个下去好了!”

两个守门婢女面色惶恐不安,身子都被吓软了,一个劲的在木板上磕头,砰砰声接一连二。

明月的下巴被他牢牢捏住,他迫使她看着跪着不断求饶的婢女。

卑微怯懦乞饶的样子,如同合欢宫的杂役无异。

谢晚舟贴着她的耳畔轻声询问:“你来选,选把哪个扔下去。”

明月用力想挣脱他的桎梏:“你真是个畜生!你怎么不去死!”

这话却引得的他哈哈大笑起来:“我数三息,你做不出决定就把她们都扔下去。”

两个婢女抬起头对视一眼,几步跪爬到明月身前,抓着她和谢晚舟的衣袍下摆。

“仙长,求求你,救救我吧!”

“救救我吧!”

谢晚舟冰冷的声音响在耳畔:“一”

婢女抓着衣袖的手越来越紧,几乎是在用撕扯的想抓住她。

“仙长我等修为低阶,掉下去一定会被摔死的。”

“求求你,救救我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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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龙
连载中沈见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