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带过来吧。”
一个能研制出毁尸灭迹毒药的三层修士,能越阶杀了五层修士,虽说是练气期内的修士修为不值一提,只是比凡人强一些罢了,可是这个女修竟然能提前一步,从筑基修士手中逃脱。
莫非她有什么可以感知危机的法宝?
欢城城主咽了咽口水:“不过,这个女修看上去厉害的很。”
“嗯?有多厉害。”
少宗主目光一厉,盛琮岑那个废物不是说只有练气三层吗,这有什么厉害的!这个凡人城主不会这么没见识吧?
等等,人厉害的话?他是怎么把人抓住的。
等人脚步轻缓的,身姿端庄,神态从容的出现在宴厅里。
原来不是抓住人了,而是人送上门了。
他打量着眼前少女白裙红披皆是法器,红绫法器他倒刚见过不久,可是这防御法衣总的材料他却从未见过。
神识在她身上一扫。
他微眯起眼,呦,这还是个练气八层的修士。
练气期在这个年纪达到八层的他并非没有见过,可眼前这个少女是个灵根最次最斑驳的杂灵根,他眼中狠意一闪而逝,这女修绝非一般。
端起酒樽轻酌一口道:“玉白雪裹琼苞影,冷月轻笼缟袂仙。”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好一个妙人啊!”
在他话落的瞬间明月就感受到了微妙的感觉,那种被兽类盯上的感觉,还有强劲的威压。
这就是册子上说的被高阶修士神识探查威压的感觉吗。
瞬间两个黑衣修士持剑而来,明月挥动红绫与之交手,两个回合他们皆是点到为止的出手,与其说是在交缠喂招,不如说是在被他们戏耍表演给主位的人看。
没一会明月力竭被两个人摁住肩膀,带到主位上风流瘫坐着人跟前。
这个用云纹皂靴的鞋尖抬起她的下巴:“美人身段不错,勉强能伺候一下人。”
肌肤少见如雪般冷白,一双眼睛灵动点墨,略有寡淡的面容倒是被白衣衬的仙气飘飘。
现在冰冷的看着自己,又似寒冰雕琢的冰美人,妙啊!他还没睡过如此冰清玉洁似的美人,比前些日子灭门后收拢的寒玉阙内的女修有过之而无不及。
忍不住下手抚摸如玉的脸,触手滑嫩,让人忍不住一摸再摸。
“肮脏!”美人清冷含怒声,也十分悦耳。
他俯下身一手捏住她的下颌,一手在她腰间摸索留连:“美人尝过滋味了,自然就知道这事的美妙了。”
腰间并无储物袋等东西,也没见有其他配饰可以储物,交颈衣领的衣裙又穿的太严实,不知这白衣里面是否暗藏玄机。
他松开手,两个压着她的修士就往她两个手腕上各套上了一个泛着冷光金属镯子。
镯子一戴上明月就感觉体内的灵气被抽空似的,身体沉重下来,如同变回了凡人一般。
这样的女人如猫狗一般,需要调教一番才可享用,挥手示意离他身边最近的婢女,两个身穿赤霞色轻纱蝉曳地长裙的娇艳女子带着明月下去。
这两人一离开主坐位置,两个黄纱长裙的灵动美人,鹂鸟一般扑入他怀中,端酒伺菜,寻欢作乐起来。
明月离开前回头瞟了一眼,这个少宗主身边共跟着十二人,六个女子,两个穿着如同锦衣的是普通婢女,这两个和穿黄纱绿裙的都只有练气三层,黄纱绿裙的两个和眼前两个红衣应该是他养在身边泄欲的。
不,她抬头看了眼架在自己两侧的胳膊上都有一个跟她一样镯子,而这两个女子身上都有灵气,只是这灵气极奇怪萦绕周身不散,说明修为在六层以上,却在丹田处穿梭不凝聚。
这是心经上所说的修为被破之态!
六个男子灵气薄后有差距,但都可凝聚丹田,虽然都是筑基修士个中修为还有有阶级之分,体内灵气汇聚最多是这位少宗主,看来他的修为是最高,最少是筑基中期以上。
三人被城主府内引路的婢女带入一件装潢华丽繁复的房间,珍奇摆件多到炫目,能躺八个人的巨大圆床上,锦段绸缦上金线织绣成花卉图案,层层叠叠内暗香浮动极尽奢靡。
进去后带路的婢女就一退了下去,明月的身体被猛然一松差点摔落在地,身侧一左一右的两个女子对她出手,两人师出同门出招极为默契,眼见双手朝她胸口袭来,这招势竟然令她十分熟悉,她下意识用玉魄凝练心经的招式化解。
一掌过后三人受力分开,明月看着两人震惊的神色,神情冰冷开口:“两位何故出手?”
眉眼间带着英气的女修先开口道:“你身上的披帛哪里来的!”
“你的招式是跟谁学的!”另一个容色更妩媚的接着问道。
明月神情一顿,想明白了什么,见二人并没有恶意,出手也只是试探确认,迟疑开口:“二位可是寒玉阙之人?”
两人虽都未说话,神色却都带上几分哀愁悲痛,怕是出了些事。
英气女子收了招式声音颤抖中带着笃定:“红绫是寒玉阙女修的本命法器,能落到外人手中,是不是她已经身陨了。”话落容色妩媚的那个,已经泪流满面。
明月取出红绫披帛主人留下的修行日志放在桌上:“这里有她留给宗门的话。”
又将储蓄木镯和披帛放在一侧,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作用不大,还是留给她们做个念想吧。
日志里这名叫玉若和的筑基期女修是宗门内的大师姐,与师门上下感情极为深厚。
等两人情绪平静下来后,三人坐在桌边互通名字,说起互相知道的一切。
明月才知道这位灵剑宗少主谢晚舟是个荒淫无度且阴险狡诈之人,一月前联合其他小宗门将下修界唯一只收女弟子,救助凡人女子的宗门覆灭。
只因他们觉得玉魄凝练心经,修炼出来的女修体态身姿,修长柔韧世间少有,他们只是想满足恶劣的□□。
美其名曰的为她们冠上虽修行素心禁欲之法,却身着红纱绸衣容色动人的勾引他们,乱其道心,是为表里不一之妖妇。
明月听到这里心中阴郁难平,不是她们体态修行之过错,是她们都太弱了包括她,因为她们太弱了所以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才能一二再三毫无顾忌的欺压她们。
下修界没有了庇护女子的寒玉阙,灵剑宗少主却多了两个破了修为,束缚住灵力的炉鼎。
不,不只是他身边,寒玉阙女修沦为炉鼎又何止她二人呢。
明月长叹一声:“玉若和的尸骨我收敛起来,本打算有机会带她回家,将我自行修习玉魄凝炼心经算作回报。”
可是却不能带她回家了,明月将木镯推给她,示意骨灰也在里面,哪怕不能回宗门了,在视作亲人的同门身边也是落叶归根。
“明月道友,谢谢你,这已经很好,没有让师姐继续呆在那个肮脏不堪的地方。”容色妩媚的女子是二师姐玉若容,一句话几度哽咽,泪水难抑。
英气些的女子内门十个师姐中最小的,叫玉若霜,脾气更急躁一些眼眶通红:“可恨不能将这些人都杀光,杀尽!”
寒玉阙的功法玉魄凝练心经,不止极宜女子修行,甚至更适应灵根斑驳杂乱的修士,能让其吸收的灵气淬炼其灵根,使灵根上杂质减少,为之后充盈灵根,筑基大圆满更容易凝结金丹。
只是此心法只得女子修炼,所以才跟引那些无耻之徒忮忌,以心法之漏缺,金丹之前必须完壁,不得破身,损害她们修行。
匹夫无罪 ,怀璧其罪。
如今她们修为被废,虽还是停滞在原修为处,可是此生否不得前进,丹田处宛如破了个大口,灵气再不可此汇聚。
玉若和大师姐,心性纯善,曾经修炼即将圆满,离开宗门下山到凡间历练,一心想为在艰难世道生存的凡人做些什么,自习医术,救治凡人。
可最后却是被她所悲悯的凡人破了法身,坏了修行,最后不堪受辱自缢。
最要命的,却是她的道心碎了。
两人很快振作起来,事到如今,很多不可改变。
玉若容将玉镯的骨灰和日志取出,又将储物木镯和红绫披帛交给明月:“明月道友,玉魄凝炼心法不可破身,谢晚舟根本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我们师姐妹助你速速逃离这里。”
明月看着两个目光坚定望着她的女子,这目光澄澈,眼眶一片猩红。
她们修为被破,如今灵力又都被法器金镯封印,若何能在诸多筑基修士手底眼前逃脱,不过是殊死一搏,或许动用她们最后保命的手段。
而这又极可能会徒劳无功。
明月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她不喜欢任何可能的白白牺牲:“没事,我既然留下来,我更希望你们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淡然,面容平静,看上去只有十六七的少女,一见面时只觉她着轻纱白衣披红,黑发长身,清丽出俗,不同她们见过的所有女子,似冰雪般的气质,淡然宁静的性子,让人无端就想相信她所有话,认可她。
“好,我们会在你有需要时配合你。”
她们选择她,不只是她因为她的性子,更重要是她将师姐带出肮脏之地的赤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