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门口值守的婢女昏昏欲睡,又一次磕头后,悄悄抬头瞧了一眼屋里,仙女似的修士还盘腿在床榻上,也不知何时才会入睡。
忽然一阵风吹来,睡意骤浓,几个婢女都睡倒下去。
小银龙将龙身牢牢的盘在闭眼打坐的人身上,伸出湿热的吻部在人脸上挨挨蹭蹭,亲昵不止。
明月本来闭眼享受难得清凉,眼见这清凉越蹭越热不说,狗龙的舌尖也在试探着在她脸上蹭,她实在难以忍受下去,睁开眼将盘在身上的长条撕下来。
扔下床榻的瞬间银白长条化成人形又扑上床,抱着人委屈巴巴说:“龙都一天没见人了。”
明月双臂都被他箍住,想安抚的摸摸头都抽不出手,只能任由他蹭着:“好了,好了,事情做的如何了。”
龙傲天孥孥嘴,哼哼唧唧:“龙还没抱够呢。”又在肩窝里一顿蹭。
湿热的水汽弄的脖子酥麻一片:“松开!”
明月声音一厉,龙傲天利索的放松了环抱,果然明月的手一得空隙,就将他一把推开。
“哼!”龙傲天从袖中掏出几张丹方拍在明月旁边,明月神色平静的拿起来,这个五层修士没甚宝贝,只收获了三张丹方,一张是淬炼经脉的淬经丹,一张是修士筑基必用的筑基丹,一张是下午刚吃过的聚灵丹。
丹方上的药名都是没见过的,她猜测可能是灵草,灵草难的所以后面还有用凡人药材做了替换,不过也只能替换淬经丹和聚灵丹,筑基丹是不可替换的,明月的目光停在最后一个丹方上。
聚灵丹中无论如何替换药材,其中必须要有一种含灵之物,下届含灵气之物极少,只有一种算起来还算多,那便是凡人生出的灵根。
明月扑到床边克制不住的呕吐起来,灵根生在脊骨,用灵根做药是用脊髓入药。
这让她想起合欢宗的丹方,以未成形的婴孩和成人生魂加上灵根髓可以催生灵根,生出的灵根用药控制起来便是一味人造的‘珍奇异宝’。
那些她们亲手劳作的宫牌,却是她们同伴的骨灰,曾经她为她伤口止住血的是和她一样的人啊。
龙傲天着急的拍着她的后背,给她倒了杯水。
明月推开了水,恶心!又是一个恶心之地,这些人都该死啊!
她不想再碰这里一丝一毫,若不是人太多,直接杀了那个修士会引来其家族报复,她要慢慢筹谋。
天光渐明时,院子里传来杂役们洒扫声时,几个婢女才惊醒过来,一夜好眠。
床上的人一如昨夜的样子,分毫未动,几人方才放下心来,假装无事发生纷纷忙了起来。
一早婢女来禀报昨日哪个叫明月的女修在床上修炼了一夜,并无其他异动。
盛琮岑心里嘀咕,世上苦修的修士不在少数,没有天材地宝的资源,没有奇珍异宝整日在这灵气稀薄之地苦修有个屁用。
他还是一早就过去拜访,却没想到一夜之间,她的修为竟然到了练气四层,仅仅比他低一层,四层对上五层也非全无胜算。
他不禁有些恐慌起来,现在不是留不留。
盛琮岑心中警惕,全无昨日倨傲之态:“没想到道友一夜之间修为突涨。”
明月面上一片冷然,手指绷紧:“突有所感,境界松动就涨了一层,这还得多谢盛道友提供庇护。”
昨夜龙傲天见她心绪动荡,呕吐不止,便什么都顾不得将人带入宝珠灵境中调息。
龙傲天可什么都不怕,他如今的修为人类修士金丹之下无人能与他为敌。
盛琮岑知晓如今不再是能随意拿捏此女,甚至不可轻易惹恼了她,脱离凡人成为修士,哪个不是珍重自身。
修仙之路弱肉强食,你争我夺。
好吃好喝的伺候,连那一箱子草药都不敢拿,虽可以人多压制住,就怕兔子逼急了,拼尽灵力杀他怎么办。
明月见人逃似的走了,冷冷笑了一声,早膳一口未动,想用炼制些辟谷丸来吃,下修界的辟谷丸也是草药版的,也可让人短时间内不必饮食。
去药房取药制药十分顺利,明月还扔了块碎银,店里账目对不上可是由伙计们赔偿,她没有为难凡人的爱好。
回房后沉浸在修炼之中,白天在榻上修炼,看修炼手册,晚上进宝珠灵境吸收灵力精华,身体仿佛一夜开窍了一般,突飞猛进了起来,她慢慢明白修炼前要先将灵力消耗一空,才更好吸纳新的灵气。
该死!破册子上不写明修炼技巧,害得她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明月这样过了一个多月,盛琮年更是躲了她一个多月,尤其探查不不到明月修为后就更是搬离了这里。
他意识到其修为已经超越自己,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时之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对,离开这里往东走,东边才是药房的总号,往东灵气渐浓,各方修士也多,就没那么容易被她所杀。
对了,还有师祖投靠的灵剑剑宗,传来消息少宗主有差事正往这来了。
他带着几十个心腹往他们来的路线上投奔而去。
非是他惊弓之鸟,而是女修超越常人涨升修为,极有可能有增长修为的机缘,她甚至完全不避着同样身为修士的他。
正说明她对他起了杀心,只有死人才是永远安全的,他见过太多修士之互相倾轧之事,不可侥幸行事,居安思危的人活的才更久。
一天婢女如往常般打扫屋子的时候,发现女修在的房间空空如也,到了夜间也无人回来,女修就这样从盛安药铺消失了。
深夜野外搭着了个帐子,帐子外篝火边一地碎骨,正是水足饭饱后,这几日少东家让日夜赶路,好容易可以休息一晚了,除却轮守的人,剩下的人都困乏疲倦守在帐子周围。
帐子里盛琮岑打坐修行,心中不安无法入睡,越是修行越是心焦,那个女修修的怎么就那么快!
等着,总有一日他一定超过她,将她囚为炉鼎,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她生下有灵脉的血脉,再取其灵根入药助他修为。
唉!如今只能将人献给少宗主,到少宗主手里可比在他手里还要凄惨百倍,少宗主可是折磨玩弄女修的个中好手。
正在他设想明月会落得如何凄惨下场,等少宗主玩够了,还能不能将人讨过来。
耳边忽然静的出奇,能听见篝火中木材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人熟睡时发出的鼾声,走动声,兵器碰撞声都消失了。
而且他感觉烛火在眼皮上跳动了一下,闻到了淡淡的药花香,有什么停在了他身前。
后背冷汗不止,他不敢睁开眼。
一滴冷汗从额头滴落,滴在膝盖上深色的衣摆上,晕开一个圆点。
“道友,为何不敢睁开双眼,莫非也知自己所做所为不配为人!”
女子冰冷的话透出浓浓杀意。
盛琮岑刷的睁开眼,躲过了划过来的匕首:“道友,你我无怨无仇,何须下死手。”
“呵呵,我若不下死手,死的便是我!”匕首带着灵气,直冲他咽喉。
“道友多虑,我消失在你眼前还不可。”
该死,她的修为又精进了!
明月没再说话,练气六层,她已经又进入另一种小层次,修为在身灵气汇聚可以御物。
几番交手,盛琮岑的灵力先不济,躲避迟缓被一刀插在腹部。
这个毒妇!出手如此刁钻狠辣,刀刀冲着丹田咽喉头颅等要害之处,腹部这刀离丹田及近,她还在里面生绞了一番。
明月抽出匕首,擦了把脸上溅到的血,贱人脏血。
见人一刀就躺在地上装死,忍不住笑出声,手利落的又往咽喉割去,果然这贱人又扭身躲了起来。
“明月道友何必如此,如此狠绝,就不怕引来报复吗!”
胸口处又中一刀,这个毒妇根本是再折磨于他,他根本不记得对她做过什么值得的她如此疯狂折磨他的的事。
明月根本不搭理他只是一刀又一刀的挑断他的手筋,又一刀割破喉咙让他再也发不出废物的嚎叫,净说些屁话。
她不会告诉他的,她在合欢宫见过他的,甚至还在木灵根的灵女那挨过他的一巴掌。
一个不仅入合欢宫榨取过灵根,甚至参与近催生灵根又将灵根为商品的人渣。
合欢宫一个被选入内的灵女就是一条灵根,他们在附近村子里催生灵根,挑选灵根,那些人都是都会是单灵根吗,双灵根的,多灵根的去哪了。
从合欢宫得到丹方她已经知道,他们是如何压制灵女修为的,用的杂灵根去干扰单灵根。
那些被催生的灵根为什么都是女孩,因为女孩才能使这条产业链发展下来,毕竟她们极有可能再生下有灵根的孩子,女孩就会再进入产业循环。
他们分明是将一个个女孩敲髓吸血般吃干,吃净。
所以他们都该死!他们才是该得到报复!
手下的人不仅停止了挣扎,苟延残喘的发出呼呼声,明月停下了刀,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
这是她特意调制的用各种可腐蚀花朵的花液,腐蚀动物的唾液制成,落在人体不出片刻就会腐蚀殆尽。
耳边急促的喘息声加重,证明其正在受着巨大的痛苦。
看着自己一点点被腐蚀,该是何种滋味。
明月正沉浸在一场悦耳之声中,灵珠急促的闪烁起来,那是龙傲天说有危险靠近。
下一瞬,龙傲天出现在身前,抱起她往外奔逃,消失在了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