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匪徒落网

“咱们被她差谴,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如此辛苦一场,可不得好好享受享受?”

老二老三立时兴奋的瞪大了眼睛。

黑漆漆的山林里,话题一时朝下三路策马狂奔,一去不复返。

第二日,天光放亮,阳光披洒,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一夜没睡的林正月打开房门,伸伸胳膊踢踢腿,又用冰凉的水洗了把脸漱了口,手一挥,带着王春霞便上街了。

其实正常情况下,林正月是不爱上街的,她最爱的是窝在家里喝点好茶,品点零食,看看天,赏赏花,可今日,她一反常态,不仅上街了,还专往人多拥挤的地方走。

这里走一圈,那里转一会儿,有遇到大声吆喝说话有趣的,她还停在那里,与人问问价,闲聊几句,整个人张扬的都不像她。

就连跟在她屁股后寸步不离的王春霞也有变化。

她倒不张扬,只是身上的衣衫换成了适合舒展身体的短打,手臂,脚腕儿这些都用长长的布带缠着,瞧着便是十分的干脆利落。

甚至就连那双眸子,都比往常更警醒了些。眼珠转动,幅度不大,但却总能在林正月到达一个新地方后,快速而准确的扫视全场,在那双灰黑色的眼眸下,一切都仿佛无所遁形。

这样张扬如花蝴蝶般的行为一直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小半个时辰后,一直安安分分跟在林正月身后一步的王春霞靠近过来,口型微动。

“来了。”

眉心一跳,林正月晃了晃手里刚买的串肉,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不动声色的开始往左侧的狭窄小巷靠。

显然,这帮盯上她的团伙对于她的行为乐见其成,没人阻止她,她们彼此交换了个眼神,任凭她们的猎物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仿佛在佯装镇定,但其实那急促的步伐早已出卖了她。

啧,这是发现了她们?

挑着扁担穿着一身灰扑扑农妇打扮的牛老三看戏般的微眯了眼。

危机意识还挺强。

只可惜,作为收取高额酬劳前的小利息,她就是警惕再高,也是必然要死在她们姐妹的刀下了。

姐妹三个互相交换了下眼神,然后不动声色一摆手,装扮成进城卖菜的手下们便稀稀拉拉的往左边靠。

穿梭在狭窄小巷里的林正月整个身体的线条都绷紧了,她先是走,后是疾步,再然后,手中的东西一扔,直接乱七八糟的奔跑起来。

看上去真是怕极了,连背影都透着她的慌不择路。

后面紧紧跟随,一直都能瞧见对方奔跑背影的朱家三姐妹都乐了,一边追赶,一边竟然还聊起了天。

“老二,瞅瞅,这场景像不像咱们在山间追赶野兔?”

“可不是,野兔慌不择路的时候,跑的也是这样快,只可惜……”

老二一咧嘴,狞笑着接话。

“只可惜,困兽挣扎,又有何用?最后都逃不过一个死。”

“哈哈,老二说的对。”

牛老大赞同。

由于这场虐杀游戏看上去太过毫无悬念,姐三个都将缀在猎物后面一块跑的王春霞下意思忽略,甚至,精神放松的牛老大还注意到。

“说到这里,你们注意了没有,这位小野兔皮子可真白啊。”

她刚一开口,牛老三立马就心领神会,瞪圆了眼睛。

“老大你是想制人皮扇?”

牛老大眼睛一弯,笑的阴诡。

“是啊,你们觉得合适不?”

老二老三怎么会对她们老大说不?几乎是一迭声的叫好保证。

“合适,怎么不合适,能让我们老大看上是那贱民的福气,老大你放心,一会儿我杀人的时候绝对不多留口子,一刀毙命,唉,不对,是不是活着的时候剥皮,皮质更好?”

“对呀,不能杀,直接活着剥皮,越痛苦皮质越紧实,我是熟手,我来,绝对让她哭不出喊不了,哈哈哈哈哈……”

“……”

闷头往前跑且没有功夫打底的林正月听不到这些残忍言语,可紧紧跟在她屁股后的王春霞却听了个清楚。

“活着剥皮……”她嘴里咀嚼着这句话,一边奔跑一边回头瞅了三人一眼,灰黑色的眼瞳里仿佛有团烈火在烧。

瘪犊子,剥她主家的皮,真敢说啊。

而在后面刚刚嘻嘻哈哈完,正在看戏般的盯着前方奔跑的两个身影的牛老三刚好看到了她这一眼,不由一愣,有些迟疑。

“老大,老二,你们刚刚看到前方那仆从的眼神了没有?还怪,怪……”

她找不到词语形容,而没注意到这些的老大老二还在嘻嘻哈哈。

“怪,怪什么?怪可笑吗?哈哈哈,说不定此刻她们连裤子都吓尿了,哈哈哈。”

“可不是,瞧她们落荒而逃的样儿,小趴菜,看老娘一会儿怎么收拾她们,哈哈哈。”

被她俩的情绪感染,牛老三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只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双刀,暗暗对自己说。

等会儿杀死那位名叫林正月的小娘皮后,她也得顺手将这个老娘皮宰了,敢用这种令她不舒服的眼神来看她,呵,不想活了,真是不想活了。

林正月不清楚后面已经来了这么一场无声的较量,她绷着脸,咬着牙,只发了狠的往前面跑,继续往前面跑。

终于,在她这副疏于锻炼的瘦弱身体跑出了全部极限,已经开始头脑昏昏,腿下打摆时,目的地终于到了。

是从小巷岔路拐进来的一片荒地,没有房屋,没有邻居,最是适合解决这种动刀动枪的大型纠纷的地方。

而同时,后面跟随了一路的泱泱部队也在这一路的跟随中失去了耐心,就是如此恰到好处的围上了,一个跄踉仿佛终于体力不支放弃挣扎的林正月。

三十多个肥壮高大的壮女人聚集一起,围成一圈,且个个面带煞气,手持刚从篮子里抽出来的利锐钢刀,那场面,但凡怂点儿,被围在其中的人都要被吓掉个魂儿。

猫戏老鼠玩够了,此时此刻被众人拱卫在最前方,将林正月主仆上上下下扫视了好几遍的牛家三姐妹也懒得废话。

“唰——”的一声,牛老大打开一卷画轴,看看画上的人,再瞅瞅气喘如牛,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儿去的林正月,几相对比之后,还怪有礼貌的问了一句。

“你是林正月?”

林正月眨眨眼,喘着气摇头。

“不是,我不认识林正月。”

礼貌到此为止,耐心告罄的牛老大又刷的一声合上画轴,眉头一皱,破口大骂。

“小娘皮,你当我瞎啊!”

林正月的气儿还没喘匀呢,她先是憋出个笑脸嘿嘿两声笑,眼尾不经意的扫向荒地两边的杂草堆里,然后做小伏低,看模样是想拖延时间。

“好汉不瞎,好汉眼睛亮着呢。”

“但是好汉,我看那话本里的好汉都要么是锄奸扶弱,要么是劫富济贫,就我这个兜里没子的弱女子,怎么就惹了好汉的眼?”

原本按照牛家三姐妹的想法,追到人后,什么废话都没必要,拿刀就砍,砍伤人后就剥皮,剥完就走,毕竟他们可忙着呢,还有霍家的那堆待宰猪羔等着呢。

但瞧眼前人细细瘦瘦的一个,明明被吓得脸色惨白,腿都快抖成了中风了,却还强撑着胆子与她们打浑,牛老大立时就来了几分兴趣。

不是说临死前的剥皮,人越恐惧,皮质越紧吗?

嘿嘿,她牛老大用的东西,当然是要最好的。

“想做个明白鬼啊?”

瞧着林正月那张苍白的脸,她音调挑高,问的戏谑。

“行啊,跪这邦邦给我磕三个响头,祖奶奶我就告诉你,以免你九泉之下都不知道仇人是谁,连做鬼都是个糊涂鬼。”

“哈哈。”旁边人跟着起哄。

“就是,不想做个糊涂鬼就赶紧磕头,给祖奶奶们一人磕上三个,祖奶奶不仅告诉你仇人是谁?还送你个痛快的,快点!快点!”

“就是就是,磕一个。”

“我们也要!”

“要要要,我也要!”

“一起磕!一起磕!”

“……”

恶意的嘲讽劈头盖脸,直把自觉不会演戏便从头到尾都垂着头的王春霞气的铁青了脸色。

但作为被恶意嘲讽源头的林正月却没什么在意,当然,跪是不可能跪的,她顶着那张惨白的脸,只是怯怯懦懦的垂下了眼,然后用声量不大,但却足以能够让面前牛家三姐妹听到的音量嘟囔道。

“不知就不知了,到时候变成鬼来找你们不就行了?又不是一个都不知道……”

不开玩笑,场面真的在这一瞬间寂静了一瞬。

然后牛老三一声轻咳,摆摆手,状似豪爽。

“罢了罢了,也是看你这女娃子可怜,祖奶奶就告诉你吧。”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得惹霍家的那位当权者……”

林正月蓦然瞪大了眼睛,尖着嗓子叫唤,不可置信。

“不可能,霍家当权者霍书锦怎么可能这样做?我们又没过节,她为什么要帮你们乔装过城门,然后杀我?不可能的,她一定不会——”

被林正月嘴里的怀疑惹怒,牛老三叫嚣的更加厉害。

“谁知道你们有什么过节?反正那霍书锦就是这样跟我们讲的,不仅如此,除了你,还有她府里的那个庶妹,还有那几个老不死的族老,都被她托付给我们了……嘿!我跟你讲这些干嘛。”

自觉跟面前这个将死之人讲的太多,牛老三生出了几分厌烦,肩上的钢刀被她卸在手上掂了掂,对付这种小虾米,也懒得招呼旁边姐妹,直接甩开膀子就冲了上去。

但没关系,林正月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眼看那锃光瓦亮的大刀步步逼近,林正月吓得闭上了眼睛。

“咻——”的一声轻响,几乎都快砍到她脑门的大刀被飞刀击落,然后下一刻,四周草丛堆里的响声几乎震天。

“姐妹们,冲啊——”

“击杀匪徒,义不容辞!”

那一个个从草丛堆里冲出来的矫健身影,多么挺拔,多么锐利,特别是身上的那身蓝色官差服,在这荒凉的景色里,更是绚丽的夺人眼球。

没想到吧?

嘿,她报了官。

霍书锦不是跳出规则,不搞这些你来我往的私下斗法,直接往邪路来,要将她们团灭吗?

那身为文明人,实在接受不了动不动就要取人性命的林正月,干脆也往大了扬,她也不搞私下解决这套了,直接报官,府衙定罪。

在这乱成一团的局面里,谁也没注意到,尾随着牛老大队伍一路走来,此时正躲在墙角阴影处的一个人影偷偷的跑了。

场面实在是太乱了,所有人都在吼叫着劈砍,刀刀致命,血色迸贱,毫不容情,官兵想着杀敌立功升官挣银,匪徒没有这些益处,但她们有小命啊,真被官差抓进州府,如她们这般手上犯下过累累血命的人,还有活路吗?

没得活的,所以为了挣她们这条恶贯满盈的性命,那个个的,可真是如条恶狗般不遗余力。

如此打着打着,林正月也是真没想到,她们这边竟渐渐露出了颓势来。

被王春霞护着且战且退的林正月有些崩溃,又刚好她和带领官兵前来的宋师一同被挤到了墙角处,于是林正月的谴责便从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

什么情况?不是说好的只要我将人带过来,剩下的一切都有你们吗?

结果呢?

就这?!

就这?!

年过半百的文雅宋师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她一边和林正月一起缩在墙角的小角落,一边低垂着眼,连眼神都不好意思和林正月对视,同时心里也是将通判那个狗东西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就说嘛!他就说嘛!

她就说这点人手不够,人小姑娘报官的时候怎么说的?人家说的是悍匪,手上皆沾了不少人命,恶贯满盈的那种,可是怎么办呢?那玩意以权谋私,看她不顺眼,就非得说什么小姑娘报案不可信,能让她带走这么多便已是法外开恩……

要不是知府如今不在城内没人给她撑腰,要不是这个狗东西是知府祖父亲外甥,府内的人都有意讨好,这般失了天时地利与人和,如今的她至于这么狼狈吗?

运筹帷幄了一辈子,老了老了,难道要在这处小阴沟里翻了船?

就是怪对不起面前小姑娘的,人家信任她,大半夜跑来专门向她报的官,还为了取信她,立下了一大堆赌咒誓言,现在好了,小姑娘说的半点没差,还一路按照计划的将匪徒引来包围圈,甚至还比想象中更好的连匪徒们的背后策划者都找出来了,轮到她们了,嘿,掉链子了,她们打不过人家。

瞧瞧,可笑不?

且战且退,且战且退,然而就这么一块小荒园,哪有那么多安全地?眼瞧着保护宋师的官差一招不慎,被人砍中了臂膀,心神慌乱下,一柄钢刀马上就要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师太开个瓢,林正月瞪圆双眼,紧急大吼。

“王春霞——”

“砰”的一声,几十斤重的钢刀险之又险的截停在师太脑门上方的几寸位置,挥斩大刀的牛老大与拿着两把短刃就截停了她的钢刀的王春霞两相对视,一个目眦欲裂震惊至极,一个则眉目压低稳稳当当,身手麻利将钢刀一把挑飞后,反身一脚,又将牛老大踹飞了好几米。

“好身手啊——”死里逃生的师太惊呼。

而这边,被林正月允许彻底放开手脚的王春霞,简直惊呆了所有人的眼球。

她收回了自己手中所持的两把短刃,反手捡了两把趁手的钢刀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大开杀戒。

咳,说笑了,在官差面前大开杀戒,她倒是还没有那么刑,手持两把钢刀加入战圈的她,一路劈砍,专往人腿上招呼,几乎是她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的捂腿惨叫哀嚎声。

特别是领头三姐妹更是被这位凶残的主儿重点照顾。

别人都只伤腿,就她仨,伤完左腿伤右腿,伤完右腿,伤胳膊,伤完胳膊,后背也得来两下,要不是听到了背后林正月的喊停声,王春霞甚至都想现场把三人给片了。

呵,剥皮,多能耐啊,怎么就起不来了呢?

一场围剿行动打的那叫个惊心动魄,宋师的小心脏到现在还在砰砰乱跳,但好在结果是好的,看着地上被锁起来的几十个匪徒,她几乎都能想到自己将这战绩甩到那狗东西脸上时,对方的表情。

是惊愕?是震惊?还是悔之晚矣?

哈哈,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心情愉悦呢。

当然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

她瞅了眼那边被众多官兵层层包围起来的人海山,重重一声咳,正群情激动的官差们便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挠挠头,然后讪讪的给宋师让开了一条宽阔路。

唉,很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压死人啊!

而和王春霞一起被围在人海里,如今人海分开,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林正月长舒一口气,然而,不等她拉着王春霞说些什么,面前便又凑过来了一个人影,林正月烦不胜烦,温怒抬头……嗯,位高权重,不好得罪,林正月强逼自己扯出了个微笑来。

宋师过来,原因有二。

一是要向林正月这个报案小姑娘表达歉意,毕竟不管原因为何,结果怎样,终究是她们这边办事不力,需要的人手没凑齐,若不是小姑娘身边跟了这么个高人,恐怕今儿个她们全都得折戟在这儿。

二是,来感谢那位高人的救命之恩。

在郑重其事的向手脚僵硬的王春霞连鞠三躬表达感谢后,原因就来到了第三个。

嗯,第三个,现想的。

“妹子。”

她慈眉善目,亲切询问。

“有没有兴趣来州府干?你这一身的好功夫,若是过来,我保证,最低也是个小头头。”

站在旁边瞧热闹的林正月一下子就瞪大了双眼。

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情。

本来嘛,官都报了,她就没想过让王春霞出手,一是知道官差们都靠这个吃饭,怕王春霞抢风头碍了她们的眼。

二,那就纯属是为王春霞着想。

若将这一身的好功夫暴露人前,运气好的,得人赞叹几句也就罢了,可要是运气差碰上个心眼不好的呢?再被怀疑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可就真有的麻烦歪缠了。

林正月自己不想惹麻烦,也不想王春霞这样板正的人惹上麻烦,不想,一朝迫不得已的出手相救,竟引来了这样的喜事。

公职唉,这可是公职。

别说现在当她这个24小时没有休息日且眼瞅着就要结束了的破保镖了,那就是以前风光当镖师的时候,都没有此等体面啊。

说到底——

林正月笑瞥了宋师一眼。

说到底,还是救对了人啊。

不想,此等喜事一出口,王春霞却没有立即应答,反而将目光投向了林正月。

林正月;“……”心中突然有了点不好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

“不好意思,我如今己有……”

“唉唉唉!”匆忙跳出来插在两人中间,林正月一边捂王春霞那张不知好歹的嘴,一边扭着脸朝宋师笑意殷勤。

“宋师别见怪!别见怪!我这婶子就这样,嘴巴笨的很,欢喜也不知道如何说,要不宋师给她点时间,让她筹措筹措言辞?”

看看这个,再瞅瞅那个,宋师倒是笑得坦然。

“成,那就听你的,三天够不够?”

说着话,她从环佩叮当的腰间拽下一块绿莹莹的玉佩递过来。

“三天后,不管如何决定,都拿着这个玉佩来府衙找我,我会提前安排好的。”

“嗳,嗳,麻烦宋师了。”

笑意殷勤的将宋师以及羁押犯人的大部队送走,眼瞧最后一队人走的影都不见了,林正月脸上的笑意才猝然一收,然后转身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就拍在了王春霞胳膊上。

“傻啊你,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你想干什么啊?”

挨了一巴掌的王春霞绷着一张大众脸,也是犟的很。

“我也没说错,我现在有主家。”

“嘿,和人家相比,我这算什么主家?你别胡闹啊你。”

王春霞又垂着头不吭声了。

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林正月岂能容她犯浑?

“别不吭声了,是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是小顺儿的病又有什么变故了吗?这点你不用操心,我当初既说会管,那就不会半路撒手……”

“不是。”

被念到这份上,王春霞轻轻叹了一口气,也只得实话实说。

“是你身边太危险,我不想离开……”

这话,若是换个人讲,在这种场合下,便总是带了些煽情和虚伪,可王春霞讲,嘿,那可就真是老老实实,真心实意了。

没办法,人品搁在这,让人想不信都难。

“因为这个啊!”林正月哭笑不得。

“祖宗,你是我祖宗,你可盼着我点好吧,我的身边怎么可能一直都这么危险?只要将最大的危险源头清除掉,那我就——”

说到这里,她停顿一瞬,然后猛的瞪大眼睛。

“你说霍书锦她知不知道这里的事,如果知道了,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反正坐以待毙不可能,她又会使出什么样的阴诡手段?

王春霞不知,林正月也拿不准,于是两两相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唯余沉默。

而被林正月拿捏不准的霍书锦,她此时此刻正在书房发疯。

是的,那个墙角根里偷偷摸摸溜走的人影,就是她派遣过去监查进度的线人,她知道了,她全知道了。

霍书锦想过计划会失败,比如那帮匪徒们不讲信用,收了银钱不办事,比如她们狮子大开口,办了事却又翻倍勒索……总之,她想到了种种事故,却唯独没想到会这样子失败。

在一个人没杀的情况下被抓了?

且还是人赃并获,赖都没处赖。

一口气堵在胸口,直闷的霍书锦差点没撅过去。

官差哪知道的信息?

是谁走漏了风声?

难不成她的心腹堆里出了奸细?

怀疑一旦埋下,便不是那么容易拔除,现在唯一该庆幸的是,还好昨天她早早做下了准备,否则等官府的那帮匪徒一开口,她霍书锦,可就是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至于,她那个早早做下的准备是什么?

当天晚上,林正月便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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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匪徒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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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总是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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