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各怀鬼胎

在种种不动脑子的蠢操作下,沈君山那边整个人都陷入了人生危机,而这边,这被他寄予厚望认为是最后的救命稻草的霍书锦,她的日子其实也并不好过。

不是因为什么见鬼的情爱,外面的流言蜚语传播的那么厉害,她自然也有听闻,就她这样的人,这种事情只需听一下就已能意识到沈家那边想干什么,没有沈君山预想之中的心疼,女人的自尊心作祟,她是生气的。

生气沈君山随父母摆布,生气沈君山没有对她坚定选择。

说来好笑,明明是霍书锦她这边先不坚定的,但在这种同样不被坚定选择的时候,她居然还有脸生气。

当然,生气归生气,愤怒归愤怒,这段日子的霍书锦却是分不出精力去管男人的事的,别说是没名没分,甚至如今还存了几分怨气的沈君山了,就是家宅里的主君嫡女有个什么事情的,她甚至都无法抽出精力来了。

这几日她很忙,真的很忙,忙的甚至就连去找仇人林正月的空都没有挤出来。

她在忙她的事业,那比任何人都重要的事业。

一向狂傲惯了的霍书锦是真没想到,那几个在她眼里就是一堆累赘的老东西对霍家的把控居然还有那么多。

不是早就退居幕后,颐养天年了吗?

该死!没想到那些暗桩钉子居然埋的那么深,如今一朝全出,竟然如同一张捕鱼大网般,虽然说不上坚不可摧,但却枝干相连,密密麻麻,且更令人头疼的是,她们居然在举她们所有的力量在培训……霍冬月。

那个贱婢!

贱婢!

令她最得意的事业遭此重击,霍书锦每天都烦的头昏脑子胀,但怎么说呢,女主就是女主,如此烦躁了几日后,霍书锦竟是在将这段日子的各种事件串联起来后,抽丝剥茧的将林正月给剥出来了。

最后,盯着洁白的纸张上被她画的密密麻麻的最近时间关系图,霍书锦眯起那双鹰隼般的眼,眉眼阴鸷,冷笑连连。

“林、正、月——”

“你好的很,当真,好的很——”

.

林正月这边,对于沈家和霍家发生的事情,她倒是也略有几分耳闻。

其实说起来沈家的事更新鲜,一个被爆出丑闻的大户公子,被家里放弃,强逼着剃了头发后,送到城外玉青山上做那青灯古佛的道子去了。

霍家呢,依旧是那个死样子,人心浮动,众人争权,且里面还有一个小尾巴狼在里面搅七搅八,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富家争权事件,着实没有沈家那边的让人感到新奇。

但,林正月偏偏就是反其道行之,对于沈家的新鲜事,她就是随口一问,便没了下文。

而对于霍家,那可真是事无巨细,不仅将花银钱雇来的打探消息者都安排在霍家周围,就连从霍家出来采买的奴仆都不放过,一个个套话收买的,就差在霍家周围安监控了。

亦步亦趋跟在林正月身后的王春霞不太理解,虽说她知道姓霍的那家人手段阴损,可……有必要监视的这么严密吗?再阴损也不过就是私下斗械,背后偷袭这种吧?只要自己紧紧跟随在对方身边,寸步不离,对方又能怎么搞?

是吧?是吧?

满身正气的王春霞如此这般想着,但很快,那啪啪的打脸便就到来了。

看着放置在桌面被林正月听取了所有探听消息的线人信息后所整出的那份答案,王春霞有些不可置信。

“她,她疯了吧?”

“……是啊,疯了吧。”

和王春霞一块盯着面前纸张的林正月喃喃回应。

哪怕霍书锦在林正月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不堪的,视律法如无物的,但如果没有这些被线人们真实送来的各种信息结合,说破大天,林正远也是不敢将对方和这件事联系在一起的。

谁敢想呢?

霍书锦,她竟是跳出了内权斗争与私下寻仇的思维,直接搞上了邪路子,妄想联合城外的山匪来一鼓作气的清除障碍。

那帮山匪们,她们可不是日子过不下去的穷苦人的占山为王,而是真真正正的恶贯满盈。

控制不住的,林正月想到了四年前的那场大祸,那座被土匪们践踏过的城镇,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命,断壁残垣,哭嚎震天。

霍书锦,她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的?

可霍书锦,她就是敢了。

青山上,城门外。

寒风呼啸,简易布帐,安营扎寨的东西都很简陋,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的布帐里的气氛却很热烈,特别是位居其中的最大一个,事谈完了,明天的计划也敲定了,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段,喧喧闹闹的惊呼声几乎震人耳膜。

无它,只因霍书锦这位东道主实在大方,竟然在这大半夜的时间段,给他们带来了好几箱的大荤大酒。

那馋死人的勾人香味,谁不惊喜?

啃一口油乎哧啦的手中肥鸡,再喝一口城中最出名的酒庄里出品的烈烈美酒,牛老大美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一咧唇,便是止不住的好姐妹,好知己。

“霍老妹,姐妹,好姐妹,来,干一杯!酒逢知己千杯少,再来一杯——”

旁边同她待遇一样的二当家三当家也差不多是此状态,啃一口喷喷香的肥肘子,再喝一口呛辣的美味酒,人生美哉,美哉。

“姐妹,干一杯,干一杯——”

“霍大家主,是不是不给面子?怎么碗里剩的还有,养鱼呢?快干了!全干了!”

“来来来,我打个板,先干为敬——”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与三个领头者同席而坐的霍书锦,没人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嫌弃厌恶,她伪装的实在很好,眉眼舒展,笑声豪迈,若是剔除掉她身上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华贵长袍,论演技,真像一对亲亲热热的四姐妹呢。

吃饱了,喝美了,最后告别之时,霍书锦面上的笑意卸下,郑重其事。

“明日的事,就拜托众位姐姐了,一定记住……”

“放心吧,记得牢牢的。”

牛老三插话,把肥壮的胸脯拍的震天响。

“情况允许的情况下,把霍家族老,连带着你那位庶妹还有住在青花巷的那位名叫林正月的小娘子都给砍了,情况不允许的情况下,就光砍那庶女和林正月,对吧?”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画像我们姐妹们都传阅几百遍了,模样都记得牢牢的,绝对不负所托,把她们砍的亲爹都认不出……”

狠辣的嗓音回荡在寒风呼啸的青山里,带着股满不在意的暴戾和残忍,直叫人不寒而栗。

下山路上,跟随在霍书锦身后的一个长随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小跑几步凑过去开了口。

“家主。”她小心斟酌着用词。

“奴婢觉得,那几个土匪看上去不好摆布,万一进城做了事后不讲道义……”

对于涉黑的商户来讲,遇到棘手的事儿后,重金聘请土匪来帮忙解决问题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家主为什么聘请的是这一伙?

那样穷凶极恶的大悍匪,听说身上背的人命数都数不清,他们真的会信守承诺的杀完人结完尾款就走人吗?

小随从对此深深忧虑。

“——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霍书锦音质冰凉;

“她们,可走不了。”

“啊?”随从茫然。

但霍书锦显然没什么向她解释的心情,随意的摆摆手,便将人斥回了原位,只唇角冰凉的笑,扬的更加迷人。

走什么呢?自从开始规划这件事情,她就没有想让这队人马活着从明州城走出去。

毕竟,形象受损如此严重的她,可太需要一次世俗意义上的巨大成功了。

还有什么比亲手斩杀一队恶贯满盈的悍匪更能让人敬仰呢?

呵。

而此时此刻的山上,牛老大她们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当霍书锦的小队尾巴消失在漆黑夜色中时,三脸豪爽的牛老大老二老三便立马垮下了脸,于重重阴影中,眉目阴鸷的惊人。

擅使大刀,身材最肥壮的老三开了口;“大姐,怎么搞?真像这女人讲的,杀了人就跑?”

“呵。”一声冷笑。

却是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的老二截下了话头。

“说什么屁话,既有法子能进城,谁还稀罕她那三瓜两枣?不给出十倍金银,休想我们走出她霍家的大门。”

“嘿嘿。”老三呲牙,笑的开怀。

“我也觉的得这样,爹了个巴子的,穿那么好的衣裳,显摆什么啊?看老娘明儿个不将她府里都搬空。”

两姐妹达成了一致意向,然后志同道合的一同看向了中间的老大。

能当她们俩这种人的老大,那自然也不是善茬。

高高壮壮的身体,正正板板的脸颊,看外形,磊落豪爽,观面相,老实憨厚,可一张口。

“你俩前面说的我都认同,可后面……”她嘴角一翘,也不知是微动了哪边的肌肉,老师憨厚的面相立马带上了几分邪佞。

“光要钱哪够?”

“霍家后宅里的男人,听说,那叫个细皮嫩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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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总是在吃醋
连载中落雁沉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