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中,李赴坐在床边上看过四周,好像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小银花,它倒是睡得挺舒服的,放一边,突然有人敲门,不重,应该是陆炎,本打算留个门等谢招安回来的,算了。
李赴起身,推开房门,道:“一个人怕吗?”
陆炎点了点头,道:“确实怕,今晚能跟你凑一夜吗?保证不会吵你睡觉”。
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反正他睡大街也没人管。
这时,在药馆的谢招安,手里拿着账本,左看右看,就是没有陆奚这个人的名字,大多数的都是其他名,不管这么找就是没有此人。
谢招安放下账本,道:“我记得以前来的时候,见过有叫陆奚,你这账本怎么没有?”
段远凑了一眼,道:“可能……早烧了吧,账本太多了,就烧完了,你看的是新账本,旧的早烧了,不过那人长的蛮好看的,我记得他,手腕上有一串珠子”。
没记长像,就记得人家手上的手串,不是可用的信息,谢招安觉得对那时候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可能是记性差了,仔细想想,那时。
那人穿着浅青衣,面带雪白的轻微笑,仿佛像……。
段远趴在桌上问:“谢招安你找他干嘛?我不知道”。
合上本,谢招安朝他看,道:“当然是来的路上矮李子问的,不知道他怎么得知此人,说了名,我脑袋里有点认识这人呢?就是记不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就有点头疼,不对!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李赴好像又回到了这,依旧是那个茂密的枫树林,不从来过一次,可是为什么,没变过,那人还在吗?
站起身,向深处走去,不远处有条河,还有人坐在河边钓鱼。
陆奚好像知道李赴会找他,道:“过来吧,陪我钓一会鱼”。
也只好,听他的,过去也跟他一样的坐在地上,李赴只是单纯的看他钓鱼,瞅了一眼他头发上的树枝。别人都是把树枝当柴火烧,他却树枝当发簪,显实他喜欢无忧无虑的日子,平凡的过完一生,他也愿意,不入朝廷、不为权利、不争不抢,这等闲人求都求不来。
起身站起来,拿出自己多带的丝带,取下树枝,头发全散了,带上丝带。他也没拒绝,只听他说。
陆奚依旧带着淡微笑道:“多谢,以前我也有跟你差不多一样的,只不过我送给我家小孩的,他哭的时候总爱拉我的发带,只好依着他”。
李赴回到旁边坐下道:“你想见他吗?不能总是呆在这里,我代替你去找他”。
陆奚手里握着鱼竿道:“不必了,想见的时候总能见到的,见不到的时候又盼望着,我也想陪他,聊聊天,喝喝茶,下下棋,陪他钓鱼,可是……我……找不到他了,找不到了”。
李赴蹭附近的靠着陆奚的肩膀,闭上眼,仿佛世界都静了。
“你总能找到他了”
陆奚心内:不找的时候自然会出现,要找的时候就是找不到,我自然也就放下了。
也蹭近了,脸贴近李赴头顶,看着没动的鱼线,自己根本不会钓鱼,明明就是等李赴,如今却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只是一座桥这么远。
好像回到那年的秋天,坐在停园里。
姑娘道:“你都坐在这,一下午了,你是真的太无聊,俞木脑袋”。
注意到她,陆奚的右手拿着书,左手拿着茶杯,道:“若是你觉得无聊,可以找其他人,我这人喜欢清静”。
话音刚落,姑娘一脸不爽的,坐在旁边看,不就是一本破书吗,翻来翻去几十遍,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一看封面,斜起一排,‘四感’,好奇怪的书名,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居然喜欢看这种类似的书。也凑近看,探头。
“这有什么看之处?”,收回脑袋,不理解。
陆奚左手放下茶杯,解释道:“跟死人打交道,死人可是不会说话的,当你害怕时,你觉得他好像动了一下,仔细看又没动。真希望自己死后没有什么遗憾,我死后没人哭,尸体随便丢弃,管他被什么叼走了,我活太久了,我也累了,欠别人的,始终要还给他,我这条命不值钱”。
像听懂了一样,紧紧地握紧拳头,姑娘看着陆奚脸上的表情,一种不怕死的感觉:“我允许你说这种丧气话,要死我先死在你前面,如果你先死了,我可是不会哭给你看的”。
陆奚:“希望吧”。
回忆中断,陆奚看了看旁边的李赴睡得真香,如果你是我的话,是不是觉得我够蠢的,放下所有一切,一人流浪在外,不肯回家,也不敢回去看望他们,我愚蠢的逃了,我不属于愚蠢的贪乐。
李赴睁开眼,早上了,起身坐起,旁边的陆炎估计早起了。
这时,谢招安推开房门道:“李赴醒了”。
“睡大街如何”,穿上衣服,下床穿靴子,李赴在谢招安面前道。
谢招安背靠门:“……睡大街?呵,陆炎人呢?在园中没看见,到处都看不到人影”。
李赴跨过门槛,刚好碰见老牛夫过来,急冲冲的,不知什么了,慌成这样,脸上的表情很急,都快喘不过气了,扶着墙壁。
“小姑娘不见了,早上的时候我刚好碰见她,说出去买东西买完就回来,都这个点还没回来,我出找没找到”,老牛夫大口大口的喘气。
两人急匆匆地去找人。
“卖包子了,卖包子了,新鲜出炉的”,是卖包子小地摊的老板。
“请问一下,你有没有看见这么高的那个女孩?头发是麻花辫的”,谢招安比划陆炎的身高、特点问。
“没有”,摇头。
谢招安:“谢了”。
这时,在不知道什么的地方,黑黢黢的没有灯光,窗户是封死了的,四周围什么都没有,还有一个人在这,像是困在这里多久了,那很安静的,坐在那。
女孩:“别动,你叫也没用,他们不会理你的”。
手脚都被绑了,动不了一点,陆炎很好奇她为什么有被绑,看她在这呆久了,不问她自己也清楚,他们不是小地方的人,这里应该是乔府。
有人来了,打开了门口的小方形窗口,丢进来二个馒头,然后关上窗口,没话一句话,这人应该不想理会他们,送完饭就走。
“姐姐吃吗?”女孩解开陆炎身上的绳子,捡起馒头递给了。
点了点头,看她个子矮矮的,长的瘦,不知在这遭了多少罪,脸吗可爱的很,一不小心走神了,馒头再次落地,在再捡起,塞进嘴里吃,不知不觉想起李赴了,眼泪从眼眶里露出来。
“不好吃吗?”女孩看见陆炎哭了,难道馒头不好吃。
“不是,我想公子的,我不见了,他会找我吗?万一找不到我,会不会丢下我走了?”陆炎用袖子擦掉眼泪,问道:“他们为什么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