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轱轳村

黄昏了,谢招安没摇醒李赴,不知他做的什么梦半天都叫不醒,不管了,欣赏美的夜景吧,用双手当做枕头,躺在牛草上。

梦里,他给的答案让李赴有点震惊,不知道说什么可好,便又沉默了,紧紧的握住茶杯。

可是陆奚看他这么来到这里像变了个人呢,什么都不敢说了,拎起茶壶又给他倒满了,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茶,看这眼前的李赴,然后突然笑了一下。

纤细的食指摸着茶杯边上滑过一圆,陆奚嘴角微微上扬,道,“骗你的,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是吧?等不到以后你被骗走了,还帮着人数钱呢!”

怎么可能,李赴抬头看他,眉头皱起,沙哑的声音,道,“怎么会!我……我”。

陆奚哈哈哈,笑完了,问他:“我什么呀?”看看天然后说,“不早了”。

不早了的意思是你该走了,跟上次一样,离开这里方式,掉进黑洞里,在不知不觉中突然醒了,就感觉自己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谢招安看见他醒了,道,“哟,醒了,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我叫你都不醒,做什么好梦了”。

总不可能说自己梦见了个人,和自己说话吧,莫名其妙。李赴摇了摇头,“你想什么呢?”

谢招安靠近一点点李赴,一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语气,道:“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么你又在想什么呢?”

两人隔的很近,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微风漂来,李赴的刘海丝被吹起来了,刚好碰到一点他的额头,两人的眼睛对上了,互相看着彼此。

一旁的陆炎看见他俩,靠这么近,不知道的,问:“你俩干嘛呢?”

谢招安没有在靠近李赴了,又躺下了,“没什么”。

李赴回过神来,也说,“没什么”,看过四周,少了一人,问:“赵大人呢?”坐起来。

“走了,公子那时你在睡觉,可是怎么也叫不醒,然后我和谢大人告别了赵大人,我们向东走,他望西边走。如果赵大人的朋友还活着说,我真想见见他,是什么一样的大人物”,陆炎满怀希望,也有点遗憾,可惜见不到了。就理了一下麻花辫,搭在胸口前面。

人自有归处,何时何见,全靠缘分。

李赴仔细想了想,又想起梦里那人,问:“小炎,认不认识,那位姓‘陆’,单名‘奚’,的人”。

陆炎摇了摇头,代表不认识。

谢招安,又坐回来,道,“我倒是认识一位姓陆的,你问他,干嘛?”

忽然看他很可疑,以前都不打听人的,反倒现在问起来了,一个人不可能变化这么多,难道是瞒着什么不让人知道,不像他的作风。

看了两眼,没发现那里不对劲,伸手捏了一下脸,收回去,真的。谢招安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人的?”

李赴不知道他那根筋不对,动不动就捏脸,不知道还以为是他的消火工具。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皮肤有点白的原因吧?被捏的地方红了,就揉了揉,没说话。

他没回答,谢招安抓住他的手腕,叫李赴别揉了,道:“越揉越红,别揉了”。

听他的没有在揉了,李赴不改脸色的,又变回去了,冷漠无情地,道:“放手!”

放手了,谢招安从衣服的胸口里拿出,一个小牌子,抚在李赴脸上,冰冰的凉快舒服得。

李赴看过牌子,这不是给谢伯伯的牌子吗?还是自己拿了一块银铁,一天一天磨出来的,样子很丑。这么就到他手里了,他也是不嫌弃丑。

李赴问:“哪来的?”

陆炎也看过牌子,忽然:“咦?公子这不是……唔”。还没说完就被李赴捂住了嘴。

谢招安知道这小牌子没什么用,除了冰冰凉凉的之外就没别的用处,但是可以当作收藏品。

谢招安收回小牌子,道:“老爷子,给的”。

李赴放开捂住陆炎的手,问他道:“你不嫌弃这玩意儿丑吗?”。

在他眼中,不分什么丑呀,和好看,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会收藏一辈子,那怕是碎掉了,也会收藏永远,不管它是什么,只要它是自己的一定会好好保存。

不觉得这很丑,意义不大,他眸望着小牌子,道:“不嫌弃”。

上面还有一道裂痕。

——

过了一会儿,牛车好像撞到什么了,“哐当”一声,把正在睡觉的牛夫吵醒了,看了看,天色已晚,想到自己后车里有三人,没有落脚的地方,客栈也已经关门的,总不可能让他们落宿街头,然后。

牛夫拉着牛绳,道:“三位,天色已晚,不如在我家过个夜”。

他们也是很快回应牛,道:“多谢你”。

周围的环境慢慢地变暗下来了,天上不知什么亮了一道小光,在移动,是村里的方向,飘扬飘,望他们的方向去了。陆炎清楚的看到,天空中的灯笼,不知道是谁家放的。

那灯笼是白色的,寓意不太好,上面有写‘囚’,谁会放这种,还是说这有什么其他的深刻含义,这种到极为少见,看那灯的品质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平民放的,应该是富有的人放的,应该必定藏有心思,天还没黑那么快,放这么急。

那牛夫解释道:“这是我们村的习俗,当人死去的时候,就会放灵囚灯,锁住他们的冤魂,好,让他们归宿上天。我们马上就到了”。

陆炎有点疑惑,道:“这么朴素?就放个灯完事了?”

旁边的谢招安小声的告诉你俩,道:“放灯是为了,辟邪,听说不久之前,有一个卖绣花的姑娘,在夜晚上的,不明不白的死了,就死在大街上,她周围全都是血,第二天有人看见她活了,穿着被血染红的白衣,飘荡在她死去得街上,然后飘来飘去”。

李赴不信,问:“真的?”

其实都是谢招安瞎编出来的鬼故事,根本没这回事。如果有的话也没这么夸张,不去报仇,偏要在这瞎晃荡,不可能,整条大街都杀了她吧?

谢招安,道:“假的”。

李赴朝他翻了个白眼,没事儿,瞎编什么鬼故事,明知我们这里有一个怕鬼呀!偏要编个什么鬼故事。

加上雨粟粥楼那次案件,陆炎还记得白诺樱说的那个故事,现在又要加上谢招安说的鬼故事,头皮一阵发麻。感觉就不想呆在那里,早去早走,一刻都不想停留。

陆炎试图拉扯李赴衣角,小声低咕道:“公子,咱们过个夜,明日就走”。

没犹豫,就答应了,陆炎的回答,只过夜,不管其他事物。

谢招安不信,出了事,他不会袖手旁观的,每次都是第一个冲进现场的。独来独往,不考虑危不危险,从来不为自己着想。

谢招安悄悄的靠近李赴,小声道:“你骗她的,对吗?”

不骗她又如何,骗她又如何。李赴道:“看情况”。

“好的,看情况”,懒洋洋的躺回去,手臂交叉,头靠在上面,睁开了一只眼,瞄了一眼,道,“我倒无所谓,反正都是跟着你走,过个几天也无所谓”。

牛车行驶了半个钟头,终于到了村外门口,村庄很大,上下有几百口人居住在这里,其中最富有的一家是乔家,往南走一百步,然后左拐就到了。这里的房子都是一样的,不算很大,基本上没什么外来人做客。

老牛夫的房子也是这个村里最小的了,外观不是很好,里面宽敞,有一处小院,就在屋的外后,还有一棵桂花树,香味十里飘香,在屋前都闻的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挺香的。

“一秋无雨亦无风,比似常年迥不同。

鼻观了无分别想,道人结心本来空。”一首从屋里传来的诗,清声雅性,倒像一位青年,在屋中道诗。

他们下了车,听道的一首诗。谢招安听出了,是出过村,读过书的,道:“老伯,一听屋内那人诗,是你儿子对吧?”

停好牛车,牛夫点头示意,就是我儿没错,道:“我儿从小就喜欢读书识字,可是这里没有生先教书,我就出去赚点小钱,凑够他出去读书,一走就是几年,回来时已经成了栋梁,不去当官,偏要回来,教这里的孩子读书。不收钱的,只收白米,不说这么多了,我们先进去吧”。

李赴嗯了一下。

谢招安附耳过来,小声地道:“你们先进去,我有点事,没处理”。

李赴心里:你有什么事,大晚上的。

还没等李赴回应,一下子人影都不见了,就这样人走了,不说什么事,难不成这里有他的熟人,不对劲,总感觉哪里不对,此时感觉他怪怪的。

陆炎看他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他旁边的谢招安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道:“公子谢公子人呢?去哪儿了,大晚上的乱跑,该不会……”。

李赴回过神来,“别瞎想,他有点事”。

两人进去了。

里面中央有凳子和桌子,其中最后一排的,看着破破烂烂,其他的就是崭新一排,就那一个看着旧,不知是谁坐在那里?

桌上的书早已布满灰尘,大概是没人吧,也不整理,就将它放在这里。

李赴偏向哪里,看最显眼的那张桌子,道:“那张旧桌有人吗?”

在前面的老牛夫也望向那张桌,道:“有,有人,不过很久没来了,不知道怎么了,从那天起就没来了,是个小乞丐,怕弄脏了桌,就换了旧点的桌”。

迟迟的走向那,抽出凳子坐下,看着陈年的书,拿起翻开,应该是那个小乞丐写的笔记,第一天我遇见了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对我蛮不错的,有饼吃……。

抬起头看向对准的那窗,房屋亮着灯,照出了人影,身形跟李赴差不多,不过光看影子,就让人觉得一种舒服的感觉,忽然灭了灯,大概是他要睡觉吧,不知怎么了,感觉房中那人没睡,正在看着坐在旧桌上的人,在干什么,是不是在看向他屋。

李赴起身离开凳子,桌上的书整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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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兰图
连载中墨盒苏 /